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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她忽然发现,原来章贺衍并不爱她(第1/2页)
陶初凝心里有些恍惚。
看着章贺衍丢下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她不知怎么,就又想到了那个午后,矜贵优雅的少年向她递来的那颗糖。
她似乎还记得,那糖很甜,带着花香。
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糖。
后来陶初凝曾无数次想买那种糖,都没有找到。
关于那颗糖的味道,在记忆里淡得已经想不起来了,送糖的人,好像也渐渐地开始变了,变得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有那么一瞬间,陶初凝觉得,她离章贺衍越来越远了。
心里乱得很,她忽然就有些想喝酒。
陶初凝打车,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酒馆。
路上,司机频频看向她受伤的手脚,最后实在没忍住劝道:“小姑娘,刚从医院出来啊,这伤都怎么弄的?
都坐轮椅了,就不要喝酒了,对伤口不好,你家里人呢?不管你吗?”
家人?
来了海城之后,章贺衍就是陶初凝唯一的家人了。
以前章贺衍确实无微不至的照顾陶初凝,可现在她的心被别的填满了,他没时间关心她了。
司机见陶初凝沉默,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带着伤喝酒一时高兴,等伤口严重恶化了,就开始后悔了。
听叔一句劝,与其借酒浇愁,不如倒头就睡,什么事睡着了就没有了。”
听着司机絮絮叨叨的话,陶初凝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叶景,她心脏有点发酸,一句话脱口而出:“师傅,送我去观海楼吧。”
“这就对了,身上还有伤呢,喝酒只是委屈自己,你这种情况,就是得找地方好好休息嘛。”司机道。
她手腕脚踝上的伤都没好,连出行都要坐轮椅。
一个陌生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的伤,并且释放善意,可仔细想来,这段时间,章贺衍留给她的好像也只有口头关心。
他甚至带她去医院换药都没有过。
陶初凝忽然有些疑惑,章贺衍对她的那些好是出于真心吗?他真的很在意她吗?
这几天一次次被章贺衍抛下的委屈一时间全涌了上来,让陶初凝迫不及待的想找人说说话,可在海城,她能说得上话的,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叶景了。
大学毕业以后,她就孤身一人,义无反顾的来了海城,进了章氏,更是陀螺一样连轴转的跟在章贺衍身边,她的心神时间全都留给了章贺衍,根本没有时间去社交。
她在海城是没有朋友的。
只有偶然遇到的叶景。
车子很快就在观海楼门口停了下来,陶初凝付了车钱下车,是司机帮他称好了轮椅。
出租车很快绝尘而去,陶初凝在观海楼门前又有些犹豫。
她来这里也只是一时冲动。
她不确定叶景今天在不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耽误他工作。
手里捏着手机,那个电话长久没有打出去。
陶初凝也不知道自己在酒店门口坐了多久。
似乎到了中午饭点,工作人员们陆续出来吃午饭那个之前给叶景带路的前台女孩认出了她:“陶小姐,您是来找景先生的吗?我先推您进去吧。”
“阿景哥在吗?”陶初凝问。
“景先生早上出门了,还没回来,那个房间一直给您留着,您要先去房间里休息会吗?”前台小姐又问。
陶初凝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到半个小时,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叶景,对方手里,还提着一块草莓蛋糕,和一杯热奶茶。
“阿景哥…”明明只是想找人说说话的,在看到叶景的一瞬间,陶初凝的嗓子却忽然哑了,眼睛也湿了。
叶景脸色沉了沉,他反手关上了门,半蹲下身子,看着陶初凝的眼睛:“不高兴?受委屈了?”
陶初凝抿着唇,声音有点闷:“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受委屈,又或者是自己小题大做。
在孤儿院里长大,她从小习惯的就是忍耐,把委屈往心里咽。
其实被人冤枉误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偏偏,章贺衍作为她最在意的人,却选择了和别人一起指责她。
落差感,让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面对叶景的问题,陶初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同时她又有点害怕,害怕叶景也会觉得她小题大做,觉得她矫情。
陶初凝被杨妈妈收养了以后,杨妈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们没有背景,没有底气,在外面不能惹事,要听话,不拘听谁的话,只要够乖,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她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都不敢与人起冲突。
也只有章容樱是例外。
叶景听着她茫然的语气,看到的是她微垂的眉眼,密紧的红唇,还有湿漉漉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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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无措,手指抠着手腕上的护具。
整个人都有些无助。
“那凝凝,你告诉哥哥,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叶景问。
他并没有像陶初凝猜测的那样会觉得她麻烦,他只是温柔地用循循善诱的语气来引导她,说出自己的感受。
陶初凝的紧张,因为叶景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她轻轻点了点头:“哥哥,我没有做错,我想说清楚,可他好像在怪我,不信我。”
“你男朋友?”叶景又问。
在陶初凝注意不到的地方,她眼底一片暗沉。
陶初凝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又解释:“他以前一直对我很好的,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们已经准备在结婚了,可他堂姐回来以后,就变了。
哥哥,是不是真的怪我想太多,太任性?”
她眼睛垂得太更厉害了,长长的睫毛几乎压住了瞳孔,叶景能清楚地从她话里听出自责。
她以前都管他叫阿景哥的,这会儿大概是太无助了,想找一个依靠,所以连称呼都变成了哥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重却泛酸。
叶景的手轻轻落在了陶初凝的发顶。
他说:“凝凝,别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你没有错,有些事既然你已经觉得奇怪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本来就有问题。
还有,真正在意你的人是不会,也不舍得让你受委屈的。
现在可以和哥哥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这不是叶景第一次见陶初凝委屈难受的模样了,之前他问起来的时候,陶初凝总是避而不谈。
这回他以为她又要把话题接过去,就看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有泪珠顺着睫羽落了下来。
关于最近发生的事,陶初凝没再隐瞒,全都告诉了叶景。
其实在她没说的时候,有些事他就已经知道了,现在听着她委屈的声音,他心里泛起了一股风暴。
他没有马上接话,陶初凝也感觉到了他周身冷下来的气势。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景,他那双眼睛,像是藏在风暴里的巨兽,随时能将人吞噬。
陶初凝有些慌,她又解释:“哥哥,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他也一直说要和我结婚的,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吧。”
“和你结婚就是对你好?凝凝,你确定他真的爱你吗?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可以有很多种原因。
连你的感受都不介意,随便就能把你丢下,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在意你。
就没想过他和你在一起有别的目的吗?”叶景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翻涌的情绪,他循循善诱和陶初凝分析。
“目的?可我什么都没有,就连当初我上学,还是章家资助的,而且也是我先喜欢他的,我…”
陶初凝一点一点回忆着她和章贺衍的过往。
在她的心里。
她从没有想过章贺衍利用她。
甚至除了真心以外,她想不通任何章贺衍会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叶景在听说她连上学都是章家资助的这件事时,眼底又沉了几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抚道:“想不通就别想了,凝凝,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你别怪哥哥泼冷水,我觉得,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把心爱的女朋友随便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也不会明知道她腿脚不便,还放任她自己在外面打车。
就算他没别的目的,也只能说明他确实不够在意你。”
不够在意吗?
陶初凝想着她和章贺衍的相处。
他对她是很关心,但口头上的好像更多,事实上,仔细想来,他没有为她真正做过什么。
陶初凝还记得有一次她去临市给他送文件,下飞机正赶上暴雨。
她给他打了电话,他只说有个会议很急,让她自己打车过来,那天她在雨里站了一个小时,才勉强拦住了一辆顺风车。
后来文件送到以后,章贺衍只是给她开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连一碗姜汤都没有。
那天她就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给章贺衍打电话,却得知章贺衍早就回了海城。
她就住在他隔壁,他走时都没叫她,他说有个项目很急。
以前陶初凝只觉得,这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章贺衍工作很忙,她是他的秘书,那是她的分内工作。
她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和章贺衍闹。
现在和叶景一聊,她恍然发现,她除了是章贺衍的秘书以外,还是他的女朋友。
章贺衍之前给她的那些关心,太虚了。
如果是换做章容樱的话,他还会那么做吗?
不会吧,毕竟章容樱一句离婚,他就能跨着风雪,丢下生意,连夜赶到京市。
心里蒙着的一层雾,好像忽然被吹散了,霎时窥到的真相,扎得陶初凝一颗心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