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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们出发了吗？」
「于助理，我现在就动身去甬城。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到。」
「好的陈老师。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就在比赛场地附近。
我现在把酒店定位发给你，你导航过来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和吴主任去接你们。」
「好。谢谢。」
陈浩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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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于静文发来了酒店定位。
他点开看了看，酒店在甬城市中心，距离比赛场馆不到两公里。
他把定位收藏了一下，然后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看了看路线。
高速优先，全程三百八十多公里，预计用时四小时二十分钟。
他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众涌了进来。
上午场的观看人数比平时多了不少，很多人知道今天陈浩要去参加比赛。
弹幕刷刷地往上滚。
「开了开了！主播出发了！」
「今天去甬城？比赛明天开始？」
「祝主播一路顺风！比赛拿冠军！」
「婷婷呢？让我看看婷婷！」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今天出发去甬城，明天参加纸飞机挑战赛。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固定好，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镜头对着驾驶座和后座。
他走到车边，打开后座车门。
婷婷自己爬上去，爬上儿童安全座椅，坐好。
她的腿不够长，够不着地板，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陈浩帮她把安全带拉出来，绕过她的身体，插进卡扣里。
他拉紧安全带，确认松紧合适，又检查了一下卡扣，确认锁死了。
「好了。」
他关上后座车门，上了主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白色SUV缓缓驶出院子。
陈浩打了一把方向，车头对准村道，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沿着村道开出枫树坪，两边是村里的房子，有人站在门口抽菸，有人端着碗吃早饭，看到车开过去，抬头看了一眼。
车子出了村，上了省道。
直播间的观众继续刷着弹幕。
预祝的话，加油的话，一条接一条。
还有人刷礼物，小星星丶玫瑰花丶怦然心动，一个接一个。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专心开车。
省道的路况和之前一样复杂。
大货车丶农用车丶电动车丶行人混行在一起，有时候前面一辆拖拉机冒着黑烟慢慢悠悠地开，后面堵了一长串车。
有时候路边突然窜出一条狗，或者一个小孩追着球跑到马路上。
但陈浩的车开得很稳。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远远看到前面有情况就提前减速。
他跟在大货车后面，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他变道的时候打灯，看后视镜，确认安全了再变。
神级车技已经升到了LV2。
他的反应速度丶判断力丶操控精度都远超普通人。
方向盘在他手里，油门在他脚下，整个车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叮！完成省道平稳驾驶，神级车技经验值+124点！】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是高速入口匝道。
匝道是弯的，双向两车道，中间有实线分隔。
陈浩减速进入匝道，车速降到四十。
他靠右行驶，眼睛看着前方的弯道，手上的方向盘随着弯道的弧度慢慢转动。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
逆行。
那辆车直直地朝他的车冲过来。
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
陈浩的车速四十，那辆逆行车速至少六十，两车车速加起来超过一百。
三十米。
一百公里的相对速度。
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两秒。
如果换成别人，肯定撞上了。
但陈浩不是别人。
他的眼睛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所有判断。
逆行车在他的车道里，占据了大部分路面。
他的右侧是护栏，左侧是对向车道，但逆行车的后面有一段空档，没有车跟上来。
他的右脚从油门上抬起来，踩下刹车。
不是一脚踩死，而是一种极其精确的力度——
先重后轻，先让车速快速降下来，然后松开一点刹车，避免轮胎抱死。
他的左手握紧方向盘，向右打了半圈。
车身紧贴着右侧护栏驶过，与逆行车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十公分。
也就是一个拳头多一点的距离。
两车交错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对面车里传来的惊呼声。
那个声音很高很尖，像是被吓破了胆。
然后逆行车从他旁边冲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叮！完成极限避险操作，神级车技经验值+198点！】
直播间的观众通过上帝视角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
逆行车辆出现的时候，弹幕区瞬间炸了。
满屏的惊叹号和骂声，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等陈浩躲过去之后，弹幕区直接刷屏了。
「卧槽！！！刚才那辆车逆行！！！」
「主播反应太快了！零点几秒就做出了判断！」
「如果是我肯定撞上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个距离目测不到三十米，车速那么快，能躲开简直是奇迹！」
「主播的车技太牛了，这反应速度不是人类能有的。」
「看清楚车牌了吗？我记下来了！」
「我也记下来了，这种逆行的垃圾必须报警！」
「主播你没事吧？婷婷没事吧？」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嘉年华丶抖音一号丶直升机丶保时捷，一个接一个。
礼物特效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弹幕。
还有观众发了弹幕说已经帮忙打了报警电话，把逆行车辆的车牌号报给了交警。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婷婷。
婷婷的安全带系得很紧，身体没有晃动。
但小脸上的表情变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两只手攥着安全带的带子，指节有点发白。
「婷婷，怕不怕？」
沈晓婷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攥着安全带的手松开了。
「爸爸，刚才那辆车为什么开到我们这边来了？」
「他走错路了，不应该在那边开的。」
「那他会不会撞到别人？」
「不知道。但是他这样开车很危险，警察叔叔会找到他的。」
沈晓婷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爸爸的眼睛。
「爸爸你好厉害。
刚才那辆车冲过来，我都吓到了，但是你一下子就躲开了。
爸爸是最厉害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