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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行僵缓慢的离开了门口监控的视野。陆听没有去找他，陆了满也没有捂住额头的鲜血，额角破开了口，血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下巴尖滴滴答答的落，留下道白疤，让陆了满一辈子留着刘海不敢再剃一次寸头。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再见是在公司楼下，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陆了满是陆听的弟弟。上次陆了满偷偷来加州找他，被他拒之门外，闹过那阵后。陆听怕小孩又记得这一茬，常让他来，上下都混了个熟脸。
从这门口进来，见到陆听，是轻而易举。
陆听也不想大动干戈，昭告公司上下陆了满已经不再是他弟弟，把家事公之于众，他没那么厚的脸皮。
正巧有搬迁的想法，陆听放下手上的报表，看着被秘书带进来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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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备了些他喜欢的下午零食和水果，陆了满好几天没正常吃饭，他吃不下，当时走后随便找了件旅店，一躺在床上就开始发烧。烧得神智不清，浑身腰酸背痛，好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几乎半死。
现在塞得很急，但咀嚼了两口陆了满忽然慢了下来。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吃相是多么的狼狈和丢脸，他想他不该在陆听面前丢脸成这样，没有任何礼数，像个饿死鬼。
泪水涟涟，冲刷着眼沟青黑的淤青和疲惫的眼袋，陆了满小口小口的慢咽，胃却一阵阵抽搐起来。
他太难受了，难受到哭不出声音，几乎是没有声音，只有细微的哽咽声。
连陆听都没注意到陆了满哭了，只是耐心的等着。
陆了满也耐心的等着，青年倔强的坐在单人沙发上，脸上有点脏。颧骨都突出来，像条在农村里栓了很久的瘦犬，养得很不好，毛发都脏兮兮的粗糙凌乱。
陆听出去了一趟，等到日暮西山才回来，残阳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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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仍坐在沙发上，一下午，没挪过位，也没变动一丝表情。
落地窗流进来的橙红色光照不亮他的脸，只涂抹了模糊的轮廓线，他扭过头，痛苦的神情都隐匿在阴影中，叫陆听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神情，只看见他移动的嘴角。
陆听很难说清楚那种感觉，他只感到后悔，后悔什么陆听不知道。
他只在那天后又匆匆返回别墅看见空荡荡的家和空荡荡的门口，他习惯自己的弟弟存在，习惯他弟弟无条件的依恋，习惯陆了满跟在他身后。
现在他无法习惯。
他没办法眼睁睁的看见陆了满在他面前哭泣，但一旦重新关爱陆了满，又要不间断的重蹈覆辙。这次陆了满犯的原则上的错误，他不该原谅他，也不能原谅他。
他和陆了满同样需要戒断治疗。
否则就要继续痛苦下去。
薄荷味的信希素悄悄的弥散开来，在这个残阳凄惨傍晚。
高楼大厦，公路笔直插贯远方，陆了满挑着话说了些自己这几天的近况。
陆了满并不知道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到底该怎么生存，他没有证件，没有任何技能，连语言都不通。
幸好那次偷偷来加州找陆听的时候积累了些经验，也庆幸他当时在门口的时候多么巧，拿走了陆听送他的足金平安锁，那东西很重。送给他的那天是他二十四岁生日，就在前年，礼盒到他手上沉甸甸的，他还以为是什么石雕一类的东西，他哥给他送过那种精致的工艺品。
拆开才知道是纯金的平安锁，巴掌大那么大个，将近一公斤的重量。
提在手里很沉，陆了满觉得他这个人挺物质的，识不出太大的好坏，陆听送他画和音乐会门票听不出好坏，但他知道金子最贵。他觉得那是陆听送给他最昂贵的东西，于是他带走了，也给了他生活下去的费用。
其实他本来不想当那个的，但拿走的其他珍珠吊坠一文不值。
是啊，竟然一文不值。
陆听知道他卖了那些东西去住旅馆，只是说。
“我以后不会再管你。”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找我，走吧。”
陆了满哽咽到没再能说话。
他的痛苦，伴随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