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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喜欢上你,很正常吧(第1/2页)
乔雨玫以为祁晏洲已经走了,却没想到刚刚走出VOLT,就看见他站在不远处。
应该是在等温思凝,他刚才说要送她回去。
祁晏洲身边跟着的还有裴奕和周聿深。
见她出来,他们自动退到一旁。
乔雨玫回忆起之前很多次跟祁晏洲闹别扭,她其实都挺甩脸子的。
后来也仔细想过,为什么在喜欢上他之前也会这样。
追根溯源,可能是因为那年的三套数学试卷。
他太坏了。
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吓了他一跳,他就对她进行言语上的“恐吓”,最后还真的被他一语成谶。
所以后来接触,她就总想暗戳戳地讨回便宜。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乔雨玫故作轻松地走向他:“晏洲哥。”
祁晏洲脸上没什么表情。
见她过来,只淡声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思凝说的没一个字她爱听的,虽然会有不舒服,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乔雨玫看向祁晏洲。
他站在灯下,眉骨的轮廓被描得极深,半垂着眼皮看她,眼神懒懒的。
因为喝了酒,那双原本就很深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散漫的水光,像夜里起了雾的江面。
带着危险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跳。
她别开目光,捡了一半实话实说:“温小姐很坦然,她说喜欢你,说爱你,说她没什么好藏的。”
其实她还挺羡慕温思凝的大胆热烈,换做自己恐怕很难做到。
但是转念一想,因为祁晏洲心里有她的位置,她才有底气如此外放。
那温思凝所说的他们从来没在一起过,就显得更不可信。
她说那些,大概是因为要走了,又被自己撞破两人诉衷情,只是为了给祁晏洲在自己面前留体面。
乔雨玫又不禁疑惑,祁振伟其实是一个很明事理的老人,不会因为家世、门第去审视祁家的孙媳妇。那既然当时他们对对方都用情至深,又为什么要反对呢?
只不过那是他们的事,跟她无关。
却没想到祁晏洲冷哼一声,说了句醉话似的:“挺大方啊小乔妹,一点都不带吃醋的?”
乔雨玫心里一紧,立刻垂下头,从包包里找出手机准备打车。
忍住心跳加速甚至笑盈盈的:“我先回去,明天还要上班。温小姐应该还在楼上等你。”
祁晏洲看着乔雨玫那副与己不相关的样子。
她说这些时,半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仿佛根本不在意那是温思凝还是李思凝,感觉找十个“前女友”跟她挑衅,她不在意就是真的半点都不在意。
他站在原地没动。
忽然问:“那你呢?你又在等谁?”
话音落下,周遭的喧闹人声,来往行人,仿佛全都定格。
乔雨玫被这句话激得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在试探什么。
人在心虚的时候,第一时间只会想到藏起心底最不堪的答案。
想起跟贺忱没开始的那一段。
一开始,林静和贺峥就极力反对,乔雨玫答应结婚时,就没打算向祁晏洲坦白。
这件事对于贺家来说,根本不能对外人道。
难堪又丢脸。
后来,她发现自己喜欢上祁晏洲,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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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祁晏洲是喝醉了随口说的,还是知道了什么,总之她根本没有想过再度提起。
因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乔雨玫努力弯起亮晶晶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笑得很甜。
“就不能是等你吗?你心里没有我,我当然没有资格吃醋。”
她把温思凝的话搬过来,轻声说:“喜欢上你,很正常吧。”
乔雨玫看着他,眼睛已经湿漉漉的。她把呼吸放得很轻,尽量控制心跳不要太快。
刚才在温思凝面前,她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可是她真的怕他把以前的旧事翻出来,所以半真半假地把这些话说出口,挡回去。
就算在给自己找台阶也好,怎么样都好。
沉默的几秒钟里,乔雨玫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人拎在半空。
祁晏洲的眼皮半垂着,带着酒后的慵懒淡淡启唇。
“假不假。”
乔雨玫悬在半空的心脏轻飘飘落地,心脏在攥死的瞬间蓦地又被松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幸好。
他不信。
不然以后相处起来肯定很尴尬。
她觉得眼睛又湿又酸,稍稍仰头,看向夜空。
希望江风再大点,快点吹散眼底的水汽。
“你看,说了你也不信,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乔雨玫把那句话还给祁晏洲,“你也不用有压力,我知道分寸。”
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有点乱。
她别开眼睛,怕被他看见撑不住的水光。
但祁晏洲还是看见了。
旧事重提,戳到她的痛处了是吧。
酒意上头,积压了好几天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反而在此刻愈演愈烈。
祁晏洲扯了下唇:
“你倒是挺会替别人想。谁的事你都能兜着,方媛让你帮她找老公,你帮她找;我替温思凝办出国,你还能反安抚我一句‘不用有压力’。”
“一边说谎,一边又摆出一副所有人都伤害了你的委屈样子。”
“乔雨玫,你累不累?”
三句话落下,她眼睛里的水汽慢慢涨起来。
刚才还能撑,还能笑,但是他残忍地将她的面具扯下,不留半分情面。
长久压抑的情绪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起伏之下喷薄而出。
乔雨玫扁了唇,看着祁晏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说:
“我摆什么样子了?我喜欢谁有人在意吗?”
“今天晚上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要走,这也不行?你张口就问我在等谁,等谁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为了各自的事凑在一起,我没资格质问你。同理,你也没资格质问我。”
反正他毫不留情撕下那层体面,她也没再留情面。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抖。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眼底漫上的水光夺眶而出。
乔雨玫立刻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睛。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可眼泪掉下来就收不住,越抹越多,肩膀也跟着一抽一抽地抖。
霓虹灯光映在她湿润的眼底。
祁晏洲看见她的眼眶很红,刚才瞪着她时像一只受伤又倔强的兔子。
换做从前,谁在他面前哭成这样他抬步就走。谁耐烦替人擦眼泪。
可偏偏现在脚下像灌了铅,半步都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