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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站在车前,目光再次扫过那棵横亘在路中央的大树,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绿化林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幽深静谧,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树旁。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俯下身,双手抱住粗壮的树干,腰腹、腿部、手臂同时发力。
“嘿!”
一声低喝,在任欣禾和虎妹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棵需要数人合抱、重量以吨计的树木,竟被凌渊硬生生地从地面抱起。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隐现,但步伐却异常沉稳,抱着大树,一步步挪向马路边的绿化带空地。
“轰!”
一声闷响,大树被他稳稳地放在了空地边缘,让出了通畅的车道。
车内的任欣禾和虎妹,再次被这非人的力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惊叹和自豪。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为凌渊欢呼,庆幸路障清除之时,前边又有了新的情况。
“桀桀桀……好力气!好手段!不愧是被老夫‘看中’的年轻人!”
一阵沙哑、阴冷、如同夜枭啼哭般的怪笑声,陡然从路旁那片最茂密的绿化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阴影中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佝偻的老者,穿着一件样式古怪、仿佛用鲜血染就的暗红色宽大长袍,满头长发与胡须皆如雪般苍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眶深陷,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闪烁着怨毒、兴奋与残忍混合的幽光,正死死地盯住刚刚放下大树、转身过来的凌渊。
凌渊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真气如同受到威胁的猛兽般自动加速运转。他目光如电,迎上老者那令人极其不适的视线,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战意的弧度。
“果然是你……老东西!”凌渊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亲自见光了?”
这红衣白发、气息阴邪的老者,赫然正是屡次在他识海中出现、布下种种阴毒手段的那个幕后黑手。
车内,气氛紧绷如弦。
虎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死死盯着车外那突兀出现的红衣白发老者,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阴寒邪气,心脏不由地加快了跳动。
“欣禾姐!”虎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担忧,“这老东西……邪门得很!光是看他那双眼睛,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凌先生一个人……恐怕要吃大亏。要不,你先在车上锁好门,我下去帮凌先生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说着,她就要去解安全带。
“虎妹!别冲动!”任欣禾连忙伸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衣角,美眸中虽然也充满担忧,却强行保持着冷静,“凌渊刚才再三叮嘱,让我们留在车上。我们不懂他们那种层面的较量,贸然下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凌渊分心保护我们,那才是真的给他添麻烦。我们要相信凌渊!”
虎妹动作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她明白任欣禾说得有道理,但看着车外凌渊独自面对那诡异莫测的老者,心中那股想要并肩作战的冲动几乎要冲垮理智。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好!我听你的,不下去!但是……”
她猛地重新坐正,双手用力握住方向盘,目光死死锁定车外的红衣老者,声音冷冽如冰:“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这老东西再邪门,也是血肉之躯吧?我启动车子,看准机会,直接撞过去!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几吨重的汽车全速撞击!”
“撞……撞死他?”任欣禾闻言,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俏脸瞬间白了,“虎妹!这是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虎妹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决绝和愤怒,“欣禾姐!你看清楚。这老东西几次三番想要我们的命。从演唱会火灾到刚才的山路追杀,哪一次不是奔着弄死我们来的?对这种穷凶极恶、手段诡异的罪犯,还讲什么法律程序?难道要等他杀了凌渊,再来杀我们的时候,才反抗吗?”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你放心,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出了事,绝不会连累你和凌先生。待会儿你看准时机,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跳车往别墅区保安亭跑。”
任欣禾看着虎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慌乱。她再次拉住虎妹的手臂,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说:“虎妹,你的心意我明白,凌渊也明白。但正因为事情凶险,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凌渊他……他总能创造奇迹,不是吗?我们再等等,看看情况。或许,他有办法对付这老怪物。盲目撞上去,万一伤到凌渊,或者没撞到,反而激怒对方,后果更不堪设想。”
虎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用力。她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再等等看。但是……”
她目光重新锐利起来,“我先启动车子,预热好,随时准备!以防万一!”
任欣禾这次没再反对,只是点了点头,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追随着车外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虎妹迅速启动了引擎,奔驰车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车外,战斗已然打响,斗得正激烈。
红衣老者怪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率先发动攻击。他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弯曲如钩,指尖隐隐有黑气缠绕,带着一股腥风,直抓凌渊面门。
凌渊不敢怠慢,脚下步伐灵动,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试探性的直拳轰向老者肋下。拳风呼啸,隐隐有破空之声。
老者不闪不避,另一只手掌轻飘飘地拍出,看似绵软无力,却精准地迎上了凌渊的拳头。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凌渊只觉一股阴寒刺骨、刁钻古怪的力道顺着拳头涌入手臂,气血为之一滞。他心中一惊,连忙催动真气化解,同时借力向后滑出两步,卸去冲击。
老者身形纹丝不动,眼中幽光更盛,啧啧怪笑:“小子,有点门道!不过,就这点本事,可不够看!”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飘忽上前,双手齐出,招式诡异莫测,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鬼爪掏心,攻势连绵不绝,且每一击都蕴含着那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邪力。
凌渊面色凝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他身法迅捷,拳脚刚猛,将自身所学的搏击术与内家功夫发挥到极致,与老者战在一处。起初十几招,他还能勉强抵挡,甚至偶尔反击,试图寻找对方破绽。
然而,随着交手深入,凌渊的心愈发下沉。这老者的功力深厚得可怕,招式老辣狠毒,经验极其丰富,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阴邪之力似乎对凌渊的纯阳真气有一定的克制作用,让凌渊总感觉束手束脚,无法全力发挥。几十招过后,凌渊已然落了下风,守多攻少,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桀桀桀……小子,感受到差距了吗?”红衣老者越战越勇,白发飞舞,红袍鼓荡,攻势越发凌厉,将凌渊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屡次坏老夫好事?今天,就让你成为老夫‘九幽离火阵’最好的祭品!”
凌渊虽处下风,眼神却依旧冷静锐利。他借着一次格挡后的短暂间隙,迅速从腰间储物袋中摸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清香的“补气丹”,飞快丢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补充着剧烈消耗的真气,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老东西,别得意太早!”凌渊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沉稳,“我承认,你功力是比我深厚。可你修炼的这身阴邪功夫,怕是早就掏空了自身根基,阳气虚浮!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的剧烈消耗!”
这话似乎戳中了老者的痛处,他眼中凶光一闪,随即又化作更得意的狞笑:“小子,眼光不差!没错,老夫确实阳气有亏。所以……老夫特意选了这日落西山、阴阳交替的傍晚时分来找你!越是入夜,阴气越盛,老夫的实力便会越强!而你的纯阳之气,则会受到压制。等天色完全黑透……嘿嘿,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凌渊闻言,心中一凛。他之前就隐约感觉这老者身上的气息与周遭环境有所呼应,此刻得到证实,更是暗叫不妙。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