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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套圈高手」送出了嘉年华×1！】
【「带娃去旅行」送出了直升机×1！】
【「亲子时光」送出了保时捷×1！】
婷婷数了数手里的玩具，一共十二个，抱都抱不住了。
她试着把玩具拢在怀里，一个掉下去，她弯腰去捡，另一个又从胳膊肘滑出去，手忙脚乱的。
她把玩具放在脚边的地上，分类摆好，毛绒的放一堆，塑料的放一堆，发光的放一堆。
摆整齐了，她又拿起一个圈圈。
这次她没有看近处的玩具，抬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那个芭比娃娃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粉色的盒子里，盒子上印着穿各种裙子的芭比图案，白色婚纱的那个躺在正中间。
她的目光在那个芭比娃娃上停了好几秒。
「婷婷，想要那个芭比娃娃？」陈浩问。
「想要。」婷婷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一点，「但是太远了，我套不中。」
陈浩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芭比娃娃离绳子大约四米远，是所有玩具里最远的。
那个距离对成人来说都有难度，圈圈飞那么远，力道稍微大一点小一点都会偏，而且远了之后圈圈的落点误差会被放大，稍微歪一点就套不进去。
他蹲下来，从婷婷手里拿过圈圈。
「爸爸帮你套。」
于静文看到最后一排的芭比娃娃，摇了摇头。
「陈老师，那个太远了，估计很难套中。
我看着前面那些人扔，最远的也就套中第三排的，最后一排的玩具摆了一晚上都没被人拿走。」
吴立诚也点了点头。
「这种摊子最后那排摆的都是镇场子的，看着好看，实际上谁也套不中。
远了不说，那个圈圈本身也不重，飞过去风一吹就偏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差不多，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个距离根本套不中。
「四米开外能套中纯属运气，主播还是帮婷婷套近处的吧。」
「我上次在一个套圈摊花了一百多，最后一排连碰都没碰到过。」
「那个芭比娃娃一看就是摆样子的，根本没打算让人套走。」
「主播别上头啊，给婷婷套几个小玩具就挺好的。」
陈浩没有看弹幕，也没有回应吴立诚和于静文的话。
他右手捏着圈圈，大拇指在上，食指和中指夹住圈圈的下沿。
他的目光锁定那个芭比娃娃，手腕放松，调整了出手角度。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圈圈飞行的轨迹——
四米的距离，圈圈要飞一个抛物线，落点的位置刚好在芭比娃娃的正上方。
他算了一下风速，几乎没风，空气阻力可以忽略，出手角度偏上十五度，初速度中等偏慢，
这样圈圈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刚好在目标上空，然后垂直落下去。
他轻轻一抖。
圈圈飞出去，速度不快不慢，高度不高不低，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芭比娃娃的正上方，稳稳地套住了粉色的盒子。
圈圈贴着盒子的四个角滑下去，落在盒子底部，没有弹开，没有歪斜，准确无误地套在了目标上。
摊主站在旁边，嘴巴微张，手里的另一把圈圈差点没拿稳。
婷婷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
「爸爸套中了！爸爸套中了芭比娃娃！」
她跑过去，从地上抱起那个粉色的盒子，盒子不小，她两只手抱着，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她转过身跑回来，举到陈浩面前。
「爸爸你看！芭比娃娃！是芭比娃娃！」
于静文和吴立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变成了惊讶。
他们刚才还说太远了套不中，陈浩一次就中了。
于静文凑近看了看那个盒子，确认真的是最后一排那个，转头看陈浩的眼神都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炸了。
「卧槽！一次就中！那个距离至少四米！」
「主播这一手太稳了，圈圈飞过去一点偏差都没有。」
「我刚才还说不可能，主播直接给我打脸。」
「这不是套圈，这是狙击。」
「主播的手是尺子量过的吧？这精准度太吓人了。」
屏幕上飘起一堆礼物，嘉年华丶直升机丶跑车刷刷地往上堆。
摊主走过来，接过陈浩手里用过的圈圈，看了看那个芭比娃娃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陈浩，表情有些复杂。
他把芭比娃娃从地上拿起来，递给陈浩。
「老板，你运气真好。」
陈浩接过芭比娃娃，转手递给婷婷。
婷婷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包装盒里的白色婚纱，婚纱上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笑了，那种特别满足的笑，嘴角翘得老高。
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最后一个玩具，是一个卡皮巴拉玩偶，棕色的，圆滚滚的，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旁边还摆了一个毛绒熊和一个发光恐龙。
「爸爸，我还想要那个。」她指着卡皮巴拉。
于静文看了一眼最后一排，卡皮巴拉和芭比娃娃并排，位置同样远。
她拉了拉吴立诚的袖子。
「吴主任，你说陈老师还能套中吗？」
吴立诚摇了摇头。
「第一次可能是运气。第二次嘛，不好说。」
摊主也看了一眼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心里想的是，第一次能套中纯粹是运气，四米距离哪有次次准的。
他摆摊这么多年，见过有人运气好套中过一次远的，但从没见过有人连续套中两次。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分成了两派，有人说「主播肯定还能套中」，有人说「运气不可能一直有」。
陈浩又拿起一个圈圈。
这次他调整了角度，卡皮巴拉比芭比娃娃稍微靠左一点，高度也矮了一些，大概只有芭比娃娃一半高，圈圈落下去的时候要更精准才行。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圈圈飞出去，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卡皮巴拉的正上方，
套住了那只圆滚滚的棕色玩偶，圈圈贴着玩偶胖胖的身子落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婷婷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又套中了！爸爸又套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