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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现在完全迷失了方向。
“走吧。”慕夙夜不愿回答，朝着前方走去，眼睛余光却时不时打量着背后的女子，小心翼翼。
下药不成功，还不能走散，赵无双只得跟着他继续前行，心里有了打算。
风穿过河流、穿过树林，细细的带着经历过的一切，吹进人的鼻尖，又带着人身上的味道，再次穿过河流与树林。
这风里带着鲜血味，赵无双微微皱眉，自顾自朝着气味来源处走去，慕夙夜虽心中疑惑，却也急忙跟上。
入目的，是草丛中死去的骏马，身上满是刀伤，双眼还睁着，原来马儿也会死不瞑目。
慕夙夜走过去合上马儿的双眼，回头却发现赵无双怔怔的站在原地。
这马儿她认识，山灵儿离开时就骑着这匹马！
她真的遇到了危险，马儿已经死亡，那她呢，这里不见她的尸体，是否还活着。
难不成……
赵无双突然冷冷的问道：“京城突然爆发红疹病，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呵，没错。”慕夙夜缓缓站起身，如水般沉寂的眸子毫不畏惧的看向她：“你是个将死之人，对你说这些也没事。”
最后这句话似乎是为了给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找个借口，脸上也有些彷徨。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和面前这个男子有关，赵无双心里有不少问题。
“这么说京城繁华楼中的头牌花魁白冉冉，她也是你的人？”
慕夙夜轻轻点头，眸子染上了些复杂。
“你是云开国的人。”赵无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反正正反都是要死，还不如死之前问个明白。
慕夙夜挑挑眉，似乎是惊讶于赵无双的直白，又似乎是戳中了他的心思。
那一阵风吹过，吹起慕夙夜单薄的衣衫，又将赵无双身上披着的男子外衣吹起，空气中夹杂了些疏离，却又带着勇气，那勇气有股子魔力，那就是打破疏离。
“为什么对夜晚有这样痴迷的爱？”赵无双毫不畏惧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能看穿他的心。
时间像一只利刃，穿越时空回到了儿时，让慕夙夜不禁想起往日的时光……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云开国此时尚处于春季，皇宫中的御花园被全国有名的花匠修剪的格外艳丽，每朵花似乎都想取得皇家的爱怜，便是生长的分外妖娆，又让人心烦意乱。
小太子慕夙夜身穿黄色的衣衫，人儿小小的，竟难得将皇家专属的颜色穿的如此具有威严，想必也是带了些父辈的影响。
受到影响的太监丫鬟，争先恐后的上前，一边生怕用力太小让小太子不悦，一边又怕用力太大让小太子摔倒。
但慕夙夜的心情可不是在这儿，他发现每当秋千荡到最高处，便能听见父亲和母亲的交谈，不过儿时的慕夙夜并不知道，那样激烈的语气，名为争吵。
“云开国向来君主一夫一妻，皇上您怎能有纳妾的想法！”身上的黄色凤袍镶满了各色宝石，此时正在阳光下闪烁着，那一身的贵气无法形容，如同脸上的愤怒一般。
各国的皇后代表的都是皇家颜面，更何况向来一夫一妻的云开国，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后，那可谓是全国挑一个，容貌不只是美艳，更是大气端庄。
皇上皱着眉，黑色的胡子显得更外英气，整个人透露着皇家的威严，只是眼圈有些发黑：“呼兰塞和别人不同，这点皇后清楚，成婚时朕便告知过皇后。”
“所以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对，让皇上明明决定娶了臣妾，心中还无法忘记呼兰塞，现在还要纳妾？如若做了，全国百姓必定议论纷纷，朝中大臣也会心生不满啊，您是皇上，您是云开国的天，怎能做出这样的事？”
“够了！”皇上皱着眉头，头上的华盖因为生气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上认真到：“难不成身为皇家，贵为天子，朕连娶一个想娶的女子都不成，难不成朕当年娶了你，让你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反倒是害了你吗！”
两人不欢而散，秋千上的慕夙夜瞪着眼睛，似乎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作为小孩子他只是觉得，父亲和母亲吵架了，自己该做点什么好呢。
心思在天边的他，哪里注意到太监和丫鬟们早就累得满头大汗，却也习惯他们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因为他是太子，理应得到尊敬。
“你们在干什么！”皇后娘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皱着眉头瞧着太监和丫鬟们。
一看到她，下人急忙稳住秋千，慕夙夜蹦蹦跳跳的跑下来，先压抑住激动行了礼，再扑进母亲的怀抱。
但皇后似乎不在意这些，愤怒的眸子看向众人：“太子年纪尚小，你们把秋千推这么高是想干什么，出了事你们谁负责的了？”
哪有人敢说这是慕夙夜的要求，只能跪在地上求饶，慕夙夜看不出来，他们这些活在眼色下的奴才难不成还看不出，此时皇后娘娘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皇后皱着眉：“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想再看到。”
“是。”一旁的丫鬟恭敬的行李，朝着这帮下人们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出现。
不顾他们撕心裂肺的吼叫，便将他们拖了下去。无助的慕夙夜突然大哭起来，这些奴才可都是日日夜夜陪伴着他，小孩子哪里知道地位悬殊，只认得感情深厚。
但皇后已经不是小孩子，冷漠的推开慕夙夜紧紧抓着凤袍的小手。
“夜儿，你贵为当今太子，任何危险都不能有。”
至于你哭，你心里难受，觉得委屈。这些好像都不重要，因为在成为天子的路上必然是孤独，成长也必然伴随着辛酸。
哪怕皇后是他的母亲，理应心疼自己亲生骨肉，但那又怎么样。
之后好几天，慕夙夜再也没看到熟悉的面孔，身边的奴才换了一批，对他一样的毕恭毕敬，他也学会不再朝着奴才们提出过分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