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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第1/2页)
陶欣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王超的眼神却格外坚定。
“你肯等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绝不负你的真心!”
“我也绝不会辜负你!再说了,要是你想回城,我帮你想办法,给你找工作,打点知青办、找劳动局,肯定能把你调回去,我可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人,这点事儿还难不住我。”
王超说着,终于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蛋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算他求到市委书记那里,书记也没那么大本事把陶欣一家子都弄回城,也不敢那么做。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我爸妈我哥嫂还在这儿,我放心不下他们。”陶欣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还记得昨儿晚上我跟你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不?”
陶欣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爹娘他们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再过几年,他们就能平反,回城恢复公职。”
“真……真的?”
陶欣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惊喜,双手紧紧抓住王超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还有假?内部消息,再过几年还会恢复高考,说起来,我帮你爹娘,可不是知道他们是你家人,就是想着家里弟妹多,将来肯定要考大学,你爸妈是大学教授,往后说不定能帮上忙,我这心思,你不会生气吧?”王超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要是没有你,我爹娘的病好不了不说,昨晚上指不定还出啥幺蛾子,…。”
“你不生气就好,不说这些扫兴的了。”王超赶紧打断她,怕再聊下去勾起她的伤心事儿。
“嗯。”陶欣乖乖应了一声,低着头跟在他旁边。
俩人慢吞吞走了一段路,谁都没再吭声,空气静得能听见脚踩雪的咯吱声,着实有点尴尬。
还是陶欣先憋不住,抬起头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疙瘩。
“王....王超同志,你家里都有啥人啊?要是你家人知道我家成分不好,会不会反对咱俩处对象?”
“你刚才叫我啥?”王超猛地转头瞅着她,挑了挑眉。
“王……王超同志啊。”陶欣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吓得连忙低头。
“哪有对象之间叫同志的啊?这太见外了吧!”
“那...那我该叫啥啊?”陶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家人都叫我阿超。”
“阿超?咋不叫超子呢?”陶欣好奇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嗨,我老祖是广东人,以前逃难来京郊农村,家里的叫法就跟旁人不一样,带点老家的味儿。”
“阿超……”陶欣小声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听着还挺热乎的。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放心吧,绝对不会!我爷奶、爹娘要是见了你,指不定多喜欢你这个未来儿媳呢!”
“谁……谁是你儿媳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陶欣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头埋得更低了,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潮。
王超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心里痒痒的,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这一下可把陶欣吓了一跳,头快埋到胸口里去了,却没把手抽回来,任由王超的指尖碰到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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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超刚一碰到她的掌心,脸上那点欢喜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哪有城里姑娘的手是这样的,指腹全是厚厚的死皮,掌心粗糙得像砂纸,虎口和指缝间还裂着一道道细口子,有的刚结了痂,摸上去硌得人心尖发疼。
刚才那点想牵手的雀跃劲儿,一下子沉到了肚子里,心疼得他鼻子直发酸。
王超没敢握紧,反而轻轻收回了手,眼神沉沉地落在她那双布满风霜的手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乡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下子打开了陶欣憋了好几年的委屈。
她垂眸看着自己那双粗糙丑陋的手,这几年下乡的苦一下子涌了上来。
可现在内心里的委屈痛苦被王超一眼看穿,还这么温柔地疼惜着她,积攒了好几年的坚强瞬间就塌了。
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不想显得自己脆弱,可眼泪却越掉越凶,怎么都止不住,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王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簌簌落下的泪水,心里揪得生疼,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瘦弱的陶欣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以前没人护着你,所有苦都自己熬,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往后有我呢。”
“嗯。”
陶欣这次没害羞,哽咽应了一声,双手紧紧环住王超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军大衣上,生怕这一切是梦,她真的太需要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等陶欣哭够,情绪平复下来,王超才松开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陶欣刚才把憋了好几年的心酸都哭了出来,心里反倒敞亮了,低头看着王超那双暖烘烘的手牵着自己的小手,心里甜滋滋的。
俩人走了快四十分钟,才到陶欣平时捡柴火的地方。
陶欣刚要蹲下来扒开树下的雪找掉下来的树枝,就被王超一把拉住。
“你不要这双手了?”
“不扒开雪咋找树枝啊?”陶欣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你别管了,我来!你去那边那棵大树底下等着,风小。”王超说着,从怀里掏出俩大包子和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里。
“可……”陶欣还想说啥,就被王超打断了。
“听话!你捡那点小破柴烧不了一会儿,去吃包子等着我,我砍点耐烧的干柴。”
“嗯。”
陶欣终究还是听话了,攥着包子和糖,挪到那棵大古树底下,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直勾勾盯着王超挥着斧头砍一棵枯死的大松树。
没一会儿功夫,一棵和她的腰一样细的松树就被砍倒。
王超又把树干砍成一米来长的段儿,大冷的天,额头上愣是冒了汗。
陶欣吃完包子走到他旁边,站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几年来,头一回觉得这么踏实幸福。
等王超砍累了,坐在木头上喘气,陶欣笑眯眯地凑过去,用自己那双粗糙开裂的手,轻轻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两个钟头过去,整棵松树都被王超收拾妥当了,劈成柴块,烧炕正合适,这一大堆,够未来老丈人一家烧好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