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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堂屋的灯亮着。
陈浩和婷婷面对面坐在书桌前。
桌上铺着几张A4纸，旁边放着剪刀丶尺子丶铅笔。
陈浩打算帮婷婷改进一下纸飞机的折法，好让婷婷折出来的纸飞机，飞得更远，飞得时间更长。
婷婷手里拿着一张折了一半的纸，眉头微微皱着，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折得很慢，每折一下就要停下来看一看，确认摺痕是不是直的，两边是不是对称的。
陈浩手里也拿着一张纸。
他折得很慢，每折一步就停下来，让婷婷看。
「婷婷，你看这里。」陈浩把纸飞机举到灯下，用手指捏着机翼后缘，向上弯了很小的一个角度。
「机翼的这个角度，再往上调一度，飞行的时候就能多滑行一段距离。」
婷婷凑过来看，小脑袋都快贴到纸飞机上了。
她伸出手，用食指摸了摸那个角度，感受了一下弯折的幅度。
然后她点了点头，把手缩回去，拿起自己那个半成品拆开，重新折。
她折到同样的位置，学着爸爸的样子把机翼后缘向上弯了一点。
角度不大，但比之前的更精准了。
她弯完之后还特意摸了摸，确认跟爸爸刚才弯的那个角度差不多。
【叮！完成纸飞机机翼角度调整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28点！】
婷婷折好一个，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她把纸飞机翻过来翻过去，确认两个机翼是对称的，两边的角度是一致的。
然后她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来，没有投掷。
他把纸飞机放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找到重心位置，掂了掂。
重心位置比之前更靠前了一点，说明机头的配重更合理了。
他把纸飞机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摺痕，每条摺痕都整整齐齐，没有歪斜。
「很好。」陈浩把纸飞机放在桌上。
「再试一次滞空型的，翼尖小翼的折法爸爸再教你一遍。」
他拿起一张新纸，对摺，然后展开。
他折得很慢，每折一步都停下来，等婷婷看清楚。
翼尖小翼是滞空型纸飞机的关键，两个小小的三角形，向上翻折，角度要一致，高度要一致。
差一点点，飞机在天上就会偏航，盘旋的时间就会短很多。
婷婷盯着爸爸的手，看着他折出左边的翼尖小翼，又折出右边的。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等爸爸折完，她拿起自己的纸，学着折。
第一次折出来的左边比右边高了半毫米。
她看了看，不太满意，拆开重新折。
第二次两边一样高了。
她把纸飞机举起来，跟爸爸做的那个比了比，又拿尺子量了量两个翼尖小翼的高度，数字是一样的。
【叮！完成翼尖小翼精准摺叠，神级摺纸经验值+132点！】
婷婷把折好的滞空型纸飞机举起来给爸爸看。
陈浩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先看机翼的对称性，两个机翼的角度是不是一样。
他再看翼尖小翼的高度一致性，左边和右边是不是一样高。
他最后看机尾升降舵的角度，向上翘的幅度是不是刚刚好。
「婷婷进步很大。
这两个纸飞机，比下午的更好。」
婷婷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纸飞机拿过来，放在书桌上，然后用一本厚厚的书本压住机翼，不让它们变形。
她还特意把书本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确保两个纸飞机都被压得稳稳的。
手机响了。
陈浩拿起来看，沈梦瑶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没有扎起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精神了一些，眼睛底下没有以前那么重的黑眼圈了。
「沈梦瑶。」
「陈浩。婷婷呢？」
「在旁边。」
陈浩把手机转向女儿。
婷婷接过手机，双手捧着，小脸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
沈梦瑶的嘴角翘了起来。
「婷婷，今天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婷婷的声音清脆响亮，整个堂屋都能听见。
「妈妈，今天有个叔叔阿姨来找我们了！他们邀请我和爸爸去参加纸飞机挑战赛！过几天我就要跟爸爸一起去比赛了！」
沈梦瑶愣了一下。
纸飞机挑战赛？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比赛。
甬城纸飞机挑战赛是全国最权威的纸飞机赛事，每年都有媒体报导，很多学校的老师都会带着学生去参加。
但怎么会有人专门跑到枫树坪去邀请陈浩和婷婷？
「婷婷，怎么会有人邀请你们参加比赛？」
「因为爸爸之前直播教了我摺纸飞机呀！」婷婷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和爸爸折的纸飞机飞得特别远，飞得时间特别长。
那个叔叔阿姨看到了，觉得我们很厉害，就专门开车过来邀请我们参加比赛。
妈妈，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开了好久的车。」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
婷婷说的「很远的地方」，应该是甬城。
从甬城到枫树坪，四百多公里，开车五个多小时。
组委会的人专程跑这么远来邀请陈浩和婷婷，说明陈浩折的纸飞机确实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她想起来之前看过陈浩摺纸飞机的视频。
那个飞了一百多米的纸飞机，在天上飞了将近一分钟的视频。
如果这样的选手不参加比赛，确实是这个比赛的损失。
「婷婷真厉害。」沈梦瑶笑着说。
「妈妈，那个叔叔阿姨说我们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到奖！」婷婷的声音更兴奋了，她整个人都在小椅子上蹦了一下。
「我会拿冠军的！」
「婷婷这么有信心？」
「有！因为爸爸帮我改进了纸飞机的折法。」婷婷说起这个就更来劲了，语速都快了不少。
「今天下午我折的纸飞机，最远飞了一百零五点五米，最长飞了六十点零九秒。比爸爸之前的纪录还要多一秒！」
沈梦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