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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那时，青争发现天地灵气竟能随她心意而动，便罢了暗中逃跑的心思。她之所以敢在自己经脉尽毁的情况下，一口应下决斗，最初的打算便是匀得喘息的时间后，趁机逃跑。她可是堂堂六星阵师，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只是现在，却是无需逃了。
她现在还记得文茂看到雪花停滞时的惊诧，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姑娘你，会法术？莫非是哪个大户家的女子？”
青争当时只是笑：“应该不是，我不记得了。”
这两日，她细细问过惜文烨，终于想明白了她听到的那些一知半解的对话。
青争以自己在桃园中的见闻两相对比概括了一下：所谓折枝，便是嫁娶之事；元侍相当于正室，从侍相当于妾室；元侍有女便为元女，有子便为元子，大的家族里，元长女又会被称为予一人，由予一人继承家业姓氏代代相传；从侍有女为从元女，有子为从子，常常要托庇元女过活。
惜文烨所在的惜家，便是因为他身为元女的娘亲身后无女，惜染病故后，老太君就提了新元女继任予一人，新任予一人容不下他和他阿大，便找借口将他们赶了出来。
至于红山律、迁徙日什么的，惜文烨所知也不多。他只道他儿时背过部分红山律，所以记得一些。
至于迁徙日，也算是红山律的规定，每隔数年，各州偏远地的居留民，便要轮流迁徙至红山劳作，男子服役，女子修习法术，待两年后方可回归，其中往返在路上的日子，就被称为迁徙日。
轮到哪个亭哪个村迁徙，红山会在每年年初传达给各州府，再在冬初的时候派出足够数量的金甲卫协助迁徙。说是协助，实际大家都知道，凡有不愿迁徙者，多就地格杀，还不算违背红山律。
也因此，金甲卫每至一处，这世上便会又多了一行往红山而去的队伍，以及一个荒村。
惜文烨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说：“金甲卫现身，不出三日，霜树村便会开始迁徙。迁徙途中禁折枝，青姑娘，你愿意与我同去红山吗？”
“我——”青争也在整理她的包裹，还有一会儿，天就要亮了。今天，就是柳村正与她约好的，决斗的日子。
两天前，当她展现出“法术天赋”的时候，文茂就替惜文烨问过她，是否愿意让小烨成为她的元侍或是从侍，青争当场回绝。她没有这样的想法，不会点头。
“等一等，青姑娘。”惜文烨将整理好的包裹背到身上，“等决斗结束后，你再给我答案。”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明知道青争会说什么，却还是要厚着脸皮去问她。他以为她是知道出声维护他会有什么结果，没想到，“白痴”的青姑娘根本不清楚，甚至事后，也没有与他折枝的打算。
可她都为了他，同意了与柳家元女的决斗，这事情早晚会传扬出去，让他以后还有何脸面，与旁的女子折枝？
惜文烨带青争去往集市口，边走边想，反正今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青争若是能赢，那么他以后就是她的人，元侍也好，从侍也罢，她不想承认也没关系，他都跟定她了。若是她赢不了，以柳如月的一贯作风，定会杀了她。她们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阿大，那不如到时就与她死在一起，反正这样的世间，他也活够了。
集市口早早就聚了不少人，这种两名女子为争夺一名男子归属的戏码，在这不大的霜树村已经很多年不曾上演，如今有了一出，平白为初冬的寒冷里增添了一抹热闹。人们喜闻乐见，更令她们亢奋的是，今日要决斗的两人中，有一人是声名赫赫的柳家元女柳如月。
天渐渐亮了，集市口也到了。
青争在惜文烨身后站定，环顾四周。集市口地上的雪被清扫出了一个圆，她看到许多明媚的女子，她们三两聚作一堆，穿着跟她一样的兽皮厚衣。
而她们之中，偶尔也能看到几个戴着兜帽的男子，不过这些男子全都无一例外紧紧跟在某个女子身后，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惜文烨转身向青争解释：“兜帽太闷，就没戴。”
已经有人看到了惜文烨，也看到了她。青争听到她们一边议论惜文烨不戴兜帽不知羞，一边感叹他的容貌，说难怪会有女子为他而决斗，还有人说，若非对家是柳如月，即便她已有了三个从侍，也想上场争这一争。
青争无视掉她们的声音，她只是看着惜文烨，轻轻地说：“不戴就不戴，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你也无需向我解释。”
惜文烨感激地看向青争，她总是这样，语出惊人而不自知。可偏偏，他很是喜欢她这一点。
“他自然无需向你解释。”有一道嘶哑的女声从两人对面冒出来，“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如月身上没有穿兽皮，她披着带有绒毛的锦衣，走起路来身上环佩作响，头上金钗闪耀，任谁都能从她这一身装扮中看出她自衿的华贵身份。她的身后，跟着五六个带着兜帽的从侍，肩扛手提着可折叠的桌椅，她说话的功夫，他们便已将桌椅搭好了，还有人备了暖炉递到柳如月的手里。
日前在惜家小院里昂首挺胸的柳飞，此时在柳如月面前却是连她身前三尺都凑不上。她垂手立在一旁，随时准备接受柳如月的吩咐。
青争瞧见金甲卫依旧不咸不淡的样子，还与柳如月刻意保持了距离。她对金甲卫的观感，莫名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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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会补足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