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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传承的茶(第1/2页)
老去后的第五天，小荷教小风煮最后一壶茶。不是普通的茶，是“传承茶”。小荷说：“传承茶是心。心在壶上，壶在火上，火在心里。你煮好了，就可以出师了。”
“师傅，我能煮好吗？”
“能。因为心在。”
小风拿起那个破茶壶，放进槐花。水烧开，倒进去。等了几分钟，倒出来。茶汤是灰色的，浮着白色的槐花。他倒了一杯，递给小荷。
小荷接过去，抿了一口。苦，回甘。
“小风，你煮好了。”
“师傅，我煮得对吗？”
“对。因为心在。”
小风的眼泪流了下来。“师傅，谢谢您。”“不客气。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传人。”
小荷把那个破茶壶递给小风。“这壶，送给你。”“师傅，我不能要。”“能。因为你有心。”
小风接过茶壶，摸着。壶破了，嘴掉了，把也裂了。但心在。
“师傅，我会好好用的。”
“好。”
小荷笑了。
林砚和苏婉来了，站在忘川亭门口。“小荷，你徒弟出师了。”“出师了。他煮好了。”“你妈会高兴的。”“对。心高兴。”
小风倒了一杯茶，递给林砚。林砚接过去，抿了一口。苦，回甘。“小风，你的茶还是54℃。”“对。54℃。刚好。”“你记得？”“不记得。但心记得。”小风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迷路”的空。
“请问，这里是忘川亭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小风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找到我人生的方向。”
小风看着他，用心感受。他的心在说：我不是要方向，我是要心安。安了，方向就出来了。
“您不用交易。”小风说。
“为什么？”
“因为方向不是找的，是走的。您随便选一条路，走。走不通，换一条。走通了，继续走。”
“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不浪费。浪费时间是不走。走了，就不浪费。”
“您走过弯路吗？”
“走过。忘了自己是谁。但走回来了。”
“怎么走回来的？”
“有人陪我。”
他看向小荷。年轻男人也看向小荷。“她是您什么人？”“我师傅。”“她在意您什么？”“不知道。但在意。”
年轻***起来，走向门口。“小风，谢谢您。”“不客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小荷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风说：“你做得对。”“师傅，我用心了。”“累吗？”“不累。因为心在。”小荷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忘川亭的匾额上，亮了
小荷传承茶后的第三天，小静教小月绣最后一朵花。不是普通的花，是“传承花”。小静说：“传承花是心。心在针上，针在布上，布在心里。你绣好了，就可以出师了。”
“师傅，我能绣好吗？”
“能。因为心在。”
小月拿起针，穿好线。白色的线，很细，很密。她开始绣。一针一针，很慢，但很稳。她绣了一朵茉莉，花瓣一层一层，像真的。绣好了，递给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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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接过去，看着。花瓣白了，线密了，心在了。
“小月，你绣好了。”
“师傅，我绣得对吗？”
“对。因为心在。”
小月的眼泪流了下来。“师傅，谢谢您。”“不客气。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传人。”
小静把那顶针摘下来，戴在小月的手指上。“这顶针，跟了我师傅四十年，跟了我十年。现在，给你。”
“师傅，我不能要。”
“能。因为你有心。”
小月摸着顶针，哭了。
林砚和苏婉来了，站在听风斋门口。“小静，你徒弟出师了。”“出师了。她绣好了。”“你师傅会高兴的。”“对。心高兴。”
小月把那朵茉莉绣花递给林砚。“林老板，送给您。”“给我？”“对。您守了听风斋这么久。这朵茉莉，是谢您。”林砚的眼泪流了下来。“谢谢。”“不客气。”
他拿着那朵绣花，走到东墙前，挂在“母爱之目”旁边。两朵茉莉，一朵是小静的，一朵是小月的。心连心。
苏婉走过来，看着那朵绣花。“林砚，你看，它像真的。”“不是像。是真的。心真。”“对。心真。”她笑了。他也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老女人，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她穿着灰色的棉袄，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很稳。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她在八仙桌旁坐下，林砚倒了茶。她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好茶。龙井。”
“您懂茶？”
“不懂。但我儿子懂。他生前最爱喝龙井。”
“您儿子……”
“他死了。二十年了。我想他。”
林砚看着她，用心感受。她的心在说：我不是要他活过来，我是要我知道他在哪。
“阿姨，您不用交易。”林砚说。
“为什么？”
“因为您儿子在。在您心里。您闭上眼睛，用心看。”
老人闭上眼。林砚也闭上眼。他用心感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弱，但还在。他用自己的心连上去。她的心看见了一个画面——儿子在笑。他在笑，眼睛很亮。
“妈，我在这。”
“小刚。”
“妈，我很好。您别哭。”
“妈不哭。”
“您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好。”
“妈，我走了。”
“别走。”
“不走不行。但心在。心记得。”
画面消失了。老人睁开眼。
“林老板，我看见他了。他笑了。他说他很好。”
“您信了？”
“信了。因为心看见的。”
“那您还疼吗？”
“疼。但不怕了。因为他在。”
老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林老板，谢谢您。”“不客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长。
小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静说：“师傅，我以后也要像林老板那样，用心帮人。”“你会的。因为心在。”“对。心在。”小月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防护罩上，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