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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女人?”
薄时靳一把抓住了薄雷霆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在门板上,怒不可遏的咬着后槽牙,抓着他衣领的手攥地咯吱咯吱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薄雷霆你还是人吗!?你的妻子躺在太平间里,死不瞑目,你还能硬的起来,满脑子想着找炮友!我这就废了你!”
话落,他猛地弯起膝盖,卯足了全身力气,带着毁灭摧毁的力度,狠狠地撞向男人高耸的裆部。
刹那间,薄雷霆原本惊恐的脸上被痛苦占据,大腿夹紧,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闷哼声,脸红脖子粗的像是染了血,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落,被领口的大手提着,悬在了半空中。
“我倒要看看,你没有这东西能不能活!?”
薄时靳俯视着万分痛苦的薄雷霆,猩红的眸子嗜血殷红,暴力倾向被唤醒,他很想一拳头砸碎薄雷霆的头骨。
“你……你……大逆不道……会有报应……你不得好死……嗯……”领口又收紧了一些,薄雷霆被勒得喘不上气,诅咒的话没能说完。
充满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瞪着薄时靳。
“呵呵……”薄时靳嘲讽的冷笑,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蓦地阴沉的脸凑近薄雷霆,他咬牙,一字一句道“身体里流着你肮脏的血,就是我最大的报应!”
他猛然一松手,薄雷霆倒在地上,双腿弯曲着,手颤抖捂住受到重创的部位,疼的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小时后回a市,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跪在妈咪面前忏悔!”
薄时靳克制住对鲜血的渴望,抬脚踩在桃色的小卡片上,疾步走出了旅馆。
一直在旁边静默观战的水墨,扫了眼地上狼狈的薄雷霆,狭长的凤眸里带着轻蔑。“你别怪时靳,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我要是摊上你这种父亲,呵……”
他话一顿,冷冷嗤笑。“我早就把你那根东西割掉,泡在福尔马林里。”
收拾薄老夫人遗物的时候,从薄老夫人的床上发现了几张照片,刚好是媒体曝出来不堪入目的艳门照。
很明显,薄老夫人是收到这些照片,受了强大的刺激,才会时隔几年又去整容。
所以,薄雷霆是害死薄老夫人的根源。
小旅馆对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长满了枯黄的芦苇,映衬着阴沉沉的天空,透着浓重的颓败凄凉。
薄时靳低头抽着烟,单手插在口袋里,芦荟随着微风摇摆,也吹散了一些他身上的戾气。
胸腔里压抑的愤恨怒火,灼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好一点了吗?”水墨关心询问,他知道薄时靳在和心里的野兽做斗争。
薄时靳沉默,深深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模糊了他硬朗的五官轮廓,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半响过后,他问“我做的过分吗?”
“不过分。”
薄时靳丢掉手中的烟头,踩灭了殷红的火点。“你说,他怎么能没有一丝愧疚,死性不改?”
“……”这次换水墨沉默了。
小卡片这一招,原本只是经过前台,无意瞥了一眼。
旅馆里光明正大放着这种卡片,明显是提供特殊服务的场所,怕薄雷霆警惕不开门,就随便拿张卡片找了个女人,试探试探薄雷霆。
但没想到,薄老夫人死不瞑目,还未下葬,薄雷霆就性致盎然。
真真正正的人面兽心!
……
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的薄雷霆,疼的依旧寸步难移。
裤裆里的玩意无疑是废了!
他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脑门上渗着一层明晃晃的汗珠,每稍微挪动一下,五官疼的狰狞,都要深深吸一口气。
但,薄雷霆还是垂死挣扎着想要逃离出去。
他不要回a市!
他不要见那个整容惨死的疯女人!
薄雷霆咬着牙,汗如雨下的爬出了门口,突然一双纤细白皙的美腿,出现在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脚上穿着一字扣的黑色高跟凉鞋,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雪白,肤如凝脂的芊芊玉足,看得薄雷霆吞咽了下口水。
顺着诱人的脚踝,美腿,往上看,当看到女人漂亮精致的脸蛋儿,瓷娃娃般的雪肌,薄雷霆呼吸一滞,连疼痛似乎都减轻了。
女人红唇微勾,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缓缓蹲下身子,琥珀色的眼睛美得惊心动魄,像是有魔力般,只要一对视就会被吸魂摄魄,深陷其中。
“ai beautiful?”女人一口纯正的英文,发音很标准。
巧笑嫣然,问薄雷霆她漂不漂亮?
薄雷霆完全被女人迷惑,木讷地点了点头。“漂亮。”
“do you want to go to bed with ?”女人大胆露骨的发出邀请。
你想和我上床吗?
薄雷霆继续点头。“想。”
女人红唇边的笑容愈发妖艳,仿佛火红盛开的彼岸花。“ok,stand up。”
薄雷霆听着女人的指令,神奇地站了起来,跟随着女人向房间里走去,步伐利索,仿佛某个地方的伤已经痊愈。
轻轻关上了房门。
女人见薄雷霆已经完全进入催眠状态,收起笑脸,改用了中文。“坐在床边。”
薄雷霆像是被.操控的木偶,笔直地坐在了床沿,眼波如一潭死水。
“把右手伸出来。”
“很好。”女人从腰间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轻轻放在薄雷霆手掌心。
“把枪举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薄雷霆照做,黑漆漆的枪口抵准太阳穴。
女人这次发自真心肺腑的笑了,手指缠绕着胸前垂落的长发,灵活地勾了一圈又一圈。
“我们……地狱见。”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声,在这一家小旅馆炸开,蔓延。
震飞了屋顶上的白鸽,让旅馆外的薄时靳和水墨身体蓦然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往旅馆里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
门大敞着,薄雷霆倒在床上,双腿垂在床沿,鲜红的血液从他脑袋里不停的溢出,染红了一大片洁白的床单。
他倒在血泊里,手里还紧攥着黑色的手枪,保持着开枪时的姿势,安详地……自杀了。
“时靳,你先出去。”反应过来的水墨,慌忙把薄时靳推了出去。
这一幕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薄时靳靠在墙壁上,宛如坠进了一个寒潭冰窖,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整个旅馆的客人都因为这一声枪响了沸腾了,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地尖叫着往外跑,抱头乱窜,无暇顾及走廊上愣住的薄时靳。
水墨反锁上了门,为了保护现场,也不敢贸然凑近上前。
他仔细端详着血泊里的薄雷霆,从他安详的面容,再到他握着手枪的手,然后又环顾了一圈屋内,每一件物品都摆放的很整齐,就连窗户也是紧闭的。
不对。
总感觉哪里不对。
薄雷霆,这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但这间屋子,又不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突然水墨想起什么,目光重新落回薄雷霆握枪的那只手上。
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
薄雷霆,是左撇子!
旅馆老板报了警,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封锁了现场,对薄时靳和水墨进行了盘问。
这个偏僻的小国家,发生枪杀案不算多稀奇的事情,任何人年满十八岁,就可以非常容易买到任何款式和任何数量的枪枝,买枪比买感冒药还要容易。
人们不但可以随意购买枪支,而且可以佩戴枪支上街。
这也是刚刚那一声枪响造成这么大骚动的原因,这个国家没有死刑,亡命的暴徒比比皆是。
往往开枪者不会只杀一个人。
警察局里,水墨向警察阐述了他们和薄雷霆的关系。
并且向警察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薄雷霆很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人谋杀。
一个吃饭,工作,签字,都用左手的人,怎么可能会用右手了断自己?
右手夹个菜都会掉,开枪打自己的头,他不怕打偏?
自杀的人,最怕的就是失手,死不了!
警察确定了薄时靳和水墨以及死者薄雷霆的身份,一番盘问过后,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就让他们回去了。
薄雷霆死的太突然,又太蹊跷,看似是一场完美的自杀,但却疑点众多。
经过薄时靳的同意,薄雷霆的尸体送进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
原本一天就回去的计划突变,他们不得不在这个小国家多停留几天,等着尸检报告出来。
薄时靳更沉默寡言了,一坐下就是大半天,一站也是大半天。
水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宽慰薄时靳,这种接二连三失去至亲的刺激,痛苦,谁都承受不了。
虽然薄时靳痛恨薄雷霆,从没有承认过他这个父亲,但是,他的身体里始终流着薄雷霆的血。
薄雷霆的惨死,他没法无动于衷。
“叮铃——叮铃——”
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突兀的响着,足见电话那头人的耐心。
半响过后,薄时靳才从恍惚中回神,长指划开屏幕,女孩甜美笑容的照片,印进他漆黑的眼帘。
“……”他接通,没有说话。
女孩软糯温柔的声音传来。“时靳,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我好想你。”
男人垂下了眸子,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从发丝处泄下,充满了悲寂。“……微微啊,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