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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我们，你晚饭都没吃吧，喏，给你带的素菜，你是孝子，这几天将就着吃几顿素斋吧！”
凯里点头，为了他爹，别说吃斋了，让他七天不吃饭只喝水都行。但……
“不是说吃素斋么，为什么你俩一人一只烤鸡？”
能不能别这么差别对待呢？
乔一朝他翻白眼，“你是孝子，我们又不是，不用忌口，你要是不想看我们吃烤鸡，那你到外边去吃素斋，等我们吃完了你再进来也行！”
凯里捧着素饭，凉拌都豆腐，清炒青菜，再看看一人一狐捧着烤鸡吃的喷香。一咬牙一跺脚，抱着饭碗出去找个角落，苦涩的泪水和着没油水的斋饭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咱们这么做，真的合适么？没瞧见凯里刚才眼眶都红了！”
乔一无所谓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他跟着我回了上京城，就那十个人里有九个是王孙贵胄，他一个村里出去的，还不得被人干死啊！”
“你就算想让他自己先立起来，也没必要在凯贺下葬的第一天就这么打击他吧？等过了头七也不迟啊！”
“迟啊，谁说不迟，霍胤有个发小叫余稚，你知道的吧？他，要留在上京城了，从此以后，上京城除了我大舅的秦家之外，还多了个余家了。上京城有两大商界大鳄在，凯里的烤鸡店要想闯出点名堂，不得先别人一步么？”
胡篱没听明白，她知道余稚是帮霍胤打理产业的，当然，也可以说他是跟霍胤一起做生意，霍胤掏钱投资，余稚负责管理，得的钱，按比例分配。但，这些跟凯里开烤鸡店，冲突么？不冲突啊！
“余稚打理的是霍胤名下的产业，他把重心转回上京城后，这办公的地方是不是得有？”
“所以，余稚也把主意打在了霍胤城西的那排铺面了，你这么急着让凯里立起来，是为了以后他遇事的时候能独当一面？”
乔一啃完一只烤鸡，舔了舔嘴巴，今天胃口不是很好，吃一只够了。
“他被贺叔保护的太好了，在这十里堡，只要勤快点，不会饿死，可他不可能一直都待在十里堡，他要出去闯，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空。”
屋外，凯里抱着空碗站在黑夜中，听着屋内的对话，任由泪水肆意的滑过脸颊最后砸在了地上。
“谢谢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从上次乔一来后，提过要带他进城买烤鸡，他就开始准备烤鸡的秘制调料了，这些调料的原料都是他亲手种下，采收，晒干了最后研磨成粉的。哪怕是专门研究美食的人，都未必能猜出他烤鸡所用的腌料是什么。
这一夜，在寂静和沉默中度过。
隔天一早，已经恢复过来的凯里早早就起来做早饭了，当然，还是素斋！
胡篱看着摆在面前，连点油花都没有的清水面，“好歹弄点辣子啊，这没油没盐的，吃不下！”
凯里放下两瓣剥好的蒜，“面条配蒜，越吃越香！”
胡篱……她是疯了，才相信凯里的话！心里这么想着，胡篱端起自己面前的清水面放在凯里跟前，“你这两天辛苦了，多吃些，我还不饿！”
“咕噜噜……”
“这不争气的肚子，肯定是昨晚的烤鸡吃坏肚子了，我先去解手！”说着，还拍了两下肚子。
“老祖宗，你不想吃就说不想吃，何必找那么蹩脚的理由啊！可是，这清水面，只是看着清汤寡水，味道并不差啊！”
正好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的乔一，顺嘴就接了一句，“就是，瞧把孩子给委屈的。没事儿哈，凯里，阿狸不是，我吃！”
乔一端过面条，就开吃。
凯里……“乔一，你还没洗漱……”
“唔，木事，我吃完了再洗漱也一样的！”乔一嗦着面条，还不忘捧场的夸道，“阿狸，面条好吃，是鱼面，可鲜了。”
胡篱一听是鱼面，立马蹿过来端起桌上另一碗‘清水面’嗦了一口，那味儿，简直鲜掉牙了！
“凯里啊，就你这手艺，你要是不开店，都白瞎这身厨艺了。等你爹的头七过了，立马跟着小乔一回城开店，你开店的资金，一会儿老祖宗就给你准备好！”
“好，只要是你们让我做的，我都做。鱼面我做了很多，够吃，你们不要着急！”
一人一狐，干了七碗鱼面，这才捧着肚子瘫在椅子上。
“嗝……”乔一打了一个饱嗝，靠在椅子上，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古人诚不欺我啊，温饱思淫欲，我又困了！”
胡篱跟着点头，“没错，这鱼面吃的，简直太对我胃口了，凯里，晚上也吃鱼面吧！”
这就为难凯里了，因为没鱼了！
“鱼面是没了，不过，可以做鱼肉馄饨！”
“可以！”乔一第一个响应，因为只有凯里做的鱼肉馄饨和鱼面，吃起来是一点鱼腥味儿都没有不说，还特别鲜。
“嗯，我也可以，不过，我要超级大份的！”
“那我要大份的！”
凯里一一应下，只要是他会做的，能做的，他都愿意做给乔一和老祖宗。
“不对，十里堡没有水塘，也没有养鱼的地方，你去金泉池捕鱼了？”
面对乔一质问的话，凯里不敢有半分隐瞒的点头，“是，我去了金泉池捕鱼了，那里的鱼本就是我爹养的，每日都以药材喂养，如今我爹走了，过几天我也要进城了，没人采药喂鱼，与其让它们饿死，还不如做成鱼面和鱼肉馄饨，你不是最喜欢鱼面和鱼肉馄饨的么？”
凯里这话让乔一无话可说，因为她确实最喜欢金泉池的鱼，别的鱼尽管处理的很干净，多少还会带些鱼腥味儿。可金泉池的鱼，非但没有鱼腥味，还有股淡淡的药香味儿，特别是熬汤，那汤色奶白奶白的不说，还飘荡着淡淡的药材香味儿。
胡篱也没想到凯里这么大胆，居然敢抓金泉池的鱼做成鱼面，还要做鱼肉馄饨，“你是真不怕你爹晚上回来找你谈话啊？”
“我爹常说，物尽其用，养鱼就是为了吃的，谁吃不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