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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真阴啊，阿瓜不由得想道。
款款离开的卓广武全程都没提到新助理一个字，他甚至没有把韩莉带走的意思，留下韩莉一边哭一边收拾地板，最后还是神爷让大姐过来把人送走。卓广武和安惜晴真的有感情纠葛吗？这纠葛怎么看都…不像情人像仇人。
幸而这一天安惜晴似乎没有工作，阿瓜和顾炯不用连轴转，他们和神爷一起等到房子里两个保姆冯凤珍、郭淑芳起床做饭，几人间认识了一下，神爷又趁机打听了些安彤的事情，才又回到九栋。
鸡血包裹被他们打包带回。
顾炯在茶几上铺了塑料薄膜，染血的照片倒出来，他们几个人带着手套一张一张整理照片，照片右下角还标着时间，统计一下是这几天的事，这个新的尾随者拍照技术没有高旭东好，很多张对焦都是乱的，模糊得看不出东西，只能看出来对方是个直男。
最后大姐烦了，一扭头发现染血的箱底有字——
假货。
字是手写的，笔画很粗，看不出锋，像是用手沾了什么写的。顾炯把粉末刮下拿去实验室检验，回来说是煤粉，“加在铸铁型砂里的，铸造厂会用到。”
“一个铸造厂的工人尾随安惜晴？”狗哥头大，“安惜晴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还鸡血，我有这功夫我买只鸡炖了吃。”
“所以要找一个到市场买鸡血的小型铸造厂工人吗？”阿瓜总结。
“谁知道呢，鸡血兄可用了快递，”不像高旭东的箱子就是箱子，神爷把照片一扔，“这些没用了，清理一下。大姐查查快递在哪收的，能知道谁寄的最好，不知道就查查那地方附近有什么铸造厂，重点注意一下小作坊。”
“好。”大姐脱掉手套摸出一只录音笔，“送韩莉走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下。她说以后还要当助理，不肯透露安惜晴的私事，但是透露了卓广武和安惜晴的关系。”说着，她开了录音笔，韩莉带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卓总和晴姐是大学同学，一个是山海大学英雄学院，一个是文学院的。中天娱乐的明星助理其实也有一个圈子，我听做过晴姐的前辈们说，卓总和晴姐大学时有过一段，最后是晴姐甩了卓总，因为卓总脚踏两只船。
大姐：还有这事？听谁说的？
韩莉：明哥…他是晴姐出道一两年那阵子的助理。
大姐：那时她还没红吧？
韩莉：对，那时候明是她的助理，只要负责开车接送她，晴姐十八岁出道，当时刚上大一，每周都要来往学校和公司。一直到四年她去响当当，没多久她就红了，大家都说红了之后她的脾气…暴了许多。
大姐：可我听说她六年前去的，两年艰苦训练。
韩莉：那是宣传，其实是四年半前去的，没九个月后又和中天签约回来，时间短，大家都说中天打脸了，晴姐出道那一年出道的人太多，十几个人在一个经纪人下边，第一年有一些策划，二、三年基本没管她…
滴。
大姐关了录音笔，“没了，就这些，下面是吐槽当时的经纪人没发现安惜晴翅膀是个萌点，不然安惜晴红得更早，不用去响当当，脾气也不会变坏，她也不会被炒。”
神爷拿笔在白板上写了假货，想想道，“四年前安惜晴英雄出道，四年半前去的响当当，按理来说发掘她英雄潜能的应该是高显，负责她训练的也是高显，但安惜晴和高显怎么遇上的？总不能在街上遇到然后高显一看，‘这位少女真是骨骼惊奇’吧，人是卓广武介绍给老同学高显的，高显的能力是潜能预测嘛，他说有门，卓广武就把人签到响当当，人在那里训练的，训练了六个月。”
“怎么训练？”狗哥一脸不信，“六个月能提升多少偏离值？打激素啊？不靠谱。”
“靠不靠谱查一查就知道，”神爷盯着白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姐查查幕社拨给高显的训练场使用记录，谁认识响当当里的人？查查响当当的记录。”
“您都没这人脉，”狗哥道，“我们哪有。”
“我，我可以查。”顾炯弱弱举手，“我黑进去。”
之后客厅里就没人说话。
狗哥和阿瓜清理照片，大姐的结果早出来一点，“高显的训练场没安惜晴的使用记录，但不确定是不是匿名或者冒名了，我已经托老田去问管理员了”顾炯的结果过了半小时才出来，“四年六个月前响当当的天心分训场有一个活跃的临时用户，没有实名，但注册的是卓广武的手机号，卓广武本人有员工卡，这个应该就是安惜晴。”
也就是说，安惜晴艰苦训练成为英雄的时间不是外界认为的两年，而是六个月。
神爷在白板上写下“迷失者的药”，又圈下转型、幕社内幕两个词，“行了，狗哥再脑补一次。”
“我的作用就是脑补吗！”狗哥愤愤，“很明显安惜晴的训练时间太短，打激素嘛，六个月能做到这种效果的铁定不是什么好药，要是用禁/药那就是巨大行业丑闻，幕社内幕就是幕社给英雄提供禁/药。”
“感谢狗哥又给我们排除一种可能。”
“我讨厌你。”
“明显是你没认真，人是卓广武训练的，将来人就是响当当的，高显巴巴拿幕社的禁/药送上去？”神爷摇摇头，“说不通。”
“更说不通的来了。”大姐扬手把手机扔给神爷，“老田回信了，他拿安惜晴的照片给高显训练场的管理员看，人说见过这女孩，六年前来过，一年半间断断续续训练了十个月，那时候训练场还不是高显专用，不好开放给外部人员，所以这女孩用了高显的名字，女孩用男孩的名字，管理员记得很清楚。”
“这就见鬼了。”狗哥耿直地说，“不然我们找一个好突破的套麻袋问问？”
“好。”神爷拍拍安彤小朋友的照片，“选她。”
“…认真的吗！这么丧病。”
“我在二栋见到照顾安彤的阿姨，两个都说安惜晴花钱雇的，从安彤出生照顾到大的，弟弟的小孩，姐姐花钱照顾？还是从六年前开始，那时候安惜晴都没红吧。”神爷把安彤、安惜晴、高显的照片摘出来放成品字形，“这样怎么样？”
狗哥摇头，“不像。”
神爷把高显换成卓广武，“这样呢。”
狗哥很想说不像，但做不到昧良心，“…像。所以安彤是卓广武的小孩！！！这个传出去安惜晴就毁了吧。”
“但和幕社没关系啊，幕社毁不了。”神爷叉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狗哥脑补…不，大姐来吧。”
“残忍！”
“肥宅闭嘴。”大姐酝酿了一下，“六年前安惜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出道四年却一无所成，内心是着急的。这个时候她遇到卓广武，他早两年毕业，已经在演艺领域的响当当英雄事务所工作两年。卓说动了安作为英雄出道，并把老同学高显引荐给她，安开始接受高显训练，这段时间两人旧情复燃有了孩子，记录上断开的时间是产后恢复和休息，孩子生下来后寄在弟弟名下。”
“嗯…”神爷想了一会，“有点意思，继续。”
“四年半前，高确定她可以成为职业英雄，她需要和中天毁约，这需要一笔大钱，英雄事务所比造星公司有钱，卓说服了响当当签安惜晴，六个月后，她英雄出道，大红。响当当旗下的英雄都会走娱乐方向，所以在出道前会确定合作的娱乐公司。卓联系了中天娱乐，它是最有话题性的，中天权衡利弊同意在之后签回安惜晴，同时预定孙静给安惜晴，孙静察觉有异，雇佣高旭东跟踪安惜晴。高旭东告诉孙静安惜晴有孩子，孙静拿这个向安、卓同时敲了一笔钱，所以孙和安关系不好、卓和孙之间有交易。”
“查一个孩子耗不了高旭东几个月功夫，孙静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打消，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里面还有事，所以她雇了高旭东三年，三年无果，她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就撤了委托。但高旭东查到了，他想独占成果，但这个成果又太大，于是他告诉了郑白眼，同时给安惜晴送照片以敲诈她。除了安彤，高显、卓广武、安惜晴三人间能出问题的就是她成为英雄的办法。响当当的六个月太短，加上幕社的十个月难道不短？”
“药！”狗哥眼睛一亮，“我就说打激素了。”
“现在这方面的药长期使用都有副作用，表现得最多的是能力衰退，安惜晴的能力出了问题，她不适合救援型英雄，所以才需要转型，”大姐顿了顿，“这需要金钱和资源运作，为此，卓广武让安惜晴搭上了沐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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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明天有事，可能停更一天（如果有时间会更，没有就不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