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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华丽了许多的堂屋里，父亲坐在木凳上等着你的回答，外公手里则拿着祭司的羽毛冠准备交给你，旁边的桌上摊着沿海商队的货单。
林寻看着画面里白发红瞳的少女，心中早有判断。
当然去首都。
要搞清楚太阳阵营的核心信息，要见识最正统的祭典，特诺奇蒂特兰的大神庙，是绕不开的地点。
「选2，跟随父亲去特诺奇蒂特兰。」
事件选项确定，画面骤然拉远。
林寻的视线越过连绵的玉米地与丛林，越过一座座散落的部落城邦，最终落在一片巨大的湖泊中央。
特斯科科湖的水面平静得如同镜子，湖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水上城邦。
白色的石堤连接着湖岸与城市，浮动的花园漂在水面上。
城市正中央，两座巨大的金字塔并肩而立，一座供奉太阳神托纳提乌，一座供奉战神维齐洛波奇特利，其塔顶的圣火日夜不熄，隔着几十里都能看见升腾的烟柱。
这就是阿兹特克的心脏，特诺奇蒂特兰。
画面随着商队的脚步慢慢推进，走过长长的石堤，穿过城门的巨型石雕，进入城市内部。
街道是用打磨平整的石块铺成的，两边的商铺摆满了玉器、羽毛制品与新鲜的玉米、可可豆，穿着麻布衣服的行人来来往往。
奴隶们扛着沉重的货物低头赶路，而身披羽毛祭袍的祭司走在街道中央，所有人都会主动让路。
社会等级，一目了然。
林寻借着人间体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城市。
和他认知里的中世纪城邦不同，这里没有世俗贵族，没有骑士阶层，却有着极其规整的神权等级制度与庞大的祭祀体系。
整个城市的运转逻辑，都围绕着「献祭」展开。
商队落脚在城区边缘的商人会馆，父亲忙着打点关系、对接货物，米斯特莉就借着出门采买的由头，往大神庙的方向走去。
皮肤的隐匿效果格外好用，她一个白发的小姑娘，混在人流里却不起眼，巡逻的战士本能地忽略了她的存在。
走到大神庙脚下的时候，刚好赶上战神的月度大祭。
长长的台阶一直延伸到金字塔塔顶。
台阶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虎战士与鹰战士，手里握着战刀，脸上涂着蓝红相间的油彩。
一队人从神庙侧面被押了上来，个个都赤裸着身躯，却没有一个人哭喊。
他们是周边小部落抽签选上的祭品，按照传统，能成为献给战神的祭品是荣耀的归宿，他们的灵魂会升入天国，和战神一同征战。
林寻看着画面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人，他们脸上是平静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神情，心里的荒谬感又重了几分。
最顶级的奴役，是让被献祭者认为主动成为祭品是荣耀的。
祭品们被依次押上塔顶。
每一个人被按在祭石上，祭司掏出心脏后，其尸体就会从高高的台阶上被抛下来，「砰」地砸在底部的石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下面的民众这时就发出一阵欢呼，朝着神庙的方向高举双手，感谢神明的恩赐。
一个，两个，三个……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像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汇到广场的排水沟里，流进特斯科科湖。
塔顶的祭司高举着跳动的心脏，对着太阳高声吟唱，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敬奉蓝蜂战神，执掌征服与太阳运行的部落守护者，斩杀群星的南方之炎！」
「愿您的战旗所向披靡，愿您的火蛇撕碎黑夜，愿第五太阳永远高悬天顶！」
第二个完整神灵尊名。
维齐洛波奇特利，南方蓝烟雾镜，战神。
从祷词里能明确看出来，他是太阳神的坚定盟友，负责维护太阳的运行，斩杀代表黑夜的月亮与群星。
嘶......处于太阳核心中的林寻一阵思索。
那祂人呢？战神呢？没见祂出来和我一起打星兽呀！
虽然心中稍有疑惑，但看着城市里高高矗立的两座金字塔，林寻也能意识到太阳神在左，战神在右，两者平起平坐。
这说明战神的权柄能力级别和太阳神是同一梯队的。
祭典还在继续，几十名祭品，全部献祭完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广场上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民众却一个个神情亢奋，像是参与了这场屠杀般的献祭，就能获得好运一样。
米斯特莉在仪式结束后，退到广场边缘的商铺区，靠在一根石柱后面，微微喘息。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能意识到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而同类的死亡更是让她物伤其类。
「这位姐妹，脸色这么差，是第一次参加战神祭？」
旁边传来一个嘶哑的女声，带着北方城邦口音。
画面立刻调转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穿着灰色麻布袍的中年女人，脸上有一道刀疤，背着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走南闯北的行商。
她靠在另一根石柱旁，手里转着一个小镜子，意味深长地看着米斯特莉。
米斯特莉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女人笑了笑，压低声音：「别害怕，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伤害你。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外地来的商人吧？纯正的太阳信徒和战神信徒都认为献祭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不会露出你这样的表情。」
她晃了晃手里的黑曜石小镜，镜面对着阳光，反射出一道冷光。
「南方人天天说太阳伟大，说战神万胜，可他们忘了，黑夜才是世界的本来面目。太阳总有熄灭的一天，月神将主导一切。」
林寻心里一动。
黑曜石镜，黑夜，月亮。
是烟雾镜的信徒，夜月阵营的人。
她擡起手，指着北方，声音压得更低：「北方的部落，都信烟雾镜大人。祂才是真正的万神之主，第一纪的太阳就是祂执掌的。祂能给你一切，也能收走一切。等末日降临，只有信奉祂的人，才能活下去。」
「黑曜石镜之主，执掌黑夜与命运的无形裁决者……」女人念了半句尊名，又停住了，摇了摇头，「剩下的，不能随便说，被太阳祭司听见，是要被扒皮剜心，献祭给太阳邪神的。」
「姐妹，如果你也看不惯如此漠视生命，厌恶太阳邪神的献祭行为，可以加入我们。」
说完，她把那个黑曜石小镜子塞给人间体，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你从陌生的北方商人口中，听到了关于烟雾镜与夜月阵营的碎片信息。】
【获得物品：黑曜石镜（低阶圣物，似乎与烟雾镜有关）。】
【解锁阵营信息：太阳同盟与夜月阵营对立。】
【智慧+1，你对第五太阳纪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林寻看着面板上的提示，非但没高兴，反而皱起了眉。
这是夜月阵营的主动招揽。
一个陌生的北方商人，主动凑过来给一个小姑娘传播「邪教」信息，送了个圣物，说完就走。
说明太阳阵营的核心城邦已经被渗透了，他们在这里发展信徒，专门挑外地来的、对祭典产生不适的商人下手。
人间体把黑曜石镜藏进衣服里，转身往会馆的方向走去。
可刚拐过两个街角，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战士的呼喝声。
几个虎战士跑过来，脚步沉重，手里的砍刀锋芒毕露。
「站住！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