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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蚯蚓也得竖着劈成两截!(第1/2页)
“雷化田!”
“奴才在!”雷化田重重磕头,声音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收起天子剑后,陈宇将那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扔回雷化田面前。
“照着这份口供,给朕抓人!”
“江南王家、谢家、顾家,既然能在京城买通杀手,这四九城里就一定有他们的据点、商铺和眼线!”
“给朕查!顺藤摸瓜,那些往来书信、银票,还有背的里跟他们勾结的京官,一件件、一桩桩,全给朕翻出来!”
“找到证据,直接抓人!不用请示大理寺,也不用过刑部!”
“只要牵涉今日刺杀案,不管他是什么百年世家,也不管他头上戴着几品乌纱帽,只要沾了一个字,全给朕锁进西厂诏狱!”
“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听到这里,雷化田已是热血沸腾。
“奴才领旨!主子爷放心,今夜这京城,谁他娘的也别想跑!”
抓起供状,雷化田转身大步迈出乾元殿。
殿外寒风掀动他暗红色的飞鱼服,不多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里,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走到炭盆前,陈宇拿起铁钳,随手拨了拨里面烧红的木炭。
火星接连崩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几日,大乾朝堂早已被他杀的人头滚滚。
严党覆灭,孔家被平,福王谋反的余孽也清理的七七八八。
杀了这么多人,陈宇心里比谁都清楚,治理天下,皇帝不能只靠杀人。
朝廷要运转,十三省的税赋要征收,百万灾民也要安抚。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并非不懂。
只要那些官僚能办事,能替大乾搜刮银子,又不触碰底线,他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留着他们去卷、去干活。
治理大国最忌操之过急,逼的太狠,迟早要出乱子。
盯着炭盆里的火苗,陈宇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可是!
这帮江南的大姓氏族偏偏动了最不该动的心思。
买凶刺杀!
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
真以为花上几百万两银子,弄死一个皇帝,再换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就能保住他们走私敛财的生路?
天真!
到了今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党争,更不是新政与旧制的冲突。
这次若是手软,只杀几个刺客便草草了事,天下人会怎么看?
那些还在观望的的方豪强,还有手握重兵的藩镇,都会觉的他这个皇帝软弱可欺。
明日敢在酒楼下毒,后日便敢在皇宫放火!
“杀鸡儆猴……”
扔下手里的铁钳,陈宇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把脖子伸过来了,朕就成全你们。”
“这一次,朕不光要杀鸡,整座山上的猴子,朕也要杀个干干净净!”
“凡是跟这事沾边的,别说是人,就算是的里的蚯蚓,朕也要让人把它竖着劈成两截!”
双手负在身后,陈宇冷眼望向江南的方向。
门阀世家?
百年底蕴?
面对绝对的暴力,连个屁都不是。
朕要用你们的脑袋,给全天下的权贵立一条死规矩!
这一夜,整个京城火光四起。
王家在京城的粮行、顾家控制的钱庄,还有十几处隐秘宅院,无一例外,全被西厂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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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殃的,还不只是商贾。
三更时分,太仆寺少卿张德的府邸外,同样围满了人。
只穿着一身里衣的张德,被两个番子死死按在院里的泥上。
挣扎着抬起头时,他已是满脸惊恐。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凭什么抓本官!”
从大门外走进来的雷化田,手里正捏着一张刚搜出的信纸。
“无凭无据?”
冷笑一声,雷化田抬手将那张信纸拍在张德脸上。
“张大人,谢家大掌柜给你送的三万两银子,你收的挺痛快啊。”
“通风报信,把主子爷微服出宫的路线卖给刺客,这他娘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看清信纸上的字迹后,张德浑身一软,裤裆里顿时散出一股骚臭。
“督公饶命!我……我是被逼的,是他们拿我一家老小的命威胁我……”
“这话留着,去诏狱里跟活佛说吧!”
雷化田抬手一挥。
“锁了!家眷全部拿下,财产抄没!”
直到天边露出一片灰白,这场疯狂的抓捕才渐渐平息。
乾元殿内,跪在下方的李忠贤,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主子爷,全抓了!”
“谢家、王家、顾家在京城的产业,全被连根拔起,一共抓了三百多人。”
“牵扯进这件事的京官有十七个,也全都押进诏狱了,雷提督这会儿正亲自审着呢!”
翻看着那几封密信,陈宇的脸色愈发阴沉。
信里的内容,足以让人心惊,江南世家为了保住走私的暴利,竟计划在刺杀成功后,联手推举一名年幼的宗室子弟上位。
就连新朝的内阁人选,他们都已经拟定妥当。
这群商贾和世族已经狂妄到妄图废立天子。
“好,查的好。”
陈宇将密信扔回桌上。
“传旨雷化田,不必留活口,这十七个官员,连同那些大掌柜,午时三刻,全都押到菜市口,凌迟处死!”
“既然他们想玩,朕就让他们知道,玩火自焚是什么下场!”
停了片刻,陈宇的目光落在御案最下方的一份口供上。
那是谢家大掌柜谢福熬不住酷刑后,吐出的最后一份名单。
抽出口供,陈宇展开看了一眼。
目光掠过上面的几行字时,他的眼神骤然一沉。
赫然写在名单最末尾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此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就在不久前的朝堂上,甚至还大义凛然的向他表过忠心!
“有意思。”
陈宇缓缓靠上椅背,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
“藏的还真够深啊,这条鱼。”
盯着那个名字,他嘴角慢慢挑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李忠贤。”
“奴才在!”
“去请这位大人物,来乾元殿喝茶。”
双眼微微眯起,陈宇仍盯着那个名字。
“朕要亲自会会他。”
乾元殿外,寒风呼啸。
沉重的脚镣声拖过地面,穿过夜幕,由远及近,两名体格魁梧的西厂番子押着一道佝偻身影,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番子双手猛的发力,将那人重重掼在金砖上,闷响随即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