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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有刻意的引导分流,偏厅里七八人,一眼看去差不多都是超管局的风衣,其他的看着也是有穿制服的架子,大约是山海市其他暴力机关的,而且都比较实干,并没有凑起来跑火车互吹的趋向,见着了只分熟不熟,熟的聊天,不熟的点头示意就过了。
崔冷是真的冷,没聊起的,全程看手机处理事情。
转了一圈阿瓜也认了一圈,没看到严甦,想想大禺越狱前他去探望过,怕不是被隔离审查了,想问问崔冷,又想自己也探视过大禺,于是打消念头,默默吃起蛋糕。
快八点的时候,有侍者来通知婚礼即将开始,请人移步主会场。
出去才知道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并且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草坪上的水晶教堂伫立在雨中,安静得像个童话。
侍者们准备了同样透明的雨伞,供百来位来宾使用——出了偏厅后果然碰见了引导去其他偏厅的人。阿瓜想看多几眼找一下神爷他们,没等他找到,侍者绕过崔冷直接把伞递给了他。阿瓜从善如流地帮大佬打伞,抬手想拉起风衣兜帽的崔冷愣了一下,似乎真的很不适应别人给他撑伞,但也没拒绝,平静地汇入人群中朝水晶教堂去。
雨中的透明伞面浮出点点银光,映得人流璀璨如星河,缓缓流向举行婚礼的殿堂。庄严慈祥的神父早已就位,粉雕玉砌的小花童戴着小翅膀,捧着花簇、挎着花篮,无忧无虑地嬉闹,阿瓜的伞被侍者接走,来宾有序入座,空气中弥漫着典雅的香氛,教堂高大的水晶穹顶之下,宗教壁画和圣歌环绕,银沙般的月光洒下,一切都圣洁而美好。
崔冷并不觉得,顾自用手机处理公务。
周围有来宾低语,忙于寒暄与议论。阿瓜竖起耳朵听八卦,多是女士在讨论为什么是西式婚礼的,大核爆后,西方文化在中华大地的影响力直线下降。女士们八出两派,一派认为就是市长的千金喜欢这种童话式婚礼,一派认为有白家信教的原因。
阿瓜想应该是前者。
宗教信仰在当下并不是个大势力。大部分人没有,有的也就是说一声自己有,或者表现表现就完了,比如神爷扎道髻,大姐家里信佛,真正正儿八经在狂热的,那都是有故事的人,比如升仙台,这个邪/教一般的社反组织拜“药仙”,猖狂的时候生祭信徒,有几个案例收进英雄预科的教科书里。
生祭啊,社反都这么疯的吗?
那大禺呢?
他会对这场婚礼做什么?
按照十九栋那晚的推测,第一个关键词是女性。大禺会对新娘下手,新娘呢?新娘在哪里?阿瓜掐掐指节,让自己忽然奔腾起来的思路回到正轨。如果他是大禺,他会从哪儿下手,让白家身败名裂,一蹶不振?
铛铛铛。
不知何处的远方传来飘渺的钟声,女士们的讨论戛然而止,一身白纱的新娘与俊朗的新郎携手进入教堂,他们走过的地方,草种发芽,鲜花绽放,配合着滋长的植物在穹顶之下形成一片小小的森林,白鸽飞起,轻盈盘旋于枝叶之间。
这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新郎新娘,亲友相随祝福,花童撒花铺路,宾客夹道鼓掌,共同见证着他们婚姻神圣地缔成,宣誓、交换戒指、亲吻,众人善意地起哄,各种漂亮的花瓣下雨般飘下来——
如一场普通的美满婚礼,没有父母反对、小三抢亲,更别提仇人。
显而易见地,有些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至少阿瓜就发现,坐席周围的超管局警官们脸色和缓下来,角落过道里的黑衣保镖手也不保持在能随时碰武器的位置。
也许…大禺比较肤浅,他更仇恨春华的医生一点?
阿瓜不确定地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别发呆。”崔冷出声提醒,新郎新娘已经离开,宾客也大部分转场,“主场不在这。”
“诶?”阿瓜连忙跟上,“您是说…”
崔冷语气很平静,点到为止地提点,“白会长不在这。”
其实并不只白会长不在,市长和政要、本市英雄产业的巨擘们也不在。
难怪系在幕社请帖上的神爷、狗哥、大姐,还有横斜厂的顾炯他一个也没看到,不是他目力差,整个教堂就是一个狩猎野兽的陷阱。
阿瓜恍然,“可是,没、没出现啊。”
崔冷微微皱眉,眼神幽深,“那说明…接下来更要警惕。”
叮。
手机一震,阿瓜低头看手机,狗哥的短信:瓜哥你哪呢,宴会厅里没见着啊,市长和白会长话都讲完了,医生都给神爷发消息报平安了,你在哪呢?
姜燮?
阿瓜指尖一动:医生不是去春华了?
狗哥:对啊,他说那儿可正常了,啥事没有风平浪静,你快来哈。
阿瓜心里乱起来。大禺不在春华?那他在哪?他们可是因为知道大禺在平湖山才过来的,可现在大禺不在?那可就处处透着阴谋的味道了,吴进又是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误导他们吗?那他叫去仓库的阿南、阿浩和老李现在安全吗?
用力压下种种疑问,阿瓜走快几步跟上崔冷,随着他到宴会厅。阿瓜注意到一同从教堂出来的百来宾客最后只有一半真的到地方,剩下的就像一群演员,因为属于自己的戏份结束而悄悄消失在途中。
结婚的那对新人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白赟知道陷阱的事吗?八成知道,直觉告诉说不定整个陷阱就是此人设计的。那么,市长的女儿知道吗?她期待的童话般的婚礼被丈夫设计成诱捕逃犯的陷阱?暂时压下的种种疑问又快要冒出来。
阿瓜甩甩脑袋,甩完抬头,崔冷停在几步外,看他。
“跟上。”他面无表情地说。
“是!”阿瓜连忙小步跟上。
说是宴会厅,但他们在爬楼梯,因为宴会厅有三层,环形,中式婚宴的圆桌一桌又一桌摆了三层楼,中庭三十六度透明立体投影给宾客直播刚刚的教堂婚礼,不是有宾客举杯劝饮,宾主皆欢,一时间中式婚礼的热闹扑面而来,扑得阿瓜有些懵。
不是说不大办的吗?怎么一看感觉有三百来桌。再一看,了然——
他在一三层见着许多职业英雄。
英雄协会副会长的婚礼,不请他在职英界的“朋友”说不过去,既然是英雄,就算是出席婚礼也不会穿西装像个普通人一样来,战衣还是好好穿在身上,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和职业状态也好好地在身上。
不得不说,白家确实有在婚礼上设置一个陷阱的底气。
二层才是严格意义上持请柬入场的宾客主场,气氛没有职英比例多的一三层那么热烈,因为社会名流多起来,含蓄了许多,但还是中式饭局的样子。政商要员、机关领导、英雄产业、超管局桌子是最多的,同僚之间安排在一起,有三四桌都是藏蓝风衣的色。
他们似乎对风衣很执着,即使底下是更好看、用料更高级的正装,也执意把风衣外套穿外边,就算是市长女儿结婚这种场合也是。
崔冷往超管局领导那一桌走,他得去汇报刚刚的诱捕行动,副局的席位也在那边。阿瓜跟着走,没两步手就被拉住。
“你跟崔副局过去干嘛呢,他去领导那的。”有过一面之缘的闫念念手上一使力,很有技巧地把阿瓜按她旁边位子上,“这儿没人,坐这儿。”坐下来阿瓜就发现这桌都是女士,有跟闫念念一样年轻的,也有一看就久坐办公室法令纹深重的。
超管局的女士们对阿瓜的到来表现出了热情,没一会就聊起来。阿瓜听着闫念念叫人,桌上人分两拨,年轻的和女孩和她一样是特调科的新人,有年纪的都是超管局下面一些科室的科长、副科长,之所以这么坐是因为——
“有逃犯。”闫念念小声和阿瓜说,“局长安排的,说要是场面乱起来,男的去逮人,我们保护局里的女同志们安全撤离。”
怎么还乱得起来?
阿瓜想,上下两层两百多职英呢,重要人士夹心饼干一样在中间,要么大禺能把万宝酒店瞬间碾成灰,要么能在食物里下毒团灭所有人。
啊对,食物中毒,第二个关键词也不靠谱起来了。
“诶不对,”闫念念往嘴里塞了一个炸虾,“你怎么在这啊?还跟着副局进来。”
“…事情比较复杂。”
“那就算了。”闫念念大手一挥,给阿瓜开了罐饮料,“姐姐请你吃饭。政商圈那边好能活跃气氛啊。”
相比超管局这边外松内紧,一边警戒一边吃饭,另一边无所察觉的人们欢声笑语不断,换了敬酒服的新娘和白赟一起挨桌敬酒,每到一处就是一场热闹。闫念念伸着脖子看了一会,缩回来跟阿瓜八卦,“新郎好帅的,新娘一般。他们以后的孩子不知道像谁。”
“像白副会长吧,”旁边一个妹子接口,“看白会长旁边的白盛伦就知道,白家的基因强势一点。”闫念念远远瞧了眼,白元宿身边带着的小男孩,“不对,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叫啥?”妹子嗨了一下,“前阵子白会长亲自带他来我家,让我爸指点,十岁,破四坎。”
“哇塞。”闫念念咂舌,“我才三坎…不对不对,能力坎这东西讲究自我突破,主观性强,做不得标准,偏离值多少?”
“吓死你,”妹子人心险恶地一笑,“六十二。”
闫念念失去了食欲,转头见着阿瓜眼前一亮,“小哥你呢?破几坎啦?”
一坎也没有,我领域系。
阿瓜摇摇头,这话不能说,“我去找朋友。”
落荒而逃?
优越感使闫念念瞬间复活,“哈哈哈哈,别跑呀小哥吃个炸鲍鱼嘛哈哈哈。”
贯耳的魔性笑声在周围小小一片区域覆盖了一刻,引来几道目光。阿瓜下意识快走,只是前方一条纤纤玉臂探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他的是个穿晚礼服、难得的古典美人,她十指纤纤,眉目如玉,长发用白玉簪绾起发髻,身姿温婉而绰约,只是神色间暗暗混杂着不耐烦的冷漠,目光也超凶。
“呃,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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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啊咧,奇怪啊,为什么稿子积不起来呢。(零存稿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