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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薄老爷子颤抖着声音，连拐杖敲打地面都显得很无力。
“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薄靳言身影笔直，眼眸没有丝毫波动，“无论说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乔烟的事，只能我管。您就不用操心了。”
话音落下，薄靳言转身就要出去。
对他来说，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事实就是这样，不管怎样隐瞒，总有一天会被揭开，还不如大大方方交代了。
“薄靳言！你不要忘记薄家的家规！”
薄老爷子咬牙切齿，看着薄靳言的背影，半是威胁半是痛心地道：“你难道要为了一个......一个男人毁掉你自己吗？”
从薄靳言长大之后，薄老爷子把薄氏交到他的手上，从来就没有不放心过，薄氏在薄靳言的手里，成长的速度是成倍的。
家族里每个人都有股份，光是不用做事，他们就可以拿到一笔不少的分成。
也就是因为这个，薄长宁从来没有因为薄靳言成为薄氏掌舵人而有过不满怨言，他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清楚薄靳言的能力。
薄氏在薄靳言手里，才能够让他们有更大的收益。
某一方面来说，薄长宁还是有优点的，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但是......薄家的家规摆在那儿，如果薄靳言一旦违反了，薄氏也再也不属于他了。
薄靳言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我不会改变我的答案。”
话落，薄靳言不再等薄老爷子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门被无情地关上，薄老爷子捂着胸口，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两步。
最看重的儿子，喜欢男人。
这件事对他来说，打击特别大。
“怎么会这样？”重复喃喃着这句话，薄老爷子凝望着门口，心一抽一抽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乔姗母子进门。
这对母子，竟然把他两个儿子都祸害了一遍！
半晌，薄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拿过桌上的手机，翻了通讯录许久，才播出了电话。
“老白啊，听说你女儿准备就要回来了？哎！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也知道，我们靳言也老大不小了。......这不，你看他为了不相亲，还宣布自己喜欢男人，简直荒唐至极！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两个孩子，一直在较劲呢。......哎，那她也快回来了。确定具体时间之后，你记得告诉我，我好让靳言过去接......”
一通电话打完，薄老爷子想到乔烟，眉眼沉沉。
他果然是没看错。
这个小子，长得就心术不正，跟他那个妈一模一样。
思及此，薄老爷子又打了个电话，这回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你还在外面玩呢！你一个儿子离婚了，一个儿子开始喜欢男人！你还有心思玩？赶紧回来劝着吧！”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薄老爷子气得咳嗽不止，“他们俩这坏脾性，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话落，他狠狠挂断电话。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
乔姗把乔烟拉上车。
乔烟还担心着薄靳言，低头就给他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先走了。
一旁的乔姗有些没好气，“你现在满心就扑在他身上了是不是？连你妈都不管不顾了！”
今晚乔姗就是为了气这一家子才留下来吃饭的，别说多痛快，偏偏在乔烟的事上栽了跟头。
乔姗心里确实是不太舒服。
“我就是跟他说一声......”乔烟小声道。
乔姗瞬间就什么气都没了，长叹一声，“烟儿。”
“不是妈注重面子，一定要让你从薄靳言那儿搬出来。而是你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谈恋爱归谈恋爱，总住在别人家也不合适啊，这要是哪天干柴烈火怎么了，你们年轻人又不注重，弄出人命来怎么办？再说了，我们既然决定和薄家一刀两断，你就算和他私下有来往，也不该这么光明正大地住在那儿，这要是以后你们真有什么风声走漏出去了，名声也不好听。”
乔烟听得面红耳赤，嗔怪道：“妈，你别乱说。什么干柴烈火......根本没有的事。”
“你是女孩子，当然不知道！妈也是关心你，等你离开薄家，我们就恢复你真正的性别，到时候你想怎么谈恋爱都好。但是恢复身份，你就不能和他再住在一块儿了，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你要当心！别谈个恋爱都把自己搭进去了。”
反正这段感情迟早都要断的。
后面的这句话，乔姗没说出口。
她觉得她已经是一个仁慈的妈妈了，但是不代表她就同意乔烟一辈子都和薄靳言纠缠。
乔烟看向乔姗，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轻笑道：“妈，你放心好了。我本来就有离开烟尘公馆的打算。你为了离开薄家，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我不会在最后一刻拖你后腿的。你不阻止我的选择，我已经很开心了。”
恋爱中的女孩子，往往会一心扑到喜欢的人身上。
这会儿乔姗看着乔烟，第一次觉得女儿长大了，那个曾经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而做下许多错事的乔烟，现在会为她考虑了。
乔姗眼睛一涩，抱住乔烟，“谢谢你，宝贝。但是这不是为了让你不拖我的后退，而是为了你自己。妈不想你前一小半辈子过得那么不如意，后半辈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我知道的，妈。”
......
车内的气氛被温情环绕，母女俩是第一次这么坦诚相待。
这也是乔姗最扬眉吐气，最开心的一天。
现在的她，什么都有，能养得起自己和女儿，也有能力能够东山再起。
乔烟抱着乔姗，思虑着今晚该怎么和薄靳言坦白，以及说自己要搬出去的事情。
他如果知道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
两人却没有注意到，站在车子后面的一道身影，在听完她们俩的对话之后，往薄家里走去。
黑暗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仿佛没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