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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出发的指令,神爷等顾炯分完路线,便懒懒地挥挥手,权当告别,没一会就消失在密林中。阿瓜分了陶币给众人,扭头出发。然后是姜燮和老李。隔了一会轮到大姐和狗哥。原地一下只剩割风刀、疤脸和阿平。
疤脸抹了把脸,一手水,“他们走了。”
“昂,”割风刀下意识摸兜,摸不到兜才反应过来他用惯的匕首别到后腰刀套里了,除了这地方,背后、两肋、腰胯、大小腿侧都有不同的刀具,长长短短的,他身上有十三把,他定定神,还是选了老伙计,“剩我们了,平哥,我和老疤正好远近互补,遇事保护你没问题,你——”
你注意别乱跑开。
剩下的话没能好好说出来,他抽出刀一抬头,阿平纯黑的眼眸中猩红搅动,尽是火狱血池的色泽。
呼。
阿瓜停下稍作休息。
他的手电照不破雨夜密林中的暗色,光线疲惫地发散在空气中,而远离同伴分头行动,体力方面又在抗议,似乎使得这种暗色更加深沉一些,他的呼吸也愈加清晰飘渺,似乎在远处,也似乎在近处。
他侧耳听了一会,猛地往身侧一抡手电。
“瓜哥!”
手电堪堪停住。
疤脸的样子出现在惨淡的手电光中,几块乌青特别显眼。阿瓜看了眼人来的方向,“你怎么在这。”还跑我前面去?
“阿平疯了!”疤脸嚷,转身想让阿瓜看他的虎背。
阿瓜下意识戒备一退,还没站稳便看到满是血的背,连忙往前,手电上嘴里叼着,手熟练地往背包某个侧兜里一掏,掏出巴掌大的治疗仪来,提着心扒拉一下疤脸背上衣服,外面那层就算了,里面的战衣也破了,伤口铜钱大小,血汩汩往外冒,热量惊人,阿瓜一上手跟空手碰热水一样,没一百也有九十度。
“这温度正常?”阿瓜连着换手,太烫,不敢一直接触。
“昂?”疤脸不明所以,“啥?”
“哦,没事。”阿瓜咬咬牙扒拉开衣服,治疗仪对着伤口,也不用他操作,自动扫描了就给清创消毒上麻醉打封闭凝胶不说,还给打印织补了战衣,整个过程下来一分钟不到,很是智能了。
完事阿瓜拿手电一照治疗仪,没看见牌子,估计是顾炯出品,“包扎好了。”
疤脸刚想松口气,一想不对,紧张起来,“挂、挂哥。”
阿瓜收起治疗仪,“嗯?”
疤脸整个脑都塞满眼前这人的各种传闻,一半是道上的,挺杂,总结起来就是“神爷带出来的,犯过大错,得了老爷子青眼,半点事没有”,一半是官面上的,不杂,明明白白的:这人是个条子,还是超管局那挂的。黑白两路都吃得开,谁能这样?不是有大靠山还是什么?哎呀,惹不起惹不起。
挂哥“惹不起”的外号就是这样来的。
然而这些阿瓜听都没听过,更不清楚自己有多了个外号,偶尔听到一两声挂哥也只是认为是有个口音重的叫了,以讹传讹,没多少纠正的心思,“怎么?”
“有口信。”疤脸小心道,“阿平让我跟你说,前面等他,你不去,他就弄死我们要找的那些小崽子,还有他说他叫…”
这话,阿平是不会说的。
会说的,只有——
“陆离。”
“对,”虽然因此挂彩,疤脸还是关心三分钟前保护的人,“挂哥,阿平疯了。”
没疯,是辣鸡陆离在搞事。
阿瓜心累地想,嘴上却不好这么说,他怕疤脸问多一句陆离是谁,“他往哪里走,割风刀呢?没事吧。”
“就是他戳的我。”疤脸一提起来就郁闷,割风刀最喜欢趁人叨叨的时候捅一刀,于是没等疯了的阿平逼逼完口信,他直接来了一下,“也是邪门了,明明瞄的是阿平,中招的却是我。然后呢?我就晕了,醒过来半个人也没有,想着先回去避一下,结果就遇到瓜哥你了,没事我们一起避一避。”
“不用,你避吧。”
疤脸啥也不说了,拔腿越过阿瓜就走。
三分走后,带原地没动的阿瓜侧身看那处抖起来的枝叶,果然一下秒钻出个“挖槽,瓜哥你跑得比我还快”的疤脸。
壮汉见鬼的表情太冲击,阿瓜强忍掩面的冲动,“空间有问题。”
疤脸瞪大眼,“跑不了路了?”
阿瓜给个眼神让他跟上,按路线继续往前。内心却没表现出来的那样的沉稳。陆离出来了,他想,冬至还远吗?
“要变冷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疤脸身形瞬间拔高,三米高的绵羊角红皮恶魔周身爆发出热浪,千度高温荡开,树木一下枯黄,雨水整片气化,饶是这样,也才堪堪将汹涌而至的霜雪止于脚尖之前。
台风雨夜密林安静下来,晶莹剔透的雪花纷扬而至,落了一片在阿瓜鼻尖。
他抬手想擦去。
月下凌空的青女嫣然一笑,赶在他之前轻巧地拾起那片雪花,带着女儿神态,小心地收在宫衣广袖之中,姝然静好,颦笑得体。
看呆了的熔岩恶魔猛地拍拍脸,不是梦,“那啥,瓜哥,这姐们…”他们说完,一声听着辽远却又响亮、如同冰川断裂般的牙酸啪嚓声打断了他。
三米高的恶魔呆呆望天,几条大裂缝贯穿朗朗明月,将天空分成八瓣儿,天真的漏了,雨从那些裂痕漏下来,有些地方下雨,有些地方飘雨。
“这边,”阿瓜拽了把雨衣,领着恶魔往下雨的地方走,“这里的空间有问题。”
所以干脆冻起来,看看哪里脆弱的能突破。
只是没想到青女小姐姐这么给力,直接把扭曲过的空间冻裂了。
一头扎进外边大雨里的时候,疤脸还是懵懵回头看了眼,背后的空间裂缝慢慢消失,茫茫的密林雪原里维持了几秒,那位姝好的宫装小姐姐却怎么也看不到。
再看,一块石头直接拍上他的后脑勺。
恶魔烧铁出汁的赤红额角爆出一个青筋,打扰看小姐姐,不能忍,“你妈…”又卡住了,因为扔他的是个小屁孩。
白衣,胸口编号四四六七,头皮剃得发青,看不到外耳,无虹膜。
全白的眼睛盯人,疤脸渗得慌。
从小孩背后够近的无面西装男猛地一扑,结结实实把小孩抓住,结果下一秒手脚移位,身子扭出让人不适的曲度。
目测扭曲空间的应该也是这位了。
阿瓜按着耳麦把情况跟顾炯说,让他问一下神爷怎么处理,顾炯那边安静了一下,“神爷的信号消失有五分钟了。最后的位置在目的地,应该是进去了,然后里面有隔绝信号的措施。大姐和狗哥说你决定。”
“通知搜救队。”阿瓜道。
疤脸一脸卧槽地看他,算是他是个大老粗也知道,救援队绝逼不能这么早叫啊!等一切结束了叫过来扫尾是一回事,现在神爷刚进去就叫过来,跟通敌有什么区别!
瓜哥你果然和神爷有仇对吧!
疤脸看阿瓜的眼神立马不对,小叛徒!
阿瓜只觉心累,“他心跳频率有点低。”
绘物是他的耳目,白乎乎的无面裹着小孩还被扭成诡异的样子,却不影响沟通,旁人听不见的世界里,它话唠地把小孩的状况说了个遍,“力气有点大啊”、“手脚挺冷是不是病了”、“小老弟心不太跳”、“好嗨哦还扭我”、“想不到吧我盘我自己!”…
疤脸并不能理解,“死了不好?”
小孩是实验品,救回去大概也残疾了,为了这样的东西提早把搜救队叫过来——名字是叫搜救队,但里头都是职业英雄——割风刀和他有前科,被认出来怎么办呢,神爷做的事不太好公开吧,那群正义得不得了的家伙发现了那不是坏事?
果然…
疤脸眯了眯眼,看起来更凶了,“瓜哥你和我们不是一路的吧。”
阿瓜笑笑,“跟不跟来随你。”
说完自己踩着稀泥烂叶往密林更深处去了。高大的熔岩恶魔立在黑暗中,可怕的热度击穿雨幕一直传出很远,远去的人还在它的控制范围内,只要它集中视线,那人就会瞬间化为岩浆,只要他——
不知从何处来的恶寒寸寸攀上脊梁骨,疤脸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明明是在他能照亮的、微不足道的暗色中,他不该害怕,也不该害怕,可就是…
腿在抖,手在抖。
他紧绷着,大气不敢喘,耳边自己呼哧呼哧喘气声却越来越重,终于,他忍不住向那个人跑去。
“瓜哥等我哇!”
跑得太快,又不敢回头,没发现身后站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幽幽盯人的青女。
洞口比阿瓜想象中近,也大,约摸有一张十二人圆桌那么大,进去稍稍低头,也不费什么功夫,洞里是岩石的,洞外是烂泥地,于是里头新旧脚印都有,阿瓜抬脚看了眼自己的鞋底纹,顾炯大佬给的,纹路应当差不离,果然认完一低头就看出两行往里面去的,大的是神爷的码,小的…
应该是阿平,或者说,是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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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约习惯工作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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