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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阳殿的路不长，只是前面领路的那个小侍女一直偷偷瞟自己，顾怀摇甚是无奈，好在很快便到了。
“将…将军。到了。”那小侍女满脸娇羞抬了抬头很快又低下含糊道。
顾怀摇轻点点头，“多谢。”
那小侍女脸一红顿时手都不知道放哪了，也跟着点头。
顾怀摇见她这般局促，悄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朝殿门去了。
却没有看见那个小侍女在身后一直望着自己，手指紧紧攥住袖边，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将军。”苏恭早得了天帝的令在殿前等着。虽是从未见过这早在天界甚至八荒威名远扬的将军，但看气度应当是面前这个男子了。
顾怀摇像是丝毫不意外一样，轻颔首带过。
“将军请。”苏恭毕恭毕敬地把这位将军领进殿里，难得地没有多嘴，只用余光打量着顾怀摇。
这位将军除了那超乎天人的容貌同传闻一般无二，其余还真半点不挨着。原来这杀戮之名传遍八荒的神落将军竟然是位泽世温和的清雅君子。
“太子殿下的伤好些了？”身后的那位突然开口问道。
苏恭愣了愣，殿下的伤不是没有广说吗？却还是答道，“帝君派人送了药，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顾怀摇这才了然，突然想起什么轻咳一声解释道，“天帝让我来时曾同我说过一二殿下的伤。”
苏恭忙点头，心头疑惑顿消。
青阳殿只有一座主殿和一座偏殿，只有几道回廊弯弯通向两殿，虽有山石堆叠、池沼数几也还是略显简陋。
上次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如今细看这殿里每一处都像极了那人身上的气息。顾怀摇心下想着，唇角却不经意轻轻上扬。
“殿下在偏殿处理事务，将军直接进去便是了。”两人很快走过回廊，苏恭微微作揖示意东南边不大的廷殿，便退了下去。
顾怀摇看了看面前的廷殿只稍稍犹豫便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偏殿中端坐的那人听见声响抬起头来，在看到顾怀摇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点亮光，却在看清之后光芒彻底暗淡。
苏九允揉了揉额角，真是看折子久了眼花。才站起身来，朝顾怀摇笑笑作揖，“久仰将军大名。将军请坐吧。”
顾怀摇也遥遥抬手回礼，“殿下不必多礼。”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殿下伤还没好，我也是奉帝君的令来走个过场，殿下不必在意我。”
苏九允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说，只好点点头，继续处理那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折子。
顾怀摇无所事事地在殿里走着四处看看，也不好打扰他。
却没料到苏九允先开了口，“将军此次打算在天界待多久？”苏九允一面翻着折子，一面抬头问向顾怀摇。
顾怀摇摆弄珠帷的手收了回来，才反应过来答：“应该就快回了罢。”
苏九允了然地点点头，看向那珠帷前纤细的人影，抿了抿唇还是好奇地问道，“初见将军并不觉得是沙场厮杀的将帅，倒像是一介翩翩世家公子。将军怎么会做了武将？”
顾怀摇眸光轻转，却是笑道，“文将之首温亚天君的文才我已是自知比不上了，便才生了做武将的念头。”
“也是。将军三百余年前飞升之时正是天界武将势弱之时，也难怪以将军的抱负会做了武将。”苏九允放下折子站起身，替顾怀摇解释着。
顾怀摇眨眨眼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苏九允却因着他这动作晃了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