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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的小念念，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故意冷落我的？”陈默放下孕检报告单，关注点似乎并不在孩子身上，反而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撒起娇来。
闻言，苏念又怎能不知道昨晚自己让自家的男人受委屈了，也顾不上其她姐妹们幸灾乐祸的目光，赶忙起身来到餐桌对面，一屁股坐进陈默的大腿上，整个人都窝在对方宽广的胸怀中，声音闷闷的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所以想再等一等，确保没问题才告诉你。”
陈默把那张单子折好，放进口袋里：“傻丫头，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不用等，直接跟我说，明白了吗？我可不想错过你的下次孕检。”
苏念点了点头，低下头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亲手喂到陈默嘴里。“嗯嗯……人家错了，一个月后的孕检，要老公陪着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这还差不多。”说着，陈默宠溺的刮了刮苏念那挺翘的琼鼻。
坐在旁边的姜雨桐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筷子停在半空中：“念念姐……你要当妈妈了？”
姜雨桐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两个调，在饭厅里弹了两下，像一颗砸进水面的大石子。
姜雨桐手里的筷子“啪”一声落在桌面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绕到苏念旁边蹲下来，仰着脸看着她，眼睛里亮得惊人：“真的假的？念念姐，小宝宝多久了？医生怎么说的？”
安小曼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碗，探过身来：“念念，多久了？”
“已经六个周了。”苏念从陈默怀里直起身，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但嘴角是弯着的，“医生说一切正常。”
“太好了！”安小曼放下碗，伸手轻轻握了一下苏念的手，“那你以后多休息，公司的事我来盯着，你别操心了，有什么事你吱一声就行。”
苏漫妮靠在椅背上，原本正在剥一只虾，手指停了一下，虾壳落在碟子里，她慢慢擦了擦手，嘴角弯着，目光在苏念和陈默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六周，那预产期是明年春天？春暖花开的时候，好。”
她的语气带着她一贯的从容，但那句“好”字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有别的东西也被她一起放进去了。
沈清雪坐在靠走廊的位置，一直没说话。
她慢慢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苏念。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但足够所有人听见：“恭喜。”
她没有多说别的话，但那两个字在她嘴里停留的时间比平时说话长了一点点。
老太太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听见了满桌的动静。
她站在餐桌边上，目光落在苏念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在陈默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放下汤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
苏念朝她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确定：“阿姨，是真的。”
老太太没有接话。
她站在餐桌边，低头看着苏念，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然后又抬头看着苏念的脸。
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睛里亮了一下，她转身走回厨房，背影在灯光里停顿了几秒，声音隔着门框传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那我明天……得多买几个菜。”
姜雨桐已经从椅子边上站起来了，绕到苏念另一边，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仰着脸看她：“念念姐，那我是不是要当小姨了？”
“你本来就是啊。”苏念低头看着她笑。
“那不一样！”姜雨桐理直气壮，“当小姨和当干妈是不一样的！我要当干妈！”
姜雨桐转头看向陈默，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当干妈！”
“那得问你陈默同不同意。”苏念朝陈默努了努嘴。
姜雨桐立刻转头看向陈默，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盯着你”的劲头。
陈默被看了两秒，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行行行……你就是小干妈。”
“耶！”姜雨桐欢呼一声。
棠棠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姜雨桐，又看了看苏念，又低头看了一眼苏念的肚子，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肚子里有个小宝宝”这件事。
她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苏念旁边，仰着脸看着她：“苏念阿姨，你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吗？”
苏念低头看着她，语气比刚才更柔了一些：“嗯，真的。”
棠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苏念的肚子，又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什么：“那他什么时候出来？”
“明年春天。”苏念说，“到时候棠棠就是姐姐了。”
棠棠站在那里，消化了一下“姐姐”这个词，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这个词在她心里点亮了什么：“那……那我要当最好的姐姐！”
她说完又凑近了一点，对着苏念的肚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宝宝你要快点长大哦，我把我的零食分给你吃。”
她说完这句话，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任务，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自己碗里，继续啃了起来。
动作比刚才更利索了，像是忽然多了什么动力。
姜雨桐在旁边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我们棠棠以后就是大姐大了。”
随后，姜雨桐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跑回餐桌边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苏念碗里，“那念念姐你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
安小曼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也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进苏念碗里：“多吃鱼，对孩子好。”
苏漫妮把自己面前那盘炒时蔬往苏念的方向推了推：“蔬菜也要多吃，营养要均衡。”
沈清雪没有说话，但她把那碗汤端起来放在苏念面前——是老太太刚端出来的那碗，还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和一片姜。
苏念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声音有点发闷：“谢谢你们。”
“谢什么。”安小曼说，“以后这种事不用藏着，直接说，大家一起开心。”
“嗯……”苏念点了点头，低头又夹了一筷子，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陈默的目光，他看着她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环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客厅里的灯暖黄而明亮。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饭时间里，织成了这个家正在慢慢成型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