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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龙，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曹寻欢愤怒的大喊大叫，曹朗不急不慢的拍着儿子的肩膀，“这就沉不住气了？为父一直让你修身养性，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跟这种蝼蚁一样的存在有什么好生气的。”
父子俩一唱一和，稳住了局面。尤其曹朗最相信自己的实力，不能任由外人一张嘴就颠倒黑白。
“小龙，你可能不太了解曹朗，他是有看走眼的时候，但是我们赌木这么多年，他只输过那一次呀。”唐云山煞有介事的说道，他还是佩服曹朗的能力和决心的。
为了找一棵野生黄檀能如此费心费力，结果也确实很完美。
“今天是曹朗第二次看走眼，谁都有犯错的可能，尤其上年纪的老人家，花百万买根烧火棍也正常。”黄小龙依旧乐不可支，表情也很夸张。
现场气氛一下就变了，曹朗把黄小龙黄小龙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说谁是不中用的老年人？花百万买烧火棍？
“年轻人，有点过分了！”曹朗说话的声调没什么变化，但是面容扭曲，表情阴沉，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在强压怒气。
在曹家，谁要是敢跟家主曹朗这么说话，无疑于捅了马蜂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无凭无据就说我看中的东西是水货，这就是在践踏我的尊严，非常幼稚，非常的可笑，现在马上给我道歉！”
“道歉！马上给曹老爷子道歉！”一大群阔少爷全在起哄！
曹寻欢对着黄小龙指指点点，威胁道：“还愣着干嘛，你要再敢嘴硬，信不信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如果我真的错了，我当然会道歉，这没什么可说的。”黄小龙很不屑的笑了笑，指着所谓的‘顶级黄檀’说道：“你们有准备木锯么？敢不敢当场就把这棵原木给切了！”
曹朗好像早就看透了满足黄小龙，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早已经安排好了工作人员。
工人们把锯木的工具抬进了后院，砂纸，打磨砂轮，还有一台小型切割机器。
曹朗指挥工人，先在他做好的位置上打几个洞，从木屑上就可以判断出究竟有没有格，这是最快的检验办法。
曹寻欢红着眼睛喊道：“都把招子给我放亮一点，看好记号再钻，要是钻错了，我把你们手指切下来堵木头上的窟窿眼儿！”
“咋咋呼呼，干什么呢！”曹朗声音提高了八度，似乎很不满意儿子对下属的态度，“好好干，别慌，出格我会给大家发红包的。”
曹氏父子跟唱戏似得，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吓的工人们心惊肉跳，唯恐出问题被怪罪到自己身上。
事情就是这么怪，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工人把原木上的记号都钻了一遍，木屑也都细细的扒拉了一遍，看不出有格的迹象！
能给曹家干活，那都不是一般的工人，多多少少培养了一些眼光。
听说这是野山的顶级黄檀，下手都特别小心，但是钻了这么多眼还不出“格”的，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实在没道理呀！
红包是飞了，希望曹家能给自己留几根手指！
“怎么回事？再给老子钻！”曹寻欢紧张的都快窒息了。
“把它锯开吧，从树根开始，二十公分锯一段，”曹朗也无法保持冷静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工人看。
电锯开动，木屑纷飞，有人激动的喊了起：“出了，出了……唉？好像没了！”
原木的根部被切下来了，横切面是有深色的“格”，但是树干部分就完全是灰白色！
曹寻欢不信邪，“再给老子切！”
工人照着做了，没出“格”！
“给我从中间切！”
工人惋惜道：“曹少，不用切了，这种情况就算切成块都不会出‘格’了。”
“对呀 ，这黄檀出‘格’都是有规律的，这根原木的‘格’就集中在树根部分了。”
“真是没想到，野生黄檀也能这么坑！”
“都怪那个小农民，简直乌鸦嘴！”
“曹少，别生气啊，看走眼常有的事，不就一百万么，对你的身价来说，小意思啦！”
纨绔大少们说着不咸不淡的话，本意是在安慰，其实效果适得其反。
“给我闭嘴！”曹寻欢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思议，回头看向曹朗：“老爸，这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挑错了？”
空地上三十多根原木，粗细长短区别都不是很大，万一是不小心弄错了呢！
再看曹朗，汗如雨下，嘴唇都在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曹寻欢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这根原木是彻底废了，用黄小龙的话来说，就是只能劈了当柴烧！
一百万全赔光，就当喂了狗吧。
这点钱对于曹朗来说是小事，但是，面子丢了就捡不回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信誓旦旦说这野生黄檀是难得一见的顶级木料，转过头就被黄小龙嘲笑，当众切开赌木，然后被打脸。
这迷之尴尬的场面，简直是曹朗的噩梦！
“哎？曹老弟，你到底是看错了，还是忽悠大家玩呢，给句痛快话啊。”唐云山可高兴坏了，他最喜欢看到曹朗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戏份。
多稀罕呐，接连上演两出了，明天这消息就会传的满天飞，曹朗也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都傻愣着干什么！”曹朗一改往日风度儒雅的模样，气急败坏的吼叫道：“给老子切，树干切四段，不行就切八段，就是切成渣，也要给老子给找出‘格’来！”
轰！
工人们从未见过曹老爷被气成这模样，手忙脚乱的将原木抬上了切割机！
树干一分为二，没出“格”！
一分为四，照旧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曹老爷没发话，哪敢停啊！
于是，切割机轰鸣不断，一根原木被切的七零八落……
这下是连烧火就够呛了，这一百万就当扔水里了，一毛钱的成本都没收回来。
曹朗跟落水公鸡似的，再也抖落不起来了。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当着这么多小辈，彻底下不了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