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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争第二日从红山宫中出来的时候，她只要一想到昨晚在冬日雪内男子的惨叫声，就会一直红到耳根子。
早先曹红山带着紫玉在里间的时候，倒是没弄出太大的动静，倒是里面每传出些声音，围坐在身旁的五名男子就会脸红，那可疑的红晕就像是染了红山梅花做的胭脂。
这倒不打紧，要紧的是，他们中去找了管家的那个，胆子极小，一直紧紧地抓着她的外衣衣摆，在她的衣摆上甚至都抓出了一团手指印。
青争无法，后来只得捉住他的手，翻看他白皙肌肤上的暗红色朱砂点，还用手碰了碰。
“这东西消失的话，真的会很痛苦？”
“小，小人不知道。”那人被青争抓着手臂，就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宠，一时间脸色更红了，“小人也只是听哥哥们说过几次。”
“哦——”青争不知道说什么的“哦”了一声。
夜里实在太困，后来她就在外间的卧榻上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微亮，她的身上多了一层毯子，另外五人则或倒或坐，全都在睡着。
青争看着这五名男子姣好的面容相貌，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早上醒来，身边趴着的是五名柔柔的美男子，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之事。
不过这还不算，最令青争印象深刻的，当属曹红山重新给紫玉点上守宫砂的那一幕。
红山主熟练地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拿出一小包朱砂，熟练地念起口诀，紫玉颤抖着身子等待着，那一点朱砂却没有重新浮现，原是曹红山没有发动灵力。
曹红山将青争拽到跪地的紫玉身前：“刚才的口诀听清了？你来。”
紫玉的眼中却是急出了水汽：“大人，您有经验，紫玉的身子也给了您，紫玉希望您来。种这朱砂，口诀慢上一慢，紫玉便要多疼上三分，大人您，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曹红山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在这种地方长大的你，不会以为跟我睡了一宿，就是我的人了？你若是想真正成为我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好了，青争，动手吧。”
于是，紫玉手臂上的新朱砂点，便真的是青争念上去的。正红色的朱砂，确实比之前浅了。
紫玉全程都在痛苦地抖着身体，即便是下唇被他咬出了血，他也只是发出几个轻哼声。等到青争念完法术口诀，紫玉身上的汗已经透湿了层层衣衫，他不久前的沐浴更衣算是白做了。
这还没完，或许是曹红山觉得对紫玉的羞辱还不够，她又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记住，以后只有本大人来此，你才能出来侍寝，否则就算是死，你也不要让别的女人碰你。我喜欢守贞洁的男子，你若是做得好，这整个冬日雪都会是你的。你，能听明白吗？”
“是，紫玉明白。”紫玉收起眼中的委屈，转为认命般的依赖之意，“从今往后，紫玉只有大人，大人让紫玉做什么，紫玉就做什么。可紫玉，不想死，紫玉想活着。”
曹红山拍了拍他的脸：“只要你做得好，我会救你。”
最后紫玉有没有说感谢的话，又说了多少感谢的话，青争已经完全没有在意了。她只是看着那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晨光，明亮而耀眼。
原来这世间男子，也是可以这般的。青争想，或许这就是曹红山非要带她去冬日雪过夜的原因。至于其它的思量，曹红山也定是有的，只是她不是她肚里的虫，自是无法想到。
马车轱辘辘驶离红山宫的同时，曹红山也重新坐回了正阳殿内。她一边让人给她梳洗，一边叫来了宫侍的总管。
“这几日，存儿都在做什么？”
“回陛下，存公子在红山考中失利后，应是日日在府中读书。”
曹红山眼中现出一道精光：“让他来见我一趟。”
宫侍总管领命而去，天色已经大亮。
*
这一边，青争打着哈欠回府的时候，惜文烨红了眼圈。他说怕这一夜会出什么变故，也不知红山主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如此一夜未眠。
青争略带愧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想却被惜文烨嗅到了她身上残留的清新香气。
“这似乎不是青主身上该有的味道，您昨晚，不是在红山宫吗？”惜文烨怎么说以前也是世家公子，对于这类香气的出处，他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计较。
面对惜文烨的灼灼目光，青争一时有了种话本故事里负心汉面对自家娘子时的心境。
“这，自然是在红山宫，不在红山宫我还能去哪？”她怎么可能真的告诉惜文烨她去了哪？还是红山主亲自带她去的，估计一般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
“那你身上的香气……”惜文烨又是委屈又是心酸，“我知道我不该干涉青主，可我就是想知道。”
“啊——你说这香气，是红山主邀我品各式各样的珍藏香茶，不小心茶水洒到了衣服上。”青争信口胡诌，只求能够快点从惜文烨的身边离开。
“真是这样？”
“自然是。”青争反过来堵他的嘴，“若是我昨晚没在红山宫，红山主怪罪下来，你家青主我，是要被杀头的。”
不想，这一句不仅没吓到惜文烨，反而还让他笑了：“大人您终于承认了，您是我的青主。”
青争只得又敷衍一阵，跑进了府中书房。
如今她的书房里，已经有不少被她偷偷默下来的红山木叶集。只是，她默写的时候没有天地灵气灌注，所以这些木叶集保存不了几年。
她将上一次默到一半的木叶集推到一边，重新拿出了一张纸，凭着记忆大致画出了桃园和红山的位置。
桃园的南北西东各方向极处，皆有人兽不敢随意进入的密林，而之前按照应娘所发现的，密林之外有结界，而结界之外，就应当是红山。
可令青争困惑的是，桃园那么大，怎么在红山就完全没有踪迹，哪怕是号称在大陆中心的红山山脉，也未曾听闻有结界的传言。
难道，桃园的结界在红山山脉的最中间？那里，是否也是像桃园的密林一样，禁止活物出入？
或许，这件事的关键，还在红山文醉和桃园醉公子身上。他是怎么从红山去往桃园的？是传送阵还是什么别的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