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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5章薅羊毛(第1/2页)
次日,姜饱饱背着竹篓进山采药。
她身上撒了药粉,山里的毒虫不敢近身,顺利采到玉容膏的几味配药,返程时,意外撞见宁王。
宁王正被一群虎头蜂追着蛰,侍卫跑在身后挥袖驱赶,奈何蜂群密密麻麻,压根挡不住。
主仆二人仓皇奔逃,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进山抓个野兔,你咋还惹上虎头蜂?”
“王爷恕罪,药王谷的野兔实在精得很,属下一路追过去,哪知蜂窝就藏在石缝边上,一个不察,正好撞上。”
“姜娘子进山,手上拎的不是野鸡就是野兔,咋一抓一个准?”
侍卫也想不明白,姜娘子一个弱女子,进山逮东西就跟捡似的,眼下他没空琢磨,运起轻功拽着宁王向前疾驰。
“王爷,前方瀑布底下有水,先下去躲躲!”
“扑通”一声响起,水花炸开,主仆二人同时钻入潭中。
虎头蜂凶猛暴躁,一旦受惊,便会对敌人穷追不舍,此刻,黑压压的蜂群正盘旋在水面上方,久久不肯离去。
姜饱饱瞧见眼前这幕,不禁抚了抚额,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扬手撒出去。
虎头蜂碰到药粉,犹如遇上天敌,顷刻间,逃得一干二净,一只都不剩。
水面上恢复平静。
主仆二人从水里冒出头,头发衣衫均湿漉漉的,脸庞和脖子肿起数个大包,模样惨不忍睹。
宁王拂去脸上的水珠,尽量端着仪容,朝姜饱饱拱了拱手:“多谢姜娘子搭救。”
场面实在有点尴尬。
宁王干笑两声,掩饰失态:“谷里的虎头蜂可真凶悍。”
姜饱饱微微挑眉:“不是提醒过你们,不能进山么?”
宁王养尊处优惯了,天天吃素哪受得了?
若大家吃的都一样,也就罢了,偏偏姜饱饱那边伙食好得出奇。
对比之下,萝卜青菜简直难以下咽。
宁王想着让侍卫进山抓些野味,改善一下伙食,见他迟迟不出来,并往林子里走了几步,恰好迎上被一群虎头蜂狂追的侍卫。
他好歹算是个美男子。
如今在一个姑娘面前弄得一身狼狈,脸面实在挂不住,若非顾着王爷的体面,早就骂出口。
宁王心情不佳,硬邦邦的回了句:“一时忘了。”
姜饱饱没再多言,想着宁王有了此次教训,应该不敢再进山,当即用大夫的口吻提醒:“十月的潭水有些寒凉,早点回去换衣衫,以免感染风寒。”
宁王听到关切的言语,脸色稍微缓和。
姜饱饱从袖中掏出两个白瓷药瓶,递过去:“消肿的药膏要不要?”
宁王侧过头,视线落在姜饱饱脸上。
眼眸清澈如山间冷泉,唇不点而红,平日看他的目光总是淡淡的,此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灵动,格外的美。
姜娘子确实长得好看,人貌似也挺好的,并非一点不近人情。
宁王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伸手接过药瓶,刚想道一声谢,却听到姜饱饱说。
“一百两银子。”
宁王动作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姜饱饱竖起一根手指,态度坚决,“一百两,不还价。”
宁王脑中,姜饱饱美好的形象瞬间破碎,额角青筋直抽:“两瓶药就要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方才累积的一点好感,转眼烟消云散。
什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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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挺好?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
姜饱饱见生意做不成,二话不说,一把从他手里夺回药瓶,动作干脆利落:“不要拉倒。”
说罢,转身就走。
宁王脸上被虎头蜂蜇出的包又痛又痒,不抹药还不行,当即追上抢回药瓶,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我要,银钱待会给你。”
姜饱饱应了声好,迈步离去。
宁王回去换上干爽的衣衫,涂抹上药膏。
药膏触肤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涂上去不过片刻,脸上又痛又痒的肿包缓解大半,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心还没放下,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方才在水里泡了一遭,毫无意外的感染了风寒。
“你出的什么鬼主意?”宁王瞥了眼侍卫,“非要往水里跳。”
侍卫体质好,倒是无碍,只是脸上被叮的包有点多,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糊。
“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宁王摆了摆手,挥退侍卫,拿着一百两银票来到姜饱饱的竹院。
此时,姜饱饱正在院中炮制药材。
“这是买药的一百两。”
宁王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递出银票,请求道,“本王不慎感染风寒,有劳姜娘子帮我瞧一瞧。”
姜饱饱接过银票,朝一旁的竹椅示意了一下:“你稍等一会儿。”
宁王端坐于竹椅上,原本俊朗的面容,因脸上有两个未消褪的肿包,皮相大打折扣。
陆砚舟从屋里走出,扫了宁王一眼,眸色暗了暗,视线转向姜饱饱时,又恢复清亮:“姐姐,家里来了病患?”
姜饱饱应了声:“上山求药的宁王,染了小风寒。”
宁王目光投向陆砚舟,先前在竹亭远远看过一眼,如今近看,就跟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似的,眉目五官无不精致。
隐约有几分面熟。
可如此容貌出众之人,自己若见过,必定有印象,偏偏记忆里,并无相似之人。
宁王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世间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哪管得过来。
姜饱饱洗了个手擦干净,为宁王把完脉,说道:“无事,开副药便好。”
宁王不知存的什么心思,再次确认:“本王身上可有别的毛病?姜娘子,要不要再瞧瞧?”
此话一出,陆砚舟眉宇倏地收紧,阴鸷的眼神直直射向宁王。
“世人皆怕自己有病,宁王倒是嫌自己病不够多。”
陆砚舟唇角勾着笑,语气却透出一丝不善。
姜饱饱盯着宁王,双眼发亮,活像瞧见了金元宝,财迷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咻的一下,站在宁王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给他诊了一遍,徐徐道:
“王爷晚上是不是没歇好?肝火有些旺?”
宁王点了点头:“确实没睡好。”
姜饱饱立马掏出一个药瓶,娴熟的介绍:“我这产一瓶安神丸,睡前服用一颗,包你睡得嘎嘎香,也不贵,就一百两。”
宁王莫名有种被人当冤大头的感觉。
要是拒绝,面子上过不去。
不拒绝,又显得他好骗。
姜饱饱见他犹豫,一脸狐疑:“王爷该不会舍不得吧?”
宁王为了面子,咬牙掏出一百两买了药。
他发誓,再跟姜饱饱多说一句话,他就是狗。
再不被她薅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