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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三秒。
阿瓜明白了。
他和顾炯是神爷的b计划，神爷和狗哥去找那个叫臭虫的人，如果结果不明朗，他和顾炯就要打进敌人内部见机行事。
“神爷还说了什么？”阿瓜打开几个纸袋换衣服，摸到高旭东给的u盘才记起药的事，把u盘给顾炯，“有设备吗？帮我看看这什么。”
那必须有。
顾炯把车开远一点，停路边，随手就翻出一个本子看u盘，一边还分神回答，“神爷就说大姐出事了，可能需要我们里应外合，要装那种从帝都过来的京城大少，去一个叫什么色的酒吧呆到晚上，等他联络。”
“什么色？”
阿瓜在后排试了几个姿势，笨拙地把一条打满铆钉、上下一副莫挨老子模样的黑长裤穿上，又换了件白短袖、套了件宽松的茄紫卫衣，这衣服的兜帽遮脸，很能制造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能力者的错觉，最后找到几条做旧的、不是骷髅就是十字架的银链、戒指戴上，和顾炯的社会人风格一致，但明显低他一级，刚好符合跟班的水准，鞋子选了白色板鞋，适合运动，但又不怎么运动，暗示别人他的能力偏向静态发挥。
不过这种细节偏内行了，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顾炯破解了u盘的密码，几张针筒照片和一份成分检测报告出现在他眼前，“随便，神爷说酒吧街上叫什么色的老大都是一个叫大禺的人…瓜哥，这药的成分有点奇怪啊。”
“嗯？”换好衣服的阿瓜靠过去，“什么？”
“百分之八十都是生物成分，剩下的一半是稳定剂，一半是水，”顾炯给阿瓜看屏幕，一边是那几张照片，一边是报告书，并屏了，“检测报告没查出生物成分是是什么，只是成分上有大量的蛋白质和基因片段，所以判定为生物成分。”
“什么生物？”
“…应该是变异生物，”顾炯翻出一页详细的报告，指出一句话给阿瓜看，“这里‘不明成分中的基因片段与中华联合物种基因库对照无果’，大核爆后建的物种基因库咱们国家这个最大最全了，里面都没有那只能是变异物种。”
阿瓜伸手翻翻照片。
照片内容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只用过的针筒，形制和严甦给的相同，只是筒身上有个编号lxg-r-ut·08，“但愿这个不是超管局在查的‘乌托邦’吧。”
顾炯看了阿瓜一下，“那个…”
“什么？”
“瓜哥我觉得是。”
“哈？”
“那个编号中间的ut，乌托邦英文是utopia，”顾炯道，现在很少人学英语了，他会这个技能是为了看大核爆前外国的文献，那时候世界上大部分电子资料都是英文的，“然后r应该是restricted，限制级药品，有人给它做了分级，说明很可能在lxg这个大分类下有不同等级，多个单品，这个乌托邦零八只是其中一个。lxg…lxg…应该是个缩写，我想想。”
“不用想了，”阿瓜捏捏眉心，何止迷失者、安熙远磕的药一样，火蜥人、在小作坊里做浴火天使徽章、被老李撞见在江边棚屋里聚众注射的那帮子人磕的都一样，因为…“lxg不是英文缩写，是‘理想国’的拼音缩写。”
那个给药分类、分级的人是个懂拼音的家伙，他和地上理想国很有渊源，而地上理想国是个境外社反组织，本地酒吧街头目大禺的手下矮马沾上这个药被杀，这个名为乌托邦的药瓶漂洋过海到国内来了。
这都上升到国际了，怎么看不是小事，做这事的也不能是简简单单一本地酒吧街混混头目，大姐这次怕是要吃苦头，难怪神爷那么凝重。
阿瓜拔了u盘交给绯都藏着，“什么时候行动？”
顾炯收起本子，“等神爷通知。”
“有信心吗？”a阿瓜又问。
“没有。”顾炯老实说。
他非但没有信心，酒吧这种地方他从小到大是连清吧也没去过，更不知道那种光线昏暗、音乐嘈杂的场所有什么吸引力。
阿瓜也看出来了，顾炯一点名门风流少爷的气质也没有，要扮演猎艳人群是比较出戏的。他想想道，“酒吧我也没去过。”
一般学校都会要求学生远离社会场所，何况是英雄预科。吃睡、训练、测试、外勤实践、做英雄梦几乎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全部了。
上酒吧？不存在的。
顾炯看了眼地图，“血色、玉色、姝色、水色…一共十三个呢，瓜哥你选一个呗。”
阿瓜没主意，“得问问人啊。”他把手机通讯录捋一遍，其实也就是神爷、狗哥、大姐、顾炯、严甦、阿南阿浩和大凤来那帮人，最后加上…老陆。
叮。
在山海上学素描课的陆冬至握笔的手一顿，画板上的笔停了下来，对身旁的女生说了声抱歉，出教室到走廊上看短信。围着中央的缪斯雕塑素描的学生们立刻闹腾起来，因为这一班女生居多，所以闹腾得比较八卦了。
“谁啊谁啊，陆老师居然上课看手机，以前都是不理的！”“女朋友！”“是不是啊，陆老师那么好人也能有女朋友，我不信啊。”“成年人，少吃点醋…”“你们小声点啊！要是被他听到，挂科的时候没人救你啊！”
名为老师，实为助教的陆冬至只是代他的教授上课，但为人十分好，经常在教授挂人的时候出口相助，即使两眼无神、相貌平平，气质也平庸，也凭着老好人的形象深得美院上下同学们的爱戴与关心，深怕失去这个大宝贝。
门忽然一开，陆老师出现在门口。
整班人惊悚地扭头看他。
师生之间静默三秒，看完短信进门的陆冬至下意识摸他衣领和纽扣，没扣错啊。同学们集体松口气，啊，吓死人了。
大家纷纷转头继续画画，没画几笔就听他们的老好人陆老师问，“请教大家一个问题，那个，酒吧街有什么酒吧是比较安全的？”
“街口有一个烧烤酒吧，没粉，其他都有。”一个打耳洞的男生嘴一张说了出来，说完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他，目光十分惊悚，打耳洞的男生紧张了，心里一边骂自己猪头，一边解释，“我没去，酒吧街那地方可乱了，我就是听我一个哥们说的。”他心虚地去看老师的反应，门边已经没人了。
重回走廊的陆冬至回了短信：街口的烧烤酒吧挺好的。
车里经过询问把脚放窗上，正努力培养自己不羁又危险的气息的瓜哥一看消息，烧烤酒吧？不在范围内啊，他想想对吃着薯片查附近英雄事务所的联系电话的顾炯道，“国哥，你还记得刚刚念的第四个酒吧叫什么？”
他其实胡乱说了个数。
顾炯没头也不太，“水色。”
阿瓜于是发：水色酒吧名字很有意境，决定去那了，有什么指导建议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gay吧，不要去。
回完陆冬至开始偏头痛，太急了，果然下一秒对方炸毛般三连击：
这样啊。
你怎么知道的？
老陆去过呀？
这是一道送命题。陆冬至失笑，他没去过，但作为画师先生的陆冬至要怎么回答，他看了眼教室门，良心一点不痛地回道：没去过，我在上课，学生告诉我的。
阿嚏。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的打耳洞的男生无由一阵恶寒，打了个喷嚏。
车里不自觉已经正襟危坐的阿瓜松口气，啊，这样啊，警报接触，不过gay吧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国哥我们换个地方。”
“要不我问问安熙远？”刚刚在网上刷了几篇“酒吧街就是本市最堕落地带”的帖子的顾炯十分紧张，“他以前在酒吧街打工，可能知道点内情。大、大姐都坑进去了，瓜哥我觉得我们要小心点。”
有道理。
但是安熙远就算了，人打算和过去一刀两断重新开始呢。“有纸吗？”阿瓜问顾炯要了纸，拽出脖子上挂的、领域系属性被发掘后愈发像个墨瓶的辅助装备，转出笔尖写了几个问题给高旭东，让隐鼠带给狸花猫。
“是问高旭东吗？”顾炯猜了出来，“那你问的谁？”
“你陆哥。”
陆哥不知道的呀。顾炯不明白，他知道不会…很奇怪吗？难道瓜哥心里认为陆哥什么都知道吗？嗯…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隐鼠带回来狸花猫的口信，多亏安熙远去邻省参与泥石流救灾任务了，此时并不在家，高旭东吐槽了几句让老鼠给猫带纸条的行为，还是给了他们情报。
“夜色酒吧，进去要有能者陪同，听说里面有个拍卖场…这个很危险的，要只是想去玩玩，水色和纯色还行，熙远打过工的栗色纯喝酒，但打架比较多，其他的比较重口不建议小朋友去，你要听我也可以讲哟嘻嘻嘻。”
阿瓜捏住隐鼠的小嘴巴，“不要学变态笑。”
顾炯把夜色酒吧的情报收集了一遍，在网络上它出乎意料的低调，地图上也没有标出位置，但也好找，整条酒吧街百来家酒吧就一个空没标名字，从偶然发现此地的不知情游客围脖照片上来看，它素净得不像酒吧，黑色光打在大理石外墙上，印上夜色酒吧的字样，除此之外没有装饰、没有招牌，就是一栋夹在两个酒吧间的窄楼，目测还没有两米宽。
“就它了。”阿瓜拍板。
“好！”顾炯把薯片放一边，准备开车过去。
“先找个酒店呆着。”阿瓜有些无奈，就算他不熟悉，他也知道…“酒吧下午不太开的。而且我们得叫几个人。”
“诶？”
“京城大少爷身边就一个跟班吗？”阿瓜笑笑，“不能吧。”
顾炯睁大眼，他忽然发现，他的瓜哥好像是一个特别容易入戏的人，但是…这个设定听起来超级爽啊！他立刻在四季酒店定了三个酒店总统套房，大少爷一个，大跟班一个，小跟班们挤着一个。
对，没良心又怕死的大少爷就是就这样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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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久违地说话了】惊喜！刚刚忽然发现营养液多了二十个！一定是小天使做的！
以及，有个名为山竹的巨大台风正逼近在下，天佑我广东嘤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