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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猥琐流(第1/2页)
筏子扎到第七天,扶南人动了。
那天早上天刚亮,河面上起了雾。雾不厚,薄薄一层,贴着水飘。马超站在岸边往对岸看,什么也看不清。
“有雾。”旁边的校尉说。
马超点点头。
有雾的时候最容易来事。他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这个。
“传令下去,盯着河面。有动静立刻报。”
命令传下去,岸边的哨兵瞪大眼睛往河上看。
看了半个时辰,雾散了。
河面上什么也没有。
马超正要松口气,上游忽然传来喊声。
他转头一看,十几条船从上游冲下来。船不大,划得飞快,桨片子拍在水面上,啪啪啪响成一片。
“来了”有人喊。
马超拔刀。
但那十几条船没往岸上冲。它们往岸边靠了靠,靠到弓箭能射到的地方,然后停住。
船上的人开始放箭。
箭飞过来,嗖嗖嗖,落在那堆扎好的筏子上。有的射在竹子上,笃的一声,钉进去。有的射在绳子上,啪的一下,绳子断了。
马超愣了愣。
“他们射筏子?”
话音没落,更多的船从下游冲上来。也是十几条,也是冲到能射到筏子的地方,也是放箭。
箭像下雨一样,往那堆筏子上落。
筏子被射得东倒西歪。有的竹子被射裂了,有的绳子被射断了,有的干脆塌下去,散成一堆。
“弓弩手”马超吼,“射回去”
岸上的弓弩手开始还击。
箭往船上飞。有的射在船舷上,笃笃笃。有的射在人身上,有人惨叫着掉进水里。但那些船不跑,就停在那儿,挨着箭,继续往筏子上射。
马超看出来了。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是来毁筏子的。
那些船上的人,不管自己死不死,只管往筏子上射箭。射完了带来的箭,掉头就跑。跑得飞快,划着桨往对岸窜。
汉军的箭追上去,又射倒几个。但船跑得快,一眨眼就进了射程外。
河面上漂着几具尸体,还有几条被射沉的船。但那堆筏子,已经没几根完整的了。
马超站在岸边,看着那些漂走的船,看着那堆烂竹子,半天没说话。
甘宁从后头跑过来。
“马将军,筏子……”
马超摆摆手。
“看见了。”
他转身往回走。
“重新扎。”
第二次扎筏子,马超学乖了。
他让人把筏子料搬到离河远一点的地方,在林子边上扎。扎好了再往河边拖。
但扶南人也有办法。
他们不射筏子了,改射人。
每次汉军拖筏子的时候,就有船从河对岸冲过来。冲到射程内,放一排箭,然后跑。箭往拖筏子的人身上射,射倒一个是一个。
汉军用盾牌挡,但盾牌挡不住所有人。总有缝隙,总有露出来的地方。有人被射中,倒下去,筏子拖到一半,又得放下。
马超火了。
“派弓弩手,守在岸边,他们一过来就射”
弓弩手守在岸边,等着。
船来了,弓弩手射。射回去一批,又一批来。射回去一批,又一批来。
那些人就像不怕死一样,冲过来,放箭,跑。冲过来,放箭,跑。一天来七八回,每回都丢下几条人命,但每回都带走几个汉军。
马超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船又跑远,拳头攥得咯咯响。
甘宁走过来。
“马将军,这样下去不行。”
马超没说话。
甘宁说:“他们就是来耗咱们的。毁筏子,射人,不跟咱们打。耗一天是一天,耗一月是一月。”
马超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甘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第三次扎筏子,马超让人夜里扎。
白天不扎,夜里扎。点着火把,偷偷扎。扎好了藏起来,白天不往外拖。
扶南人白天看不见筏子,就不来。
但夜里他们也不来。
马超以为这法子管用。
扎了三天,攒了二十多条筏子。马超让人趁着夜色往河边拖,打算拖到河边藏起来,等攒够了再一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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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一半,河面上忽然亮起来。
是火把。很多火把,从上游漂下来。
马超愣了愣,然后看清楚了——那不是火把,是船。船上点着火把,从上往下冲。
冲到岸边,船上的人开始往岸上扔东西。不是箭,是火油罐。罐子砸在地上,碎了,火油溅得到处都是。后面的人射火箭过来,火油轰的一下烧起来。
火光照得岸边通红。
那些扎好的筏子,有的还没拖到河边,有的已经拖到河边,全被火烧着了。竹子烧得噼里啪啦响,绳子烧断了,筏子散开,一根一根漂在水里,往下游漂去。
马超站在火光里,看着那些筏子一根根漂走。
河面上,那些船已经掉头跑了。
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只留下岸边的火,和那些烧成炭的竹子。
第四天,马超去找赵云。
“子龙,这仗没法打。”
赵云坐在帐里,看着那份地图。
“怎么了?”
马超把这几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射筏子,射人,夜里偷袭。来来回回,折腾了快十天,筏子没攒下几条,人倒死了几十个。
“他们不来打,就搞这些。”马超说,“跟癞皮狗似的,咬一口就跑。你追不上,他回头又咬。”
赵云没说话。
诸葛亮在旁边摇着扇子。
“马将军,他们这是怕咱们。”
马超愣了一下。
“怕?怕还这么折腾?”
诸葛亮说:“怕才这么折腾。他们不敢跟咱们正面打,就搞这些。毁筏子,射冷箭,夜里偷袭。一样一样来,不让咱们过河。”
马超想了想。
“那怎么办?”
诸葛亮站起来,走到帐外。
他看着河对岸那些隐隐约约的火光。那边是扶南人的营地,灯火通明,人喊马嘶,像是在庆祝什么。
“他们有船。”诸葛亮说,“咱们也有船。”
马超看着他。
“船在南边,大都督那边。隔着几百里,过不来。”
诸葛亮点点头。
“过不来。但他们不知道。”
马超愣了愣。
“什么意思?”
诸葛亮转过身。
“咱们放消息出去。说南边的船要过来了,要从下游渡河。他们听了,就得派人去下游守。人去了下游,上游就空了。”
马超眼睛亮了。
“然后咱们从上游过?”
诸葛亮点头。
“对。从上游过。”
马超想了想,又问:“那筏子呢?他们还来毁呢?”
诸葛亮摇着扇子。
“让他们毁。”
马超没听懂。
诸葛亮说:“筏子本来就是假的。真的筏子,藏在别的地方。”
他看着马超。
“马将军,接下来,你带着人,天天在河边扎筏子。白天扎,晚上扎,扎得越多越好。”
马超挠挠头。
“扎那么多干嘛?让他们毁?”
“对。让他们毁。”诸葛亮说,“他们毁得越多,就越觉得这法子管用。越觉得管用,就越不会往别处想。”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咧嘴笑了。
“行。”
那天之后,河边上热闹了。
马超带着人,白天扎筏子,晚上也扎筏子。扎好了就摆在河边,等着扶南人来毁。
扶南人果然来。
白天来,晚上来,隔三差五来。射箭,放火。来一回,毁一批。毁一批,马超又扎一批。
两边就这么耗着。
马超的人被射伤了几十个,扎好的筏子被毁了上百条。但马超不在乎,继续扎,继续摆。
扶南人也不在乎死人。死一批,又派一批。死一批,又派一批。
河面上漂满了烂竹子,岸边的泥里插满了箭。
有时候马超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船又跑远,会忍不住笑。
“笑什么?”魏延问。
马超摇摇头。
“没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
“接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