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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暴雨劫案(第1/2页)
临江市刑侦支队办公室，窗外雷声滚滚。秦风把最后一份结案报告塞进档案袋，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但天色暗得像晚上七点。暴雨预警从昨晚就开始发，气象台说这是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
“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老李端着茶杯站在窗边，“我早上洗的车，白洗了。”
“你那破车洗不洗都一样。”小王拄着拐杖蹦过来，腿上的石膏上周拆了，但走路还不利索，“秦队，晚上聚餐还去吗？雨这么大，要不改天？”
“改明天吧。这天气开车不安全。”秦风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指挥中心紧急通报：
“全市各分局、支队注意，下午三点二十分至三点五十分，半小时内连续发生三起抢劫案。案发地点：城东工商银行自助取款点、城南建设银行24小时自助银行、城西商业银行ATM机。嫌疑人特征：穿黑色雨衣，戴头盔，持刀，驾驶无牌摩托车。三起案件手法相同，都是趁受害人取款时从背后袭击，抢走现金后驾车逃离。目前已有一名受害人受轻伤，被刀划伤手臂。请各单位立即部署排查。”
“来了。”秦风放下手机，“新案子。暴雨劫案，连环作案。老李，通知技术科，调取三个案发点的监控。小王，联系各分局，统计类似未报案案件。苏晴，用系统分析嫌疑人可能的行动轨迹和下一个目标。林瑶，准备出现场，有伤员需要验伤。秦雨，跟我去第一个案发点。”
“是！”
五分钟后，车队冲出市局大院。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刷不开瀑布般的雨帘。秦风开车，秦雨坐在副驾，盯着平板上的地图。
“三个点呈三角形，距离相等，都在主干道附近，交通便利，得手后容易逃跑。”秦雨分析，“但雨这么大，监控能拍到清晰画面吗？”
“ATM机有高清摄像头，但嫌疑人穿雨衣戴头盔，很难辨认。关键是摩托车，无牌，但车型和特征可以锁定。”秦风看了眼后视镜，老李的车跟在后面，“这种天气作案，赌的就是监控失效、行人稀少。但敢在半小时内连抢三家，胆子不小。”
第一个现场在城东工商银行自助取款点。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地砖上有血迹。林瑶蹲在地上采集痕迹，老李在询问银行保安。
“大概三点二十，雨正大，我在这屋里躲雨，听到外面有动静，一看，一个穿黑雨衣的人拿刀逼着一个男的，抢了钱就骑摩托车跑了。”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说话时手还在抖，“我赶紧报警，但雨太大，那人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摩托车什么颜色？”
“黑色的，车型……像踏板车，但轮胎很粗，可能是改装过的。”
“被抢的受害人呢？”
“送医院了，手臂挨了一刀，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秦风走进取款点。ATM机前的地上有滴落的血迹，墙角有个被丢弃的塑料袋，里面是空的。他戴上手套捡起袋子，透明塑料袋，普通超市用的那种。
“林瑶，袋子拿回去验指纹。虽然下雨，但里面可能残留皮屑。”
“明白。”
第二个现场在城南。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装束，但这次受害人是女性，三十多岁，被推倒在地，膝盖擦伤，包被抢走，里面有刚取的两千块现金。
“他抢了包就跑，摩托车就停在路边，没熄火。”女受害人惊魂未定，“他动作很快，我都没看清脸，就记得头盔是全黑的，连面罩都是黑的。”
“身高呢？”
“跟我差不多，我一米六五，他应该一米七左右，偏瘦。”
第三个现场在城西。这次受害人是个年轻小伙，反抗了，被刀划伤手臂，但扯下了嫌疑人雨衣的一角。黑色雨衣，材质是普通的PVC，但内衬有个标签，被剪了一半，只剩“XX劳保”几个字。
“劳保用品店的雨衣。”老李看了看标签，“全市卖这种雨衣的店不少，但带这个标签的，可能是城西劳保市场批发的。”
“查。苏晴，调取劳保市场附近的监控，看今天有谁大批量买过这种雨衣。”秦风下令。
回到市局，已经是晚上七点。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会议室里，三个案发点的监控画面并排显示在大屏幕上。
“看这里。”苏晴暂停画面，放大，“三点二十一分，城东案发前五分钟，这辆摩托车出现在银行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驾驶员穿着雨衣，但没戴头盔，在买烟。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男性，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短发。他买完烟出来，戴上头盔，然后骑到银行后面等待。”
“买烟……”秦风盯着画面，“便利店的监控能看清脸吗？”
“已经调取了，正在人脸识别。但雨天光线差，匹配需要时间。”
第二个画面，三点三十五分，城南。摩托车从一条小巷驶出，停在银行侧面。驾驶员下车，但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观察了周围两分钟，确定没人，才走进去。
“很谨慎，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作案。”老李说。
第三个画面，三点四十八分，城西。这次摩托车停在监控死角，但受害人挣扎时，嫌疑人的头盔面罩被扯开一道缝，拍到半张脸——下巴很瘦，有胡茬，嘴唇薄。
“苏晴，用这半张脸做模拟画像，对比数据库。”
“正在做。”
林瑶拿着验伤报告进来：“三名受害人的伤口对比，都是同一把刀造成的，刃宽2.5厘米，单刃，可能是普通的折叠刀。但第三名受害人的伤口较深，嫌疑人下手更狠，可能情绪开始急躁。”
“半小时抢三家，时间紧，压力大。”秦风在白板上画出时间线，“三点二十城东，三点三十五城南，三点四十八城西。从城东到城南开车要十分钟，他抢完第一家，立刻赶往第二家，中间只隔了五分钟。从城南到城西要十三分钟，他抢完第二家，赶到第三家，也只隔了五分钟。这说明他对路线非常熟悉，而且提前踩过点。”
“系统正在模拟最佳路线。”苏晴敲击键盘，“根据路况和红绿灯计算，确实存在一条路线，可以在半小时内完成三起抢劫。但需要闯至少三个红灯，而且对小巷非常熟悉。”
“本地人，或者至少在临江生活了很久。”秦风看向秦雨，“你有什么看法？”
秦雨一直在看监控，这时抬头：“他选择的目标都是单人取款的，而且都是取完钱刚出来的时候。他怎么知道受害人取了多少钱？难道一直在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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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看ATM机的监控。”老李说，“有些ATM机外面有显示屏，显示里面是否有人，甚至能看到操作界面。他可能在远处观察，看到受害人取现金，就动手。”
“那需要离得很近，而且不怕被拍到。”秦雨指着屏幕，“但三个案发点，ATM机的位置都在角落，从外面很难看清里面。除非……”
“除非他能看到交易成功的提示。”秦风突然想到，“有些ATM机在交易成功后，会有一声提示音，或者屏幕会变亮。他可能通过这个判断。”
手机震了，是物证科：“秦队，塑料袋上提取到半枚指纹，残缺，但可以比对。另外，雨衣碎片上有微量机油，像是摩托车用的。已经送检了。”
“好。苏晴，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刚出来，没有匹配。但我在前科人员数据库里找到一个相似度60%的，这人叫张强，二十八岁，有抢劫前科，三年前刑满释放，户籍是临江本地，但住址不明。照片对比，下巴轮廓相似。”
“张强……”秦风调出档案。张强，二十八岁，初中文化，父母离异，跟奶奶长大。十八岁因抢劫罪判了五年，减刑到三年，出狱后无业。社区记录显示，他去年在城西一家汽修厂打过工，但干了两个月就走了。
“查这个汽修厂，看张强还在不在那儿。另外，查他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出狱后和谁来往。”
“已经在查了。汽修厂老板说，张强三个月前就辞职了，说要去南方打工，但没人知道他具体去了哪。他奶奶去年去世了，现在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更容易铤而走险。”秦风看向窗外，雨小了些，但还在下，“今晚他可能还会作案。暴雨天，街上人少，好下手。通知各分局，加强银行、ATM机周边的巡逻，便衣蹲守。特别是城北，三个点都集中在南、西、东，下一个目标可能在城北。”
“秦队，系统预测下一个可能案发点，概率最高的是城北商业银行自助银行，概率78%。”苏晴说。
“位置发我。老李，带人去蹲守。小王，你留在指挥中心协调。秦雨，你跟我去城北。林瑶，你准备随时出现场。苏晴，继续监控，有异常立即通报。”
“是！”
晚上九点，城北商业银行自助银行。雨小成了毛毛细雨，街上几乎没人。秦风把车停在对面巷子里，和秦雨坐在车里盯着。银行里亮着灯，但一直没人进去。
“他会来吗？”秦雨低声问。
“不知道。但如果是连环抢劫犯，尝到甜头后很难收手。而且，他今天抢了三家，加起来也就五六千块，不多。他需要更多钱。”秦风看了眼时间，“银行自助服务晚上十点关闭，他还有一个小时。”
“秦队，有情况。”耳机里传来老李的声音，“在城北另一家农业银行自助点，发现可疑摩托车，黑色踏板，无牌，停在后巷。我们已经包围了，但没看到人。”
“盯住，别打草惊蛇。我们马上过去。”
秦风发动车子，绕到后巷。果然，一辆黑色踏板摩托车停在阴影里，没锁，钥匙还插着。老李带人躲在周围车里，静悄悄的。
“人可能在里面，或者就在附近。”秦风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自助银行里面，没人，但ATM机亮着，像是在待机状态。
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的居民楼里走出来，穿着黑雨衣，戴着头盔，慢慢走向自助银行。他没进去，而是站在玻璃门外往里看，像是在等人。
“他在等取款的人。”秦雨说。
“动手吗？”
“再等等，等他进去，人赃并获。”
黑影等了五分钟，没人来。他有些不耐烦，来回踱步，然后走向摩托车，似乎想走。这时，一个打伞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样子是要取钱。
“准备。”秦风低声说。
中年男人走进自助银行，黑影立刻跟了进去。秦风一挥手，老李带人冲过去。但就在他们靠近时，黑影突然转身，看到了警察，猛地推开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刀。
“警察！放下刀！”
黑影不管，一刀划向冲在最前的警察，被躲开。他撞开玻璃门，冲向摩托车。秦风从侧面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地。头盔掉了，露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正是张强。
“张强，你被捕了。”
张强挣扎，但很快被制伏。搜身，从他身上搜出折叠刀、一千多现金，还有三部手机——都是今天抢的受害人的。
“带回市局。”
审讯室里，张强低着头，一言不发。秦风把物证照片推到他面前。
“张强，三起抢劫案，人赃并获，你跑不掉了。交代吧，为什么作案？”
张强沉默很久，才沙哑地说：“我需要钱。”
“要钱干什么？”
“我奶奶病了，癌症，要手术，要十万。我没钱，借不到，只能抢。”张强流泪，“我知道错了，但我没办法……”
“你奶奶去年就去世了。”秦风看着他，“社区有记录。张强，撒谎没用。”
张强愣住，然后苦笑：“是，她死了。但我欠了赌债，高利贷，不还钱他们会杀了我。我没办法……”
“欠了多少？”
“五万。利滚利，现在要还八万。今天抢的，加上之前偷的，还差两万。”张强捂脸，“秦警官，我知道我完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工作找不到，哪儿都不要有前科的人……”
秦风看着他，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眼里满是绝望。但法律就是法律。
“张强，你持刀抢劫，伤人，至少要判五年以上。但如果你配合，交出同伙，或许能减刑。”
“同伙？我没有同伙，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半小时跑三个点？不可能。路线、时机，都太准了。有人给你提供信息，对吧？是谁？”
张强闭嘴，又不说话了。
秦风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作案。背后可能有个团伙，专门在雨天抢劫。但张强不肯说，审讯陷入僵局。
凌晨一点，秦风走出审讯室。老李等在外面。
“秦队，查到张强最近的通话记录，有个号码很可疑，每天联系，但都是网络电话，查不到机主。最后一次通话是今天下午两点，抢劫前一个小时。”
“定位呢？”
“最后一次位置在城南的网吧。已经派人去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