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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养心殿。
「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安南，安南破了！」二宝因为过于激动，没注意脚下，踩在门槛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随后连忙爬起来，举着军报的高声道喜。
「陛下，安南破了！！！」
「我军大胜！」
收到赵阳病逝，忧心前线战事，数夜未合眼的司马照闻言瞬间从御案上弹起，大步走向台阶，一把夺过二宝手中的军报。
粗暴的拆开塑封，一面十行的浏览。
「哈哈哈哈哈！！！」司马照第一次失态，仰天大笑，「好小子！」
「打的好，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承明，你看见了吗？你教出了一个好学生！」
二宝抱着拂尘，一张老脸皱成一朵菊花，称颂着太子勇猛。
「赏！重重有赏！」司马照大手一挥：「所有的宫人，今天发三个月的月例！」
「哎呦！」二宝慌忙惊叫一声，急忙拜倒称颂。
「起来吧，少在这儿弄虚了。」司马照笑着点二宝，难得的开起了玩笑，「你这条老狗，就知道阿谀奉承。」
二宝麻溜起来，佝偻着腰：「老奴可不敢阿谀奉承，老奴的话都是真真的。」
「赶明儿太子爷大胜的消息传下去，百姓们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呢。」
「都想沾一沾太子爷的喜气。」
二宝一番马屁让司马照极为受用。
怪不得史书上的那些君王总是宠幸太监呢。
这嘴真是见人会说话。
司马照忽然问道：「送信的将士安顿好了吗？」
二宝连忙回答：「回陛下的话，奴才特意嘱咐让宫中守卫带他去休息。」
「现在想着，应该已经沐浴更衣完了，要不奴才让他现在就进来回话？」
「不必。」司马照点点头，「八百里加急，一路奔劳不容易，让他好好休息。」
「你在吩咐御厨，给他做点热菜，在赐他一壶御酒，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让他敞开肚子吃。」
「是！」二宝连忙躬身领命，「奴才替那小子，先谢陛下恩了。」
司马照笑骂一句，忽然说道：「你去，把这消息送到立政殿，好让皇后知晓。」
「皇后这些时日，一直提心吊胆，如今听闻寰儿大胜，也算能睡个好觉了。」
二宝当即转身就要离去却被司马照叫住：「等等，朕要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后。」
「哎！」二宝低了低腰，随后高声道，「移驾立政殿！」
立政殿内，崔娴果然还未睡。
司马照面带喜色，步履匆匆地走到崔娴面前，一把将她扶起。
「娴儿，你知道吗？寰儿赢了！寰儿打胜了！哈哈哈哈哈！」司马照还未等崔娴问，抢先她开口激动地说道。
「真的？」崔娴面露惊喜，「太好了，太好了。」
司马照揽崔娴入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们的儿子赢了，他赢了。」
「赢得极为漂亮。」
「这都是陛下和赵将军教导的好。」崔娴柔声，「如今打赢了，陛下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司马照连连点头：「寰儿成才了，成才了……」
崔娴嘴角抿着笑：「陛下不若与妾身小酌几杯，庆祝一下？」
「好，好，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司马照笑着答应。
夫妻二人微醺了几杯，聊了一会儿，就上榻休息了。
人到中老年，精力下降的严重。
加之最近司马照确实好几夜没合眼，兴奋褪去加上酒精的麻痹，几乎是几秒钟的功夫就睡着了。
深夜，崔娴看着安睡的司马照，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寰儿打赢了，成才了，夫君以后可以少操心了。
苏儿也还有一个多月就分娩了。
等到苏儿分娩，皇家后继有人，自己的心愿也就了了，可以安心去了。
……
次日长安城天刚蒙蒙亮，大胜的公报就贴了出来。
「这些是啥意思啊？」
「小先生，俺们不识字，您给俺们念念上面写的呗？」
扛着农具的百姓，推着小车的货郎聚集在一起，笑呵呵的跟着一个穿着大魏义务教育小学校服的学生说话。
那小学生似乎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双手有些拘谨的扣着衣角。
「你这孩子，平日里总跟俺们显摆认识了自己几个字，今儿咋不说话了呢。」一扛着锄头的中年人声音有些着急，「这么多伯伯等着你呢。」
他越催促，那孩子就越紧张，越说不出话。
眼看着那中年男人要动手，几个大人连忙拦住了他：「嗨，老哥怎么还能动手呢？」
「小孩子不都这样吗？」
「啥就这样，他就是存心让俺难堪，小嘎不打不成器，小树不修不直溜。」那中年男人被拦住了，虽没动手，但声音也没有好气儿，「谁不是从挨打过来的？」
「俺那时候见人不说话，俺爹说我不闯荡，上来就是几巴掌。」
「就是给他惯的！」
小孩畏惧地缩了缩脖子。
几个老哥连忙给他顺气：「老哥消消气，现在能跟之前比吗？」
「之前那不是教育有问题吗？」
那中年男人抬起了手，继续吓唬着自己的孩子：「哭？你再哭？」
小孩连忙憋住泪，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
中年男人撇过头：「你们说的那个教育，是啥意思？」
「就是管教孩子的意思，圣人说了，之前非打即骂的管教，是不对的，小娃娃们没犯大错不能打，要以引导为主。」
「动不动就打，会给娃娃们留下心理阴影的。」
那中年男人挠头：「啥，心里啥阴影？」
「嗨，俺也说不清楚这回事，就是动不动就打不仅不会让娃娃成才，甚至会让他们变得不好。」货郎也是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说不清楚，索性拿自己举例，「就拿俺说吧。」
「俺那时候胆小，遇事不敢争执，俺爹那个时候就是打俺，可俺的性子不仅没变，反而更加胆小。」
这个时候有人笑道：「你胆子小你还出来卖货？」
货郎挠头嘿嘿一笑：「嘿嘿，虽然卖货与人接触的多，但买卖讲究情愿，你觉得价格公道买，俺觉得合适俺就卖，不像种田那般麻烦。」
「今儿俺用了你家的水，明儿我占了你家的田的。」
众人点头，说的也是。
「那要是碰上降价怎么办啊？」这时候又有人出声问道。
货郎嘿嘿一笑，取出一块牌子。
众人定睛一看。
小本买卖，不讲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