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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微去了水墨的办公室,想问他为什么同意薄时靳出院,薄时靳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好转。
出院简直是胡闹。
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很显然,水墨也不在。
阮清微又慌忙去了住院登记处,向护士确定了薄时靳下午出的院,转身掏出手机拨打了水墨的电话。
电话一直是忙音,没有人接。
阮清微不禁慌了心神,就连脚步也从走变成了跑。
声筒里嘟嘟嘟的忙音,一直持续到阮清微到达薄时靳的公寓。
她清楚的记得薄时靳住在十六层,也清楚的记得她上一次来这里的目的。
上一次是为了杀他。
而这一次,却是担心他的身体。
阮清微站在公寓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
手抬了几次又放下,不敢贸然和薄时靳在现实中见面。
薄时靳会冷着脸赶她走,不愿意让她靠近……
阮清微耷拉着脑袋在门口徘徊,小手不停交拢揉搓着,透露了她的纠结和惴惴不安。
半个小时后,守在走廊暗处的便衣警察,和乔装的保镖都看不下去了。
警察和保镖都只上来一个人,其余的人分布在楼下和各层电梯口,以免目标太大,引人注目。
“要不,你去帮她按吧。”便衣警察小声和保镖交流。
保镖胆怯的摇头。“我不敢,我哪敢按金主老板的门。你按吧,你是警察,亮出你的证件,没有你不能按的门。”
警察一想也是,便抚了两下肩头,大义凛然的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主要是看阮清微纠结的太难受,晃得他们眼都晕了。
合法夫妻,想见就见呗。
“阮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阮清微满脑子都是薄时靳,被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有很多警察保镖暗自保护她。
她天天昼伏夜出,也是辛苦难为这些人了。
“你……你能帮我按下门铃吗?”阮清微看着男人眼窝下很深的黑眼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几夜没少跟着她熬啊!
“当然可以。”
“谢谢你。”阮清微赶紧躲到了一旁,娇小的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
在心里祈求开门的不是薄时靳。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三分钟,才传来门锁转动的开门声。
“你是……”楚修红着眼睛,迷茫看着门外的陌生男人。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侧头看向贴墙壁的阮清微。“不是薄总。”
阮清微立刻跑了过来,楚修看到阮清微条件反射的想要关门。
这个妖女都离婚了还不放过主子,欺人太甚了!
“等一下楚修……”阮清微伸进了一条胳膊,阻止了楚修合上门。
“你来这干什么?又想拿刀杀总裁吗?”楚修讽刺防备的盯着阮清微,看她手里藏的有没有刀。
“我……”阮清微一时语塞,低垂下了眼眸。
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干嘛,只是想见薄时靳,想知道他有没有退烧,伤有没有好一点。
她疯了。
“阿修,让她进来。”水墨温润的声线从屋内飘来。
楚修冷哼一声,放弃了关门。
然后生气地绕过水墨上了楼,上楼梯的脚步都砰砰带着怒气。
水墨无奈一笑,楚修的孩子气是他觉得最珍贵的品质。
有时意气用事,他也觉得可爱。
但楚修还不懂得,真正深爱一个人的滋味。
阮清微是薄时靳的灾难,同样也是唯一的救赎。
“时靳看了新闻,知道苏湘逃了,一分钟在医院也呆不下去,就回来了。”水墨似是能看穿阮清微的心,不等阮清微开口,就先给她解释。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他那么虚弱,你完全可以……”阮清微下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小脸一瞬间煞白。
她看到水墨身上的白衣血迹斑斓,殷红刺眼。
袖口处,白皙的长指上都沾染着鲜血,一看就是刚处理完伤口,还没来得及清洗。
难怪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原来薄时靳……
“他的伤口没愈合,从下午看到新闻就没躺下过,伤口裂开了,刚刚缝合好。”水墨语气很淡,简单概括了薄时靳的自我折磨,眼眸里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可奈何。
阮清微的手紧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脏蔓延的不适,眼眶里涌动着温热。“他现在睡了吗?”
“打了镇定剂睡下了,估计到后半夜才会醒来。”水墨狭长深邃的眸子紧盯着阮清微。
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心疼,泪光点点的红眼圈,虽然她在压抑隐藏情绪,但怎么看她都像是动了心,没法再对薄时靳的伤痛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水墨不想点破阮清微,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把人伤的太深,没给自己留一丁点后悔的余地,对薄时靳做的那些事情,一桩一件就仿佛一砖一瓦,早就砌死了她爱薄时靳的路。
尽管她招招手,薄时靳就会跟她走。
但是阮清微,绝对永远都不会招手,她会死不承认,没脸承认,她爱上了薄时靳。
这也是水墨放心让阮清微和薄时靳来往的原因之一。
“你留下吧,时靳醒来看到你,才不会满屋子乱跑,担心你的安危。”水墨不得不放下对阮清微的成见,他不想再触碰薄时靳的血。
“……嗯。”阮清微点点头,就算水墨不说,她今晚也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水墨指了薄时靳的卧室,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冲洗掉手上的血迹。
楼上还有一个小孩子需要他哄,需要他解释。
阮清微轻轻推开房门,薄时靳卧室和景园她房间一模一样的布置,让她心疼又心酸。
就连床单,窗帘,颜色花纹都一样。
上一次她从这个房间醒来,只觉得薄时靳变态。
而这一次,她却感受到了薄时靳内心的渴望和孤独。
这两年,他一定很想回景园,很想和她一起生活吧。
所以才会把房间弄得和她一模一样。
薄时靳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消瘦的脸庞一半隐于枕头里。
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紧拧着,他愈发憔悴消瘦,下颚线条尖锐,连皮肤和头发都失去了健康的光泽,整个人颓败黯然,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傻子。”阮清微坐在床边,握住薄时靳滚烫的大手,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床单上,晕染开大片的水花。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心扰乱以后,你才这样……想用死吓唬我,报复我吗?我们没离婚,我没签字,我没有不要你啊……傻子……”
阮清微心痛难忍,趴倒在薄时靳手臂上,紧咬着下唇,掩面抽噎哭泣着。
这些话,她只能说给没意识昏迷中的薄时靳。
……
水墨清洗干净,上了楼。
楼上有一面墙壁是打通的,不用出屋,就可以从他家穿到薄时靳家。
方便他半夜三更救治自虐的薄时靳。
水墨直奔衣帽间,换掉身上的血衣,本想再冲个澡,但想到楚修还在生气,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生气这么久,洁癖的他就只能忍耐。
他的阿修要紧。
推开主卧的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整洁的大床上空荡无人。
水墨不禁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一定又置气去了客房睡,肯定也会上锁,不让他进。
水墨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一间客房一间客房的试。
好不容易这两晚才把楚修骗上床,虽然他们很纯洁,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但小绵羊就睡在身边,吃到嘴里也是早晚的事。
竟然上了床,就不能轻易下床。
楚修睡在最偏僻最角落的一间客房,故意让水墨多找几间,他们总是在阮清微身上出现分歧,每一次水墨都不听他的,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他不明白,阮清微和主子都已经离婚了,水墨为什么还要让阮清微接近主子,明知道她蛇蝎心肠,不怀好意。
咔嚓——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楚修立刻抓紧被子,闭上了眼睛装睡。
“阿修……”水墨声线温润,如清风拂过耳畔,借着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来的月光,看到了床上蜷缩的小绵羊。
唇边的弧度不仅加深了几分。“阿修,你怎么抛下我一个人来这里睡了?”
水墨说着上了床,双臂撑在楚修身侧,狭长深邃的凤眼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小绵羊。
楚修依旧紧闭着双眼。
装睡到底,冷战到底。
“阿修,你这是看我辛苦,故意装睡犒劳我吗?”水墨戏谑轻笑,伸出一根长指顺着楚修的眉心,缓缓抚过鼻梁,停留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温热的指腹磨砂着他蔷薇色的唇瓣,又软又凉,像是诱人的果冻,蛊惑着人想要尝一口。
楚修身上的少年气息很重,长相干净阳光,跟在薄时靳身边五六年了,却还像个稚嫩刚毕业的大学生。
当年水墨和薄时靳去打高尔夫球,还在实习期的楚修去送紧急文件,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谁知楚修拘谨腼腆的一笑,就晃乱了他的心。
从此,他水墨便有了.性.取向。
喜欢这个叫楚修的人。
“阿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诱惑人犯罪,我想……”水墨看的口干舌燥,喉结微微滚动,他低下了头。“……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