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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阿晁一定难过死了,都是他们的错。
姜晁抬手按住他,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睡一会儿,晚上还要倒航班。”
说不上什么感受,麻木占多数。
每年都要问一遍那样的问题。
而姜晁今年破了例,没有了伪善的问候,于是这个年也与以往不同。但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一起吃顿饭,然后离开,例行公事一般。
“老公,你的心脏跳得好快,我帮你安慰它一下好吗?”蒋冬燃脑袋往下蹭,轻轻用嘴巴贴着姜晁胸口的布料,在上面极尽珍惜地吻了一下,“好暖和,你暖乎乎的。”
他小小声地和姜晁讲一些听起来很没营养的话,他能感受到姜晁身上散发出的被掩饰很好的气息,落寞的,沉寂的,一切都不是姜晁想让别人看到的,蒋冬燃都能察觉到。
可在蒋冬燃心里,这样的情绪都不应该出现在姜晁身上。
不想让任何人惹老公不开心,尽管他自己就是“惹老公不开心”的组织成员之一,或者说是领头人物,他感到愧疚,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老公,你不开心吗?”蒋冬燃声音更小了一点,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你不要憋着啊,你可以打我!”
在他看来这是非常有用的一个办法,毕竟他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摔东西揍人,以前当这是可以吸引别人眼球的方法,经过年岁增长,糟糕的行为成为潜意识的习惯。
可他知道姜晁是一个非常正直非常温柔善良的人,所以一定有人要当他的出气筒的话,只能是自己这个不听话,不知悔改还总是惹他生气的人。
蒋冬燃显然还感到一点兴奋,他认为自己在姜晁这里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姜晁在听到蒋冬燃让自己“打他”的时候就皱了眉,他掰着蒋冬燃的脸让他抬起头,黯淡的月光透进一点光线,网约迈巴赫早已升起了挡板,后面空旷的空间仅存他们两人。
“为什么总是吵?”很不解一样,姜晁捏着蒋冬燃的下巴,黑沉沉的眼睛盯在他总是浸了水一样的眼珠,“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别吵。”
刚刚干嘛挡在他前面,不知道陶碧柔发起疯来真的会用鞭子打人吗,难道他还想还手吗?陶碧柔一鞭子可以把他抽得皮开肉绽,看他以后还怎么想着去害人。
“蠢死了。”姜晁垂着眼,没梳起的额发仍然掩住他一半的神情,不知为何控制不住力道的手指在蒋冬燃白皙的皮肤上印下红痕。
其实姜晁不凶蒋冬燃的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会显得柔和许多,即使在很多人看来那叫不近人情,可蒋冬燃就是觉得姜晁好温柔。揍他的时候也好温柔。
蒋冬燃为美色所迷惑,迷蒙着一双眼睛探上去亲吻姜晁的嘴唇。
姜晁没躲开,在对方不得章法的轻咬和舔舐下,他按着蒋冬燃的后颈更深地吻了进去。
有时候也在想,像蒋冬燃这样的蠢蛋,是不是才能无所顾忌地生存?
到处给人惹麻烦,但还是会在特定的时刻上赶着充当姜晁的宣泄出口,而姜晁又不得不承认,蒋冬燃经常做出的那些没脑子的事情,总能让自己也跟着他一起失了智般地迷失自己。
情事上的疯狂与糜乱,不符合“正常”的做爱方式,一次又一次的不合常规的处事流程,丧失理智的教训与责罚……
许多许多,姜晁曾经无法接受的许多事情都被蒋冬燃打破。
他有序的生活里出现了蒋冬燃这样无序的故障,历经万难也无法排除,好像就一辈子都除不掉了。
第15章
姜晁穿着一身上庭的西装,他黑色的皮鞋下漫延开一滩血迹,挪了挪脚,那河流一样的血就跟着他蜿蜒流动。
前面站着一个男孩,穿着沾染血迹的校服。
静谧的黑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发自于皮肉翻搅的“咕叽”声,没一会儿,男孩转过头来,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里捧着一颗球状物。
那是一颗眼球。
姜晁转身要走。
“姜律师,”男孩在后面叫他,“你走不掉的。”
姜晁知道自己又在做梦,梦里的人或许会根据情节变换不停,但都是三年前的那些脸。
“你和我一样都是杀人凶手。”男孩声音里带着哽咽,他快步追上来,拉扯着姜晁的手,于是姜晁的手上留下一块血迹。
“跟我有什么关系。”姜晁第一次问出这个问题,或许是前不久父母的质问让他已经烦躁,他面对同样的类似谴责的话语,无法再像从前一样给出沉默的回答。
又或许是蒋冬燃对他说了太多次“你没错”,姜晁在疲惫至极的睡梦中很容易对蒋冬燃做出妥协。
如果那些人听到他说这句话,应该会大骂他畜生吧。
姜晁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好吧,对不起。”男孩又这样讲,“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当时帮我争取了那么多年,我今年就能出狱了。”
“谢谢你,帮了一个这么残忍的杀人犯,你是个好人。”
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后一秒,男孩脏兮兮的满是血污的脸突然开始变得可怖。
肌肉痉挛颤动,他的眼球从眼眶中脱落,沿着不停凸出跳动的血管流下两行血泪,清脆的声音也开始扭曲,变为凄厉的女人与另一个男孩的尖叫:“你是个畜生!”
“你们这些无耻的律师!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我儿子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耳边回荡着空灵尖利的叫喊,化作无形的刀刺入姜晁的耳道,又有人在他另一边焦急地喊着什么,那么担心,那么难过。
“……晁!阿晁!”
姜晁睁开眼睛。
额头上满是冷汗,梦里沾满粘腻血液的手感还停留在皮肤上,姜晁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跳。
他们现在在飞机上,每年例行一次的回家过节的“任务”结束,他和蒋冬燃现在要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蒋冬燃那双冰凉的手贴在姜晁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帮他擦着冷汗,一张脸惨白得比姜晁还像做了噩梦的人。
“阿晁,你是不是又做不好的梦了?”蒋冬燃皱着鼻子,倾过身抱着姜晁,用面颊去贴他略带湿润的脸,“不怕啦……”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有些微的声响,姜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复,粘腻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他动了动被蒋冬燃紧紧贴着的脸,下一秒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抱住。
“几点了?”姜晁声音有些沙哑,没再试着推开蒋冬燃。
蒋冬燃拿来一瓶水,贴心地拧开,递给姜晁后还捧起手在姜晁下巴下面垫着,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家啦。”
“刚刚吵到你了?”姜晁喝了口水,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他恢复平静,低低地问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