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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天气晴好。
暖暖由逐月陪着,再次来到了慈恩寺。
因是了尘大师亲自邀约,知客僧直接将她们引入住持禅院。
暖暖到时,了尘大师与净源大师正在院中一株梅树下对弈。
“阿弥陀佛,县主到了。”净源大师放下手中棋子,起身合十,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
“净源大师好,了尘爷爷好,”暖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谢谢了尘爷爷请暖暖来玩。”
了尘大师依旧是一身灰色僧袍,见到暖暖,上前几步,毫不掩饰面上的欣喜:“县主不必多礼,今日天气不错,又值梅花初绽,正好请县主来赏花。”
言罢,他便带着暖暖在院中走了起来,甚至同她讲起了佛经。
净源大师跟在他们二人身后,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暖暖。
小丫头不过四五岁,却能将枯燥的佛理听得津津有味,看来了尘大师所言不虚。
自上次,他便察觉到这小丫头与众不同,私下便同了尘大师打探了一番。
他这才知晓,为何一向性格清冷的了尘待县主如此不同。
想不到这县主不仅医术精湛,于佛理上也颇有慧根。
连了悟大师都对其青眼有加。
也正是这个认知,今日净源大师对暖暖格外警惕。
逐月一直跟在几人身后,一副尽职护卫的模样,只是几人一路前行,她已将整个禅院的格局记在了心中。
或许是因着了尘大师在此,今日禅院周围那些暗卫似乎消失不见了。
倒也给了逐月探查的机会。
整个上午,暖暖玩得不亦乐乎。
逐月也在暖暖的掩护下,将净源大师这禅院,明里暗里探查了个遍。
午时将近,暖暖谨记娘亲的吩咐,主动提出告辞。
了尘大师亲自将她送到禅院门口:“县主今日玩得可还开心?”
“开心,谢谢了尘爷爷。”
“日后若想来,随时可来。”
“好,那暖暖下次再来听了尘爷爷讲故事。”
暖暖挥着小手,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逐月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她能瞧出来,净源大师今日对县主十分警惕。
且先前护卫重重的院子,今日竟是毫无异常之处。
所以……他发现了什么?
……
是夜,将军府书房内。
距太子一行人启程回京,只剩五日。
今夜算是他们临行之前的最后一次议事。
魏青菡率先开口:“曾夫人身边那个秋慧,臣妾曾让逐月借机会试探过几次。”
“功夫的事我不懂,但逐月说,从她的步态以及对突发事件的反应来看,此女不似身负武功之人。”
说到这里,魏青菡眉心蹙紧:“可上次前往慈恩寺时,我总觉得她那般警惕,不似寻常丫鬟所有。”
“今日逐月也说,净源大师的院子里没有丝毫发现,我怀疑……他们或许已察觉被人盯梢,所以刻意收敛。”
“至于曾夫人……”
说到这里,魏青菡叹了口气:“自暖暖为她调理后,她身子渐好,与我闲聊时,也会谈些家中琐事,昨日……她屏退左右,主动同我提起了秋慧。”
此言一出,几人齐刷刷看向魏青菡。
魏青菡回忆着昨日的情形:“她说……她说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曾大人对秋慧那丫头,有些不同。”
“我当时心中诧异,便顺着话头小心追问了几句,可曾夫人又如先前那般,支支吾吾起来。”
“后来,她便不再提及秋慧,只说若是从前,但凡曾大人瞧旁的丫头一眼,她定是要生气的,可如今她心中对曾大人有些害怕,自是不敢多问,更不敢多做什么。”
似乎是为曾夫人难过,魏青菡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她拉着我的手说,这事也只敢同我说说,在旁人面前,是一个字不敢提的。”
“我瞧着她对曾铭的害怕不似作伪,这秋慧与曾铭之间,或许没有男女私情,却定是有旁的隐秘的。”
萧云珩接着魏青菡的话头,继续道:“自上次林先生与曾铭会面,察觉其言行有异后,我便命人日夜盯着太守府与曾铭。”
“可盯梢月余,曾铭每日作息极为规律,也极少外出应酬,所接触的人无非是同僚、下属……未见任何可疑交接。”
说完这话,萧云珩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沉默了许久。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还有一事,前些时日,沉舟随暖暖外出时,偶然在路边听得几家香烛铺掌柜闲谈,提及有神秘人大量收购纸钱,几乎买空了附近几家铺子的存货。”
“此事实在蹊跷,我便命沉舟顺藤摸瓜,暗中追查。”
“几番周折,源头指向城东一家名为‘祥隆’的当铺。”
“这当铺东家姓张,查了多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表面上看起来,倒是个做正经营生的。”
“但一个开当铺的,大肆收购如此多的纸钱,实在可疑,我已派了暗哨,日夜监控那当铺,只是此人异常谨慎,至今还未见其与什么特别人物接触。”
线索又多又杂,像一团乱麻。
净源大师与秋慧的往来、曾铭的异常变化、神秘的纸钱收购、大批伪造的官服、甚至还有屏南山的兵器,以及……可能存在的祭祀。
这桩桩件件,一时间难以理清,却都指向南楚。
谢怀音开口:“我的人,一直未曾放松对风云会的监控。”
“最新从南楚传回了消息,林怀风已秘密潜入南楚境内。”
几人听到林怀风的名字,身体都有一瞬间的僵硬,面上却并没有诧异之色。
此事,早在意料之中。
谢怀音语气加重:“最近这半个月,风云会在南楚境内的活动异常频繁,这绝非常态。”
“结合我们在抚南发现的各种古怪,我倒觉得,虽然我们并不清楚风云会所图到底为何,但他们的图谋,已进入了关键阶段。”
“而其重要的实施地点,恐怕不仅仅是南楚,抚南……抚南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墨清砺点点头,语气凝重:“所以如今抚南城中,必有大量风云会或其关联人员潜伏。”
“当务之急,是必须赶在他们发动之前,将这些藏在暗处的钉子尽可能多地挖出来。”
言罢,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在萧云珩肩上:“云珩,五日后,我们便要回京了,这抚南的危局,便要全数托付于你了。”
萧云珩迎着墨清砺的目光,没有片刻犹豫,对着他抱拳行礼:“殿下放心,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