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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安顿下爷爷,赵无双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一副非常困倦的样子。
赵老头又是心疼又是愁闷,担心山灵儿会出什么事,满心自责地道:“无双,快去睡吧,明儿一早爷爷跟你再去找灵儿丫头,她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很快就能把人找回来,昂?”
古老头拍拍老伙计的肩背,无声叹口气,冲赵无双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休息一晚。”
扭头回了里屋,赵无兰立刻跑到她姐跟前,“小白子怎么没回来啊,姐你们出去找到一点线索没有?”
“嘘!别说话。”赵无双关好门,插上门闩,转身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赵无兰满脸疑惑,只见她姐稍作沉思,猛地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悄悄抱出她的药箱子,在里头翻找片刻,收拢了一堆大小银针,用棉布裹好收进怀里。
“姐你要干嘛?”赵无兰跟着蹲在她姐旁边,用气音儿问道。
收好药箱,赵无双拉着赵无兰起来,“你在家好好待着,别让爷爷发现我不在屋里,我出去一下,半个时辰后没回来你就别等了,好好睡觉,乖听话。”
嘱咐完,赵无双扭头就踩着凳子爬上桌,打开窗户钻了出去,动作轻巧,跟墙头的猫儿似的。
“姐你千万要小心点啊~”赵无兰满心担忧,看着赵无双出了门,很快没了踪影。
这边,赵无双直奔村子南边,穿过几条巷子,狗吠声突然响起,赵无双连忙屏气凝神,收敛了怒气,同时放慢速度,手中银针闪着寒光一触即发。
终于,赵无双在一户大铁门外停下。
六尺来高的大门,门环上贴着两片铜狮子,围墙用的是黑砖,只看表面,便完全不同于村里其他户人家。赵无双仰起脖子,很快放弃从墙上翻过去的念头。
随手捡起一块石子,甩起胳膊扔进院子内。
铁链子被拖动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是一连串的狗吠声,“呜!汪!!”
赵无双不断骚扰里头那只看门狗,终于,屋内的主人有动静了,木门嘎吱一声,一道警惕的人声传来,“谁啊?谁在外头呢?说话!”
没人应声,大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咚咚,咚咚……节奏短而沉重有力。
狗吠声突然消失,夜幕回归沉寂状态。就在赵无双打算用别的办法引诱屋里人出来时,轻微的脚步声和铁链子拖地的声音传来。
“老娘不信这个邪了,哪个小鬼敢在我王婆子家门口撒野!”
随着这一声骂,大铁门被缓缓拉开小半扇,一条半人高的狼狗龇着牙走到门外,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威慑力十足的低吼,一股腥臭味弥漫在空气里。紧跟着,王婆子也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一番。
“邪门儿,怎么会没人?明明有敲门声啊。大狼,去,找找谁在装神弄鬼。”
大狼狗挺有灵性,刷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四处嗅了嗅,也是搞不明白,它刚才明明听见有人的,怎么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不远处房顶上,赵无双努力伏低身子不被看到,手里蹂躏着一把青草,淡淡的药味儿在空气中散开。万幸,在药效挥发干净之前,王婆子牵着狼狗回了屋里。
赵无双看着狼狗回了窝,王婆子也进门熄了灯躺下,默默开始数数,数到十的时候,狼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呜呜叫唤几声,很快没了动静。
“呼,竟然这么久才见效,这狗怎么养这么好的?”
刚才把一人一狗引诱出去之前,赵无双就在门口放置了很多沾着麻药的细针,狗一定是有被伤到,至于王婆子,她压根儿没踏出门半步,所以赵无双现在翻墙也不敢动作太大。
手指轻轻捅破窗户纸,一截竹管儿伸了进去,雾白色的粉末被烧灼化成烟雾四散开来……
溜进门确定王婆子已经昏睡过去,赵无双大松一口气,开始在这宅子里头到处查看起来。结果还当真是小小惊讶一把,万万想不到,一个媒婆,竟然会有那么多钱财,光是墙上的暗格就被她找出十来个。
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等等,甚至还有几锭金光闪闪的份量不轻的金元宝。
赵无双看着这些东西,简直惊呆。突然,胳膊肘碰到什么东西,只听一声脆响,一只金丝小炉翻倒在桌上,里头滚出很多或圆或细长的褐色东西。
有点像熏香,直觉告诉赵无双没那么简单。小心捏死一颗圆球,碾碎,放在鼻尖轻轻嗅两下,独属于合欢花的香味儿散开来。赵无双一惊,连忙扔了那脏东西,使劲儿在鞋底抹了抹指肚。
“这老东西,果然财路不正,家里竟然会有顶级春药,还这么多。”
紧接着,赵无双又陆续找到一堆堆香炉药罐,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制作春药的原材料。
王婆子昏昏沉沉间醒来,发觉自己手脚身子哪儿哪儿都动弹不得,乍还以为被鬼压床了,疯狂扭打嘶吼着挣扎。
“别瞎费劲儿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王婆子终于回了两分理智,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床上。
烛火点亮,屋里瞬间亮堂起来,王婆子猛地一扭头,就看见拿着火折子一脸笑嘻嘻模样站在她床边,登时,吓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赵无双轻轻灭了火折子,抱着胳膊冷笑,“我且问你,山灵儿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咔嚓!轰隆!!
屋外突然响起两道惊雷声,王婆子吓得直哆嗦,强忍着怒气瞪赵无双,毫不示弱的样子,“什么山灵儿,那是什么东西,老娘跟她素不相识,你赶紧放开我,不然咱们官府见,老娘让你蹲大狱你信不信。”
“啧,死不悔改。”
懒得跟那婆子废话,赵无双直接取出一包银针,拿出一小撮放在火上烧了会儿,迅速在桌面按出弯钩儿来。转身走到床边,将木牌举到王婆子脸跟前。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山灵儿到底在哪?”
王婆子看见木牌,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惶恐,随后急忙掩藏起慌张,瞪着眼珠子看赵无双,突然扯嗓子大喊起来,“什么破玩意儿,快把我松开,来人啊,救命啊,有土匪夜闯民宅啊。”
赵无双怒,“土匪,姑奶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女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