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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前一晚，温叙白带田小棠去了京市一家定制礼服店。
店门不大，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但推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灯光柔和，几排礼服安静地挂在衣架上，每一件都隔了一段距离，像在展览。
店员是个气质温婉的年轻女人，看到温叙白，微微颔首：“温先生，您订的那件已经到了。”
她转身从里间取出一条裙子。
浅香槟色的长裙，剪裁简洁利落，肩线收得很好，腰身微微收紧，裙摆从腰线以下自然垂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亮片、没有刺绣、没有蕾丝，但它的每一条线都干净得像用尺子量过。
田小棠看着那条裙子，看了好几秒：“……腰线收得好小，我能穿吗？”
“能。”他说，“就是让人按你的尺寸改过了。”
是吗？她知道自己的腰细，但也不至于这么细吧？她有点怀疑。
店员把裙子递给她：“田小姐，您可以先去试一下，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叫我。”
田小棠接过裙子，布料蹭过手面，滑滑的，她拿着裙子走到最里面的试衣间。
帘子拉上的时候田小棠顿了一下，从缝隙里看了温叙白一眼。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试衣间空间还可以，三面是镜子，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她解开自己衣服的纽扣，脱掉，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纤细的身躯。
她属于那种瘦而不柴的身材，该细的地方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虽然规模不是那么宏伟。
店里开着暖气，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还是引起了细小的战栗。
她赶紧把裙子套上去，但拉链拉了一半，发现拉不上了，手够不到后面。
她犹豫了一下，掀开帘子探出半个头：“……拉链我自己拉不了，来帮我一下。”
温叙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机站起来，走过来，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试衣间的空间她一个人刚合适，温叙白高大的身躯进来之后就显得逼仄了，两个人几乎是贴着站。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礼服下，是纤细白皙的后背。
细腻光洁的肌肤毫无瑕疵，像上好的白玉，肩胛骨小巧又精致，微微凸起两道弧线，顺着肩线缓缓落下，线条干净柔美。
香槟色礼服堪堪卡在腰际，裹住她最纤细的一截腰身。
温叙白垂着眼，视线沉沉落在她的背上。平静无波的眼底，不知不觉染上了温热色。
他压下心底的悸动，慢慢替她把拉链拉好。拉链合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转过来看看。”温叙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田小棠转过身。
三面镜子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照出好几个角度，每一个角度里她都看到他正低头看着她。
浅香槟色的裙子从肩线到裙摆流畅地垂落下来，把她整个人拉长了许多，腰身的地方收得刚刚好。
她的头发还没有挽起来，披在肩上，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怎么样？好看吗？”
温叙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的那几秒里，目光从她的肩线滑到腰身，又落回她脸上。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空间狭小，她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镜子。
冰凉的镜面隔着薄薄的面料贴在她肩胛骨上，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会儿后，不由分说地低头吻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镜面上，指节微微屈着。
她听到布料被轻轻拎起的声音。他的手掌从裙摆下方探了进来，掌心贴在大腿上，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温叙白，”她偏了一下头，微微蹙眉，“衣服……要扯坏了。”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坏了就再换一条。”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又吻了下来。他确实“注意着了”。
他没有真的弄坏裙子，布料被他小心地拎着，只是探进去的掌心温度已经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田小姐，需要帮忙吗？”
帘子外突然传来店员的声音，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柔柔的。
田小棠整个人僵住了。她偏过头刚想应声，温叙白的声音已经响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不用”。
外面安静了两秒，店员说：“好的，有需要随时叫我”，脚步声走远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田小棠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从胸口跳到了嗓子眼。
“这么紧张？”
温叙白低笑看着她，伸手帮她把领口正了正，又把裙摆放下来，手指抚平布料。
“好了。”他说，语气是惯常的样子。
田小棠看着他，脸颊发烫，嘴唇还有点肿，声音哑哑的：“你，”
“没弄坏。”他低头看了一眼裙摆，“我注意着了。”
他确实没弄坏裙子，但他把手探进去了。
田小棠微微蹙着眉，抬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服，指尖用力掐了一下。
力道不轻，是真的带着点恼羞的劲儿。
温叙白身形微顿，“嘶”了一声，垂眸看向她。
“……下手这么狠。”
田小棠抬着眼，眼尾泛红，奶凶巴巴地瞪他：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温叙白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神，被掐疼也不躲，反倒低笑起来，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
语气又哑又软，很真诚地哄她：
“错了。”
“实在太好看，没忍住。”
他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她后腰，已经收敛了刚才的强势。
“下次不会了。别气了，嗯？”
田小棠瞪着他，心口那点羞恼被他三两句哄得瞬间散了大半。
明明是他胡闹，最后倒是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别开脸，小声嘟囔：“……记住就好。”
哼！
她低下头，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下，他确实是注意了，裙子连一个褶子都没有。
镜子里的她脸红红的，嘴唇也是，但裙子好好穿在身上，像是刚才不过是个很小的插曲。
她看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人，他也在镜子里看着她。
“这件可以吗？”她问。
好看吗？其实她已经不用照镜子了。
他刚才的反应就是答案。
“……嗯，很漂亮。”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明晚人那么多，不想让别人看。”
“要不换一件？”
田小棠知道他在逗她，笑道：“不换了，就这件吧。”
“好。”
温叙白看了她几秒，眼底残留着未散的笑意，抬手拉开试衣间帘子走出去，坐回沙发。
刚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一通电话接入。
是发小林远舟。
上次见面还是大半年前，他还在医院当职的时候。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远舟的调侃声：“回国半天找不到你人，大忙人在哪呢？出来喝一杯。”
温叙白目光下意识穿过隔断，落在试衣间的方向：“没空，陪媳妇试衣服。”
那头静默半秒，随即传来夸张的嗤笑：“行啊叙哥，才半年不见，媳妇都叫上了？够速度。”
温叙白唇角微不可察勾了点浅淡笑意：“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林远舟打趣，“纯粹想聚聚，一众发小就你最难约，典型重色轻友是吧。”
“我不在南城，改天。”
温叙白的目光始终落在试衣间的帘布上。
林远舟无奈叹笑：“得，见色忘义第一名，那就不打扰你陪你的宝贝媳妇了。回南城了说一声。”
电话挂断，周遭重归安静。
温叙白垂眸锁屏，静静坐着等候。
试衣间里的田小棠隔着一层布，清清楚楚听完了全程，耳根悄悄又热了一下。
店员走过来看了一眼田小棠，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笑着说：“田小姐穿这件很合适。”
田小棠点了点头，耳尖还红着：“……嗯，就这件吧。”
她在镜子前又看了一眼自己。
浅香槟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肤色很白、气质很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裙摆的面料，指尖带着一点没有平复的颤。
她发现温叙白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刚才有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他想……
她轻轻笑了一下。
店员把裙子装回防尘袋里，动作很轻：“田小姐，裙子今晚先留在店里，我帮您重新熨烫一下，明天下午会送到指定酒店。化妆师也会一起过去，还有配套的珠宝，明天会一并带过去。”
田小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温叙白一眼。
他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安排了。
她收回目光，对店员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店员笑道：“不麻烦。应该的。”
温叙白付完钱，接过店员递来的回执单，转身牵住她的手：“走吧。”
走出店门的时候，京市的夜风迎面吹过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有珠宝啊？”
“嗯。”他说，“作为我的未婚妻，要是一套珠宝都没有的话，别人会说我抠门的。”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又要问多少钱。”
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吧，她确实会问，从小到大的习惯一时间也改不掉。
“……那珠宝也是你准备的？”
“嗯。”
“……贵不贵？”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别管贵不贵，你明天戴着好看就行。”
沿街路灯落在两人肩头。
田小棠走在他身侧，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呀？”
“一个发小，林远舟。”
“他找你干嘛呀？”
“刚回国，找不到人，喊我出去喝酒聚聚。”
田小棠眨了眨眼：“那你不去吗？”
温叙白偏头看她，反问道：“你想让我去？”
田小棠立刻摇头，又有点好奇：“不是……就是问问。你们很久没见了吗？”
“大半年没见。”他淡淡应声，“等回南城他还在的话，带你一起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