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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个人跑了出来,第三个丶第四个…越来越多的人从雨幕中冲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后怕。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太恐怖了,那到底是什麽东西…」另一个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跑出来后,站在雨幕边缘,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呼…总算是跑出来了,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觉后脑勺一凉,像是有什麽东西贴了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根细长的水线从雨幕中激射而出,像一根锋利的长针,直接从他的后脑勺穿入,从眉心穿出。
「…」
皮夹克男人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眉心处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淌血。
「啊!」
刚跑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它在里面还能打到外面!」
「这他妈到底是什麽怪物!」
「快往后撤!往后撤!」
外面等着接应的一些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情况,一个个被吓得面如土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人下意识地往老孙头那边靠了靠,老孙头好歹是个觉醒者,虽然他自己说没什麽战斗力,但至少比普通人强点吧?
老孙头此时也是脸色铁青,他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好歹还维持着一点镇定。
他死死地盯着雨幕的方向,声音有些发紧:「大家别慌,往后撤,离那片雨远一点!」
雨幕边缘,不断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但那只水诡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人,一根根水线从雨幕中射出,精准地收割着跑在后面的人的生命。
一个跑得慢的中年女人眼看就要冲出雨幕了,突然感觉脚腕一紧,低头一看,一只由水组成的手正牢牢地抓着她的脚踝。
「不!不要!」她拼命地挣扎,但那只水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把她一点一点地往雨幕里拖。
「救我!谁来救救我!」她绝望地朝外面的人伸出手。
但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上前。
有人想过去帮忙,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了:「你疯了!过去就是送死!」
女人被拖进了雨幕深处,一声惨叫后便没了动静。
雨幕边缘,又有一个年轻男人快要跑出来了。
他身后不远处,水诡正在追上来,他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都快飞了,水诡距离他已经不到十米了。
「操!」他暗骂一声,一咬牙,伸脚猛地将旁边一个正在跑的同伴给绊倒了。
「啊!」那个同伴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到绊倒自己的人,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你…!」
绊人的年轻男人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
被绊倒的男人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怪物吃掉,他伸手死死地抓住了绊倒他那人的脚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后一拽。
「你他妈拉我干什麽,松手!」年轻男人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也摔倒,他拼命地踢着腿想把对方甩开。
「要死一起死!」被绊倒的男人眼睛里满是疯狂,就是不松手。
就这样,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谁也没能跑掉,水诡追上来,张开大嘴,一口将两个人同时吞了下去。
鲜血溅射,两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然后戛然而止。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有人忍不住乾呕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发动机咆哮声从城里传了出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从城里的街道上飞速驶来,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溅起大片的水花,开车的显然是个老手,在这样恶劣的路况下依然开得飞快。
越野车冲出雨幕的瞬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突然冲到了车前,张开双臂拦在车前面,脸上满是哀求,嘴里大喊着:「停车!带我走!求求你们带我走!」
但越野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司机猛踩一脚油门,砰的一声巨响,那个女人被撞得飞出去老远,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越野车一路横冲直撞,不管前面是人还是障碍物,统统碾压过去,直接冲出了城市范围,一个甩尾停在了营地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跳了下来,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里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妈的,差点就交代了…」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也跑出了雨幕。
没有人再出来了。
跑出来的人稀稀拉拉地站在营地边上,每个人手里都紧紧地提着装着物资的袋子,哪怕是面对诡异的追杀,他们也丝毫没有放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个道理,被诡异杀会死,但这大冷天的没有食物,同样也是死路一条,这些东西是用命换回来的,谁舍得扔?
所有人回到车队旁边后,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的人甚至直接躺在了雪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活下来了。
有人开始哭,无声地流泪,有人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有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在念叨什麽。
老孙头站在一旁,看着出来的人,面色凝重得像块铁,他一个一个地数着,每数一个,心就往下沉一分。
一丶二丶三丶四丶五…
一共才不到十个人。
进去了六十多个人啊,出来了不到十个。
这伤亡,老孙头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他想说点什麽,但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人里面,有很多是他认识的人,是他一个村的老邻居,是一起从村里逃出来的乡亲。
刚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人,现在没了。
「老孙头!老孙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老孙头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