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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八的上海，午后两点的阳光晒得人浑身发暖，衡复风貌区的梧桐枝桠漏下碎金，铺在乌鲁木齐南路的青石板路上，风里飘着点草木的嫩香，还有老洋房晒透了的木质味道。沈杰和季钰从肇嘉浜路地铁站出来，并肩往安福路走，步子慢悠悠的，带着久别重逢的松弛
沈杰昨晚坐了四个半小时高铁，因为北京温度竟然从比上海低12度忽然一下就变成高10度，他都没有准备好，出了上海站就着凉了，凌晨1点才到家，喝了杯维C倒头就睡，今儿个掐着点就约了季钰，眼底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倦，却挡不住眼里的兴致。
季钰穿一件浅咖色针织开衫配烟管裤，清爽利落，走在沈杰旁边，见他刚出地铁头就左顾右盼，忍不住笑着怼他：“你大老远从北京赶回来，觉都不睡，非拉着我走这一路，合着不是陪我，是冲安福路到武康路的姑娘来的吧？”
沈杰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坏笑，一点不遮掩，抬眼扫了扫前面路上的年轻身影，语气随意又直白：“还是你懂我，安福路的姑娘潮，武康路的更有味道，从这一路逛过去，看美景顺带养眼，再陪你，一举三得，多划算。”他27岁，性子爽朗，平时就爱跟季钰贫嘴，见着好看的姑娘也只是单纯觉得养眼，从不会乱撩，这份直白，季钰早习惯了，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嘴贫，小心看多了眼睛看花，回北京连实验数据都看错，到时候看你咋交差。”
两人说着话，沿着乌鲁木齐南路慢慢逛，路旁的老式洋房错落着，红瓦白墙爬着浅绿的藤萝，墙根下的草芽刚冒头，嫩生生的蹭着青石板。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年轻姑娘，三三两两结伴走着，说说笑笑的，成了路上最鲜活的风景。
前面有两个姑娘并肩走，一个穿碎花吊带裙套着牛仔外套，裙摆跟着步子轻轻晃，一个穿oversize白T配工装裤，踩着帆布鞋，手里捏着杯冰美式，杯壁的水珠沾着手指，叽叽喳喳的笑声飘在风里，发梢的淡香水味混着咖啡的醇香，闻着就很青春。沈杰的目光跟着走了两步，低声跟季钰感慨：“你看这俩姑娘，穿搭是真有范儿，安福路果然是潮人聚集地，随便一个都比网上的网红看着舒服。”
季钰瞥了一眼，淡淡道：“再看，人家该以为你是故意盯着看的了，怪尴尬的。”话音刚落，一个穿淡粉色修身连衣裙的高挑姑娘迎面走过来，身材窈窕，长发及腰，踩着细高跟，步子走得轻盈，引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沈杰眼睛亮了亮，伸手碰了碰季钰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惊叹：“我去，这身段也太绝了，武康路的还没见着，安福路先遇着个颜值天花板，这趟没白来。”
季钰挑眉，故意打趣他：“那你上去搭个话啊，反正你嘴甜，说不定人家还能跟你聊两句。”沈杰连忙摆手，伸手揽住她的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诚恳又有点谄媚：“那可不行，再好的姑娘，也不如我身边这位季药师合心意，又会配药又会照顾人，颜值还高，我可看不上别人。”这话哄得季钰眉眼弯了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故作傲娇地推开他：“少来这套，净说好听的，赶紧走，再磨叽，武康路的好看姑娘都被别人看遍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安福路，这里更热闹了，街边的买手店、文创店、咖啡店一家挨着一家，玻璃橱窗里摆着时髦的衣服和精致的小摆件，门口的打卡点围了不少姑娘，举着手机互相拍照，快门声咔咔的。有个穿白色露肩装配百褶裙的姑娘，正站在花店门口拍照，身后是盛放的洋牡丹和小雏菊，她微微歪头，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在阳光下晃眼，发梢别着一朵小洋甘菊，看着特别有氛围感。沈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几秒，咂了咂嘴：“这姑娘是真会打扮，简直美翻了。”
安福路的姑娘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风格。
扎着高马尾穿洛丽塔裙的甜妹，手里拿着草莓冰淇淋，嘴角沾了点奶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的样子，娇俏又可爱；穿黑色西装套裙踩细高跟的御姐，戴着墨镜，步子迈得又稳又快，衣角轻轻翻飞，气场全开，看着就格外干练；穿浅色系运动套装扎丸子头的姑娘，手里捏着运动水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跟着同伴走，浑身都是青春活力；还有穿碎花旗袍配小皮鞋的姑娘，头发挽成低髻，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婉，走在老街道上，透着一股子老上海的雅致。沈杰的目光像扫风景似的，一路看过去，嘴里不停跟季钰点评，语气里满是欣赏：“这个甜妹笑起来有梨涡，太戳人了；那个御姐气场绝了，走路都带风；还有这个运动系的，看着就特阳光，让人觉得特舒服。”
季钰陪在他身边，偶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偶尔跟他调侃两句，两人走走停停，从安福路东段逛到西段，再顺着路往武康路走，沿途的风景慢慢变了，从安福路的新潮热闹，变成了武康路的复古温婉，空气里的味道，也从咖啡香、香水香，慢慢混进了老建筑的木质香和街边小吃的烟火香。刚走到安福路和武康路的交界口，一辆载满枯枝的电动三轮车从安陆路方向慢悠悠开过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往武康路北侧开去，车斗里的枯枝枝桠交错，看着像载着一整个冬天的余韵。路口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沙威玛的肉香、Subway的面包香、文创店的淡淡油墨香，再混着姑娘们身上的各式淡香水味，揉成了武康路独有的味道，闻着就满是生活气息。
武康路的姑娘，跟安福路的不一样，少了几分刻意的新潮，多了几分温婉从容的气质，都是自然随性的美，看着格外舒服。Subway门店旁的时尚女装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姑娘，穿的都是简约却有质感的衣服。有穿米色长风衣配直筒裤的，踩着乐福鞋，头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透着慵懒的精致；有穿浅杏色针织连衣裙配小皮鞋的，手指捏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走得慢悠悠的；还有穿牛仔背带裤配白T恤的，扎着高马尾，发梢随着步子轻轻晃，满满都是少女感。门口还站着个俄罗斯金发小姑娘，牛仔裤配着白底黑斑的短上衣，金发扎成俏皮的小揪，踮着脚扒着橱窗往店里望，像只好奇的小猫；她身边的年轻妈妈，穿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素颜出镜，却眉眼精致，低头跟女儿说话时声音放得轻轻的，抬手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杰的目光落在这位妈妈身上，低声跟季钰说：“你看这位宝妈，气质是真的好，干净又温婉，比那些浓妆艳抹的耐看多了。”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沙威玛店门口，一阵热闹的欢笑声传过来，店旁的淡蓝色休闲椅旁摆着一张桌上足球台，一圈孩子围在旁边打闹，欢笑声飘出去老远。几个小孩子趴在桌上，小手拨弄着足球杆，小脸涨得通红，玩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却笑得格外开心。桌边的椅子上，坐着几对带孩子的年轻父母，其中几个姑娘看着特别亮眼。一个身形丰润的姑娘，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背着帆布包，低头给孩子擦嘴时，侧脸的线条很柔和，眉眼温婉，脖颈间的细银链随着动作晃着细碎的光，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的女人味，沈杰忍不住道：“这姑娘看着真舒服，丰腴得恰到好处，气质又好，特别有亲和力。”
还有个一米七多的高个姑娘，站在一旁看孩子玩闹，冷白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侧脸的下颌线利落又精致，穿一件浅青色短外套配超短裙，秀气的长腿裹着白色中筒袜，配着黑色小皮鞋，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脸颊的碎发，动作慵懒又优雅，风一吹，发梢飘起来，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到了几步远的沈杰鼻尖。沈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移不开眼，嘴里小声念叨着：“绝了，这颜值这身段，武康路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越看越有味道。”
季钰见他看得入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故意提高声音：“看够了没？沈先生，要不要上去夸人家两句，让人家知道你在看她？”沈杰这才回过神，挠了挠头笑了笑，拉着季钰往前走：“走走走，继续逛，前面肯定还有更好看的，武康路藏龙卧虎的，可不能错过。”刚走两步，就见一对美国母女从Subway店里走出来，母亲是个高挑的外国姑娘，穿一件卡其色长风衣，眉眼深邃，气质优雅，抬手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发带；小姑娘约莫3岁，金发碧眼，穿一件小小的公主裙，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婴儿车沿，一点点慢悠悠地往里爬，小短腿蹬着，模样软萌可爱，阳光落在她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像童话里的小天使。“这小姑娘也太可爱了，跟洋娃娃似的，她妈妈也好看，五官精致又立体。”沈杰忍不住说道，季钰也顺着看过去，嘴角漾着笑：“是挺可爱的，眉眼随妈妈，长大肯定也是个有气质的大美女。”
武康路的街边，老建筑和鲜活的人间烟火融在一起，成了一道独有的风景。米黄色外墙的老式别墅错落有致，墙面上爬着淡淡的藤蔓，窗沿摆着小小的绿植，铁艺栏杆上绕着绿萝，处处都透着老上海的温润韵味；一棵老槐树长在别墅大院里，树皮皱巴巴的，却枝繁叶茂，绿意盎然，跟旁边叶子落尽、枝桠光秃秃的梧桐树形成鲜明的对比，阳光透过槐树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轻轻晃，光影也跟着摇曳；不远处还有一棵枣树，叶子碧绿碧绿的，是刚长出来的嫩绿色，在阳光下透着鲜活的生机，看着特别有朝气。
老建筑旁，随处可见各有风姿的姑娘，走两步就能撞见一道亮眼的风景。老槐树下，两个穿白色薄羽绒服的姑娘，留着长长的黑发，个子不算高，正和一个拿着导游旗、背着泛黄小包的中年女人说话，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眼角带着浅浅的笑纹，透着清甜的气息；路口，一个穿白色花纹衬衫的姑娘，手牵着另一个穿黑色露肩装的姑娘，两人并肩走着，头挨着头小声说着话，走过时还回头望了一眼，眼波流转，格外动人；街边的木质长椅上，一个穿白色纯棉衬衫配直筒牛仔裤的姑娘，素面朝天，头发松松散着，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眉眼安静柔和，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格外有韵味。
“你看这个看书的姑娘，这才是武康路的味道，安静又温柔，跟这老建筑太搭了，看着就岁月静好。”沈杰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欣赏，季钰也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满是认同，这样的姑娘，像一杯温温的白开水，看似平淡，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武康路南口时，一阵轰鸣声突然划破了街边的静谧，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疾驰而过，牌照沪NT6678在阳光下格外晃眼，引擎的轰鸣声在老街上炸开，带着几分张扬。后面还跟着几辆兰博基尼，黑色、蓝色、黄色的，车身贴地，线条凌厉，颜色鲜艳，跟周边的复古老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有些格格不入。跑车旁的路边，站着几个打扮精致的姑娘，穿着修身的包臀裙，踩着细高跟，妆容明艳，红唇皓齿，头发烫成大波浪，正举着手机互相拍照，豪车配美女，倒成了武康路一道张扬的风景。
沈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跟季钰说：“这阵仗倒是少见，不过浓妆艳抹的，少了武康路的那份自然味，看着太刻意了，还是街边那些素面朝天、自然随性的姑娘好看，看着舒服。”季钰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还是自然点好看，太刻意了反倒没了味道，美又不是靠浓妆艳抹堆出来的。”
顺着武康路往永福路走，没多远，季钰就拉着沈杰停在了一家香薰店门口，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又醇厚的香味就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两人。“这家店我同事提过，说味道特别正，进去看看。”季钰说着，推开门拉着沈杰走了进去，刚进门，淡淡的檀香就绕了过来，比门口的味道更柔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和疲惫。
这家香薰店的布局很特别，不是规整的方形，而是不规则的格局，隔出了好几个小小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自己专属的味道，走一步换一种香，像走进了一个香味的迷宫。店里的货架上摆着清一色的白色精致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都印着一个单独的字，简约又雅致。沈杰和季钰慢慢逛着，指尖轻轻拂过这些盒子，茶、木、蔷、空、兰、桂、玉竹，一个字就是一种味道，凑在一起，却又不杂乱，层层叠叠的，勾着人的嗅觉。
穿蓝色店员服的姑娘正站在一旁，轻声给客人介绍着香薰的用料和味道，声音温柔，眉眼清秀。季钰走到檀香的货架前，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凑到鼻尖轻嗅，眼里带着些许陶醉：“这个檀香不错，味道很正，没有杂味，放在家里客厅肯定很安神。”沈杰也凑过来闻了闻，檀香的味道醇厚又平和，确实让人觉得心里很静。他转头拿起一旁印着“桂”字的盒子，递给季钰：“这个桂花香你肯定喜欢，闻着跟秋天上海街边的桂花香一样，甜而不腻。”
季钰接过闻了闻，眉眼瞬间弯了，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跟小时候外婆家的桂花香一个味。”两人又慢慢逛了逛，挑了檀香、桂香，还有一个印着“兰”字的香薰，兰香清淡又雅致，季钰说放在卧室正合适。逛店的时候，沈杰的目光也没闲着，店里还有几个年轻姑娘，正低头认真挑着香薰，一个穿米黄色大衣的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正和店员小声交流着，眉眼弯弯；还有个穿白色针织衫的姑娘，手指捏着印着“竹”字的盒子，低头轻嗅，侧脸的轮廓柔和，动作温柔，沈杰凑到季钰耳边，小声说：“你看，连逛香薰店的姑娘都这么有气质，武康路果然遍地是惊喜。”
季钰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就你眼尖，走到哪都能发现好看的姑娘。”付了钱走出香薰店，手里拎着香薰的小袋子，淡淡的香味从袋子里飘出来，绕在两人身边。此时天色渐渐偏晚，午后的阳光慢慢变得柔和，金色的光洒在武康路的老建筑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街边的路灯也渐渐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和阳光交织在一起，映得青石板路格外温柔。
两人继续往永福路走，街边的美女依旧随处可见。穿丝质青色外套、超短裙的姑娘，正站在路边低头摆弄手机，秀气的长腿轻轻晃着，白色短袜配黑色小皮鞋，透着几分灵动；还有一对年轻情侣撸着串走过来，姑娘个子不高，眉眼清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一边吃串一边跟男生撒娇，男生无奈又宠溺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料，画面格外甜蜜。
沈杰的目光一路扫过去，眼底满是笑意，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姑娘，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季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季钰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笑着说：“看了一下午美女，看够了没？沈大帅哥。”沈杰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贫嘴，多了几分认真，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看不够，不过再好的姑娘，也只是看看，身边的你，才是我想一直守着的人。”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发梢，武康路的梧桐枝桠轻轻晃动，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摇曳，街边的烟火气依旧浓郁。姑娘们的欢笑声、路人的说话声、小店的音乐声、街边小吃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衡复风貌区最动人的旋律。沈杰低头看着季钰，眼底满是温柔，9个月的借调时光虽然漫长，但只要想到回来后，能再和季钰一起从肇嘉浜路地铁站出发，沿着乌鲁木齐南路走到安福路，再从安福路走到武康路，一起逛老建筑，一起挑香薰，一起看路上的风景，一起度过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时光，所有的辛苦和等待，都变得值得。
季钰抬头看他，眉眼弯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漾着温柔的笑意。衡复的春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路上的姑娘成了最美的点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