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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儿，家里有人吗？”
隔着栅栏，赵无双看见里头出来个矮胖妇人，手里拿着抹布摔摔打打的，“谁啊？哦，是你啊赵无双，你来我家干嘛？”
赵无双笑嘻嘻，“家里今天猎到一头小野猪，我爷爷让我来给乡里乡亲们都分点儿，自己家吃不了搁那也怕坏不是。”
“呦，是吗？”刘氏不太相信她会有这好心，能舍得把肉送人。
“唉，我爷爷也说了，以前跟刘婶儿家有些摩擦，可这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至于生了嫌隙不是？所以我特意头一个来给你家送了。”
说着，从木桶挑出一些大骨头和小肚，“别嫌弃别嫌弃，大骨头熬汤特别好喝的，这些小肚用辣椒炒炒，晚上加盘下酒菜也好。”
刘婶儿转瞬间变了张笑脸，伸手就接过去，急吼吼的，生怕赵无双反悔似的，嘴上却一个劲儿客气，“哎呀哎呀，这哪儿好意思，那婶子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快忙去吧啊。”
赵无双笑容灿烂，听话地转身走了。
走远点后，忍不住扬起嘴角，心道：不客气不客气，反正是你家的狗。
看看还剩下些内脏，赵无双也不往谁家送了，走到路边找个土坑倒掉，然后哼着小曲儿回家。
没多久，几条到处流窜的野狗很快嗅着味儿找过来，饿了好些天的肚子叫嚣着，舌头已经根本不愿意去分辨它吃的是自己同类。
下地干完活的汉子远远瞧见这一幕，赶紧吆喝起来，“快来人打狗啊，那些野狗又跑回来了。”
野狗饿极了，会闯进家里找吃的，有时候还会叼走小孩，村民们实打实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对野狗是满怀仇恨的。
很快，村民们扛棍棒的、抄铁锹的、举砍刀的，一股脑儿冲了上去。
野狗乱吼乱吠，一个躲避不及，就被打得急急惨嚎。
不知谁大喊一声，“大家伙儿，今儿干脆把这些畜牲宰了算了，省得再跑回来。”
紧跟着就有人应声，“成啊，宰了吃顿狗肉。”
“哎哎，狗肉还是算了，这群畜牲，谁知道那肚子有多脏，打死扔后山去得了。”
末了，不知谁又吆喝一声，“快来看啊，那几条畜牲刚才吃了啥这是？！”
几人弯腰围着那块血迹斑斑的地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看着像内脏啊，这连块骨头都没剩下……”
“别是谁家倒掉的坏肉吧？”
众人沉默，纷纷瞥着说话这年轻娃，啧，这念头，有口肉吃不要银子啊？谁家舍得把肉放坏，就算放坏了，拿盐巴腌腌挂房顶，回头搅和到饭里绊着吃的大有人在。
“好了好了，都回吧，等明儿看看谁家有出了什么事就知道了。”
没办法，只好这样，于是一群人又乌泱泱散去。
古老头家小院里，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烧水煮肉的、泡制药酒的，山灵儿拉着赵无兰，在院子西墙根儿也不知道捣鼓什么。
俩人时不时脑袋对脑袋，凑一块儿低声咕哝着悄悄话。
赵无双嘴刁，吃不得有腥味儿的肉，忙活一会儿就跑去灶房看一眼，大木盆里，满满一盆肉放在冷水里，用醋和胡椒粉泡着。
“古爷爷，回头水烧开了，记得把边上那些白沫捞出来，再往锅里倒点料酒，去腥入味儿效果更好。”
“哎哎，放心吧，我们这俩老头子看着呢。”
院里，山灵儿兴奋地喊起来，“无双无双，快来，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三根粗点的木桩子做支架，中间伸线拉成个圆兜子状，赵无双比了比大小，点点头，“可以了，无兰，去取个大点的陶罐来。”
山灵儿兴冲冲看着赵无双，“还有事做吗？要不我再砌个烧火坑，我在山上烤肉吃的时候就经常那么干。”
赵无双想了想，“要多久能做好？”
“唔，做出来不用多久，就是做好后得用火把泥巴烧干，做这一个能用好久呢。”
赵无双托着下巴，不知道想起什么，“那你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等下弄好了我们再进山一趟。”
“干什么？”山灵儿突然警惕地问道。
“抓只野鸡回来煲汤，吃火锅没有汤哪儿能行。”
呼，那就好那就好。山灵儿拍拍心口，大松一口气，抓野鸡没事儿，她擅长干这个。
傍晚的时候，赵无双和山灵儿俩人出门，赵无兰想跟着，被赵老头拦住，没让，还口口声声称，“家里有你姐这么个混世魔王就够了，你给爷爷老实呆家里。”
赵无双傲娇哼哼，只当爷爷夸自己呢。暗中朝赵无兰眨眨眼，小声说道，“山上危险，下次再带你出门，等下回来给你带个好玩的东西，乖。”
赵无兰眯着眼笑了，用力点点头。
“无双，你妹妹也太有意思了，让她也给我当个妹妹吧，我教她打猎！”山灵儿大力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保证。
“呵，你还是消停点吧，我妹妹，读书识字做个文雅的小姑娘好好的。”
山灵儿撇嘴，打猎多好啊，不愁吃不愁穿的，还自在。
夜里山上凉，俩人藏在草丛里，赵无双被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伸手一算，嘀咕道：“这快到九月底了啊，马上天儿就冷了。”
“对啊，对了！”山灵儿前一秒想着大雪封山她又要在小木屋无聊度日，后一秒突然颠颠儿看向赵无双，俩眼睛冒光。
赵无双看得嘴角一抽，“你干嘛？”
“无双，无双，你收留我吧，冬天一下雪，山里可冷了，你要不收留我，我就得去找熊瞎子抱着取暖啊，等到明年开春，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呜呜呜……”
赵无双笑喷，抬手把那人脑袋从自己胳膊上推开，“行了行了，古爷爷家地方小，只要你不怕挤的慌——”
“不怕！”
她话都没说完，山灵儿就急吼吼喊了一声，不远处两只五彩斑斓的长毛野鸡被吓得扑棱棱连忙飞走。
赵无双看着山灵儿，冷笑着握拳，手指被捏得咔吧咔吧响，山灵儿吐舌，赶紧补救，“算了算了不在这等了，我带你直接找一只打了得了。”
没想到最后收获颇丰，不仅逮到两只野鸡，下山前俩人还撞上一头仓皇奔逃的小野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