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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回几天前,那天他接到经侦支队老朋友的电话,说他名下公司一笔德国订单的境外客户涉嫌跨境洗前,是跨国的大团伙,他们公户收的那笔尾款,实打实是赃款。
那客户,正是之前跟宏展合作,后中断,被捡起来继续跟琢越合作的。
电话里朋友没说太细,但也透了底:他们公司算是被牵连的上游贸易商,虽然是正常贸易,但收了赃款,账户大概率要冻个半年一年的,搞不好还要影响公司资质,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这事可大可小。
“林峥知道吗?”高逸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估计得慌吧?”
“没告诉他,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他不是股东吗?这么大的事,你该让他知道。”
梁政卓:“他知道能做什么?多一个人干着急而已。”
高逸春看着他,像是见怪不怪了,摇了摇头笑:“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独栽。”
梁政卓没反驳。
他一向如此。总觉得所有难题自己都能扛,风险该由他一力挡住,麻烦事由他来决断。林峥只要走他铺好的路,安心做擅长的业务就好,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上次配合调查做了两天笔录,临走前朋友拉着他再三叮嘱,说这案子没那么容易洗清,让他一定备足备用金,等到时候发不出工资、交不上房租,麻烦就大了。
今天状态不佳,两人都没打多久,靠在休息区,高逸春望着绿地蓝天,突然问:“你后悔来深圳吗?”
“为什么要后悔?”
高逸春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那就好,阿卓,认识你也不算白来深圳。”
梁政卓并没把他的话放心上,高逸春时不时感性,也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后,梁政卓接到经侦支队电话,通知他前去配合补充调查。
讯问持续四小时,从宏展旧业务到琢越全部资金流水,反复盘问细节。换成心理素质差的人,早就扛不住。
问到琢越负责人,梁政卓回答得干脆:“公司所有业务与决策由我全权负责。”
提起林峥,他只说对方是外聘业务总监,仅负责业务执行,不参与核心决策,几句话就把林峥摘了出去。
这种场面梁政卓并不陌生。早年在宏展就接受过两次调查,最严重那次,他和高逸春被分开讯问十二个小时,连水都没喝,最后平安脱身。
讯问结束,他从洗手间出来,瞥见走廊尽头,两名穿深色夹克的人带着一个眼熟的人走进谈话室。那人垂着头,脊背微弯,梁政卓一眼认出是国企采购经理常惟。
他心头一沉,预感不妙。回家后他马上联系相熟的人打听,才得知常惟涉嫌收瘦汇赂,已经被监委留置,正在彻查他经手的全部采购项目,所有合作公司都要逐一核查。
林峥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偷了点空闲放空大脑。
想起之前跟梁政卓一起回前海东岸,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香港公司顺利成立,公司业务又加多了一倍,石屹与梁政卓的赌约到期。
公司都在传,石屹已递交辞呈,又传将会空降一位新经理。
午餐时间,A组依旧聚在小饭桌吃饭。
孙阳洲在跟女儿视频,他女儿叽叽喳喳,说要买芭比娃娃,孙阳洲安抚:“等爸爸回家给你带。”
林峥偏头入镜头,跟小女孩打招呼:“叔叔给你买,让你爸爸给你寄回去。”
“不要不要!叔叔,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我是你爸爸同事,不算别人。”
“快谢谢叔叔。”孙阳洲又叮嘱几句,挂断女儿的视频。
张恺今天吃炒螺丝粉,大概点的特辣,斯哈个没完,偏还要讲话:“斯哈……林总,他们说新来的经理是邹锦的哥哥。”
孙阳洲的父亲瘫痪,老婆又怀了二胎,最近特别省,每次都点最便宜的外卖,咽了口饭,说,“是邹锦自己传的吧,上次我在洗手间听他跟同事在那吹,说他哥如何如何厉害。”
张恺:“可不是!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