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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竞拍争夺头牌的势头越发激烈，从一开始的一千两银子，到五千两、再到八千两，热头依旧不减……
终于，一个青衣小厮高举起手，声音冷漠又夹杂着高傲之气，“一万两！我家爷出价一万两！”
有人开始吸冷气了，没想到更厉害的角色还在后头，一道嗓音粗糙的汉子直接将银票拍在桌上，冷冷地瞥了眼周遭众人，“两万两，老子看谁敢再添。”
别说，还真有那胆儿小的，直接就给吓得缩起了脖子。
柳妈妈用一柄满是花团的方扇掩住嘴，高兴得想哭，白天的时候，她还妄想赚个五千两就顶了天了，没想到现实会翻四倍价钱。不过眼看着场面有些冷，她连忙扭着水桶腰走出来。
“慢着慢着，各位爷都别急，妈妈我可得再把话说清楚，今儿我们秋婴姑娘只卖初夜，过了今儿晚上，她便跟客人没半点关系，各位出价的大爷，千万别犯一时糊涂啊。”
“少说废话，看不起爷是不是？你以为老子没钱买她那个人不成？！”壮汉怒了，厉声吼道。
那老鸨子还没开口说出求饶的话，紧跟着，其他一些客人凑热闹似的，也跟着嚷嚷起来，纷纷指责柳妈妈狗眼不识泰山。
秋婴姑娘款款踱步上前，走到柳妈妈身边停下，用手搀扶着那老鸨子，柔声冲台下众人劝慰，“诸位大爷，何必为了这点事，如此大动干戈，岂不是失了您自己的气度？”
柳妈妈赶紧赔笑点头，实则在心里把那壮汉给气的啊，恨不得将其乱棍打死。
“那，各位爷，咱们继续吧继续，呵呵。”
结果场面彻底冷淡了，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埋头不知道说着什么闲话。
老鸨子想着楼上那绝色男人，心有不甘，又喊了几声，“两万两了，还有人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各位爷可都想清楚了，像秋婴这样的姑娘，指不定得多久后才能再碰着一个呢。”
楼上还是没动静。
过了不到半刻钟，壮汉等的不耐烦了，抓起桌上银票，有些醉醺醺的走到头牌姑娘面前，一把将那女子的面罩扯下，捏着她的下巴戏弄起来。
“嘿，小模样长得还真不错，瞧瞧，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一掐一把水儿啊！老鸨子，你说，今儿晚上，她就归我了是不？不糊弄爷？随便爷享用？”
边说，边甩着手里一摞银票，柳妈妈的眼珠子跟着银票上下转。
“可不是，今儿晚上她归您了，不敢糊弄爷，随便您享用。”说着，又扯了一把那秋婴姑娘，把人硬往那壮汉怀里塞。
壮汉大笑三声，甩手将银票扔到老鸨子身上，弯腰一把抱起头牌姑娘，冲台下一干人等得意炫耀着，抱人去了楼上。
柳妈妈捡起银票数了两遍，笑得满脸褶子，嘴角快咧到耳后跟，终于是想起来招呼客人，“来来来，大爷们吃着喝着，看上哪个姑娘尽管玩儿，花花、艳艳，快来。”
陪着喝了一圈酒水，柳妈妈转身变了副脸色，带着俩姑娘离开。
俩姑娘发现她脸色不好，也没再嬉笑，乖乖柔声问了句，“妈妈，您叫我们做什么？”
老鸨子扭头瞪了眼那俩姑娘，继续蹭蹭蹭往后院走，嘴里开始嘟嘟囔囔，“哼，什么狗屁李老爷、王老爷的，净是些嘴上喊的漂亮的，还说什么喜欢我家秋婴，怎么今儿连他们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哼，那粗汉子最好别把我家秋婴给伤着，否则看老娘不把他给阉了，敢跟老娘甩脸子呛声。”
花花、艳艳俩人对视一眼，齐齐冲对方摇头。
这档口儿，可不敢再说错一个半个字，否则就按以往妈妈那脾气，她俩不残废也得脱层皮。
果然，过了会儿后，老鸨子自己骂累了，也就熄火了。掏出个小铜镜照来照去，捏着几缕发丝调整了下状态，咧嘴又笑，“嗯～幸好，那王婆子办事靠谱，新送来的几个雏儿都挺有赚头。”
门吱哑一声从里头拉开，一个尖嘴猴腮的龟奴探出头看了看外头情况，见只有自己人，便放心打开门来。
“哎呦，妈妈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放心，小的把她们招待的好着呢。”
“少废话，那个身上有功夫的丫头在哪儿？带我过去瞧瞧。”老鸨子眯着眼，一开口说话，仍旧是藏不住的狠厉和算计。
龟奴将三人领着进了屋，又穿过两道暗门，最后在关押山灵儿的地牢前停下。
“不是小人多嘴，敢问您一句，干嘛非得留着那臭丫头啊，咱们楼里也不缺打手，何必折腾着去降她那一匹野马。”
“哼，你懂什么”。老鸨子跨进门，在山灵儿面前蹲下，“醒醒，喂，丫头醒醒，怎么还睡着？不是说不能再用药了吗？”
看守人连忙又解释又赔罪，“这死丫头实在难对付，小人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她对手，怕她跑了，就给打晕了过去，没敢违背您吩咐再给她喂药。”
老鸨子挑了挑眉毛，“哦，这样。看来身手的确不低。”
“这么个丫头，可难驯着，还求妈妈多给小人们解释两句，到底要把她调教成哪号人？还有这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有效果，另外这各种药，还得妈妈您上心多弄点啊。”
这番话说完，几个龟奴都跟着点头应和，眼巴巴看着柳妈妈等她吩咐。
“呵，这么好的货色，当然不能轻易浪费了，前段时间，清平县那边不是还派人传过话来，说是要把利剑、好刀么，你们看，这把刀若是成型了，得给楼里赚多少银子？”边说，两根手指头边在山灵儿脸上划来划去，完全打量货物的眼神。
不顾边上亲信惊愕诧异的眼神，老鸨又下令吩咐道：“行了，花花和艳艳，从今儿开始，你们两个不要再接客了，就在这帮他们调教这丫头。”
俩姑娘对视一眼，连忙福身答应，“是，我们一定尽心竭力。”
暗处，两双眼睛慢慢撤离，阿右静静看着阿左，“哥，要现在回去把这消息禀报给主子吗？还是等温公子这边的事处理干净？”
阿左琢磨片刻，想到出来时接到的主子的命令，很快也就定下心神，冷声道：“你继续在这守着，我先去知会温公子一声，看什么时候救里边那丫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