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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抚南城中。
奉命秘密监视曾铭等人的穆渊与林照野，也收到了行动信号。
“将军已得手，按计划，抓人！”穆渊转头，与林照野对视一眼。
两人各自带着埋伏在暗处的好手，分头直扑各自目标。
曾铭倒是敏锐。
自柳芽儿失踪的消息传开后，他便有些焦躁不安。
思来想去，在萧云珩悄悄带人上山之际，他也从太守府后门溜出，径直前往祥隆当铺。
自然，同去的还有曾夫人身边那个丫鬟秋慧。
在曾铭带着秋慧出现在当铺、与那张掌柜碰面的第一时间，穆渊便带人涌入当铺，干净利落地将几人制服。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照野带兵直扑赵府。
府门被撞开时，赵武在前厅中急得团团转，听到门外的动静，更是直接钻到了案几下，吓得面无人色。
曾府众人，赵府众人，张掌柜，连同从当铺和各府中搜出的可疑物品、信件被一并押解至城外军营。
萧云珩等人也已带着从屏南山祭坛押回的几十名不烬灰信徒返回军营。
是夜，军营中灯火通明，萧云珩连夜提审。
最先崩溃的，是赵武这个怂包。
还没等用刑，他就交代了自己如何被曾铭利诱，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帮其做事。
但他对于不烬灰的核心计划知之甚少，至于那祭祀，更是毫不知情。
张掌柜倒是个硬骨头。
但穆川的手段，向来是毋庸置疑的。
几轮用刑后，萧云珩将从他当铺中搜出的密信以及一些记录着抚南周边情报的册子摔到他面前。
面对铁证，张掌柜终于承认，自己是不烬灰在抚南城内的联络人之一，负责传递消息，转运物资等……
也供出了几个隐藏的下线。
可他不过是个只知执行命令的小喽啰，祭祀的最终目的，他并不知情。
秋慧说的，与张掌柜大差不差。
她也只是听吩咐办事。
甚至她的等级比张掌柜还要低些。
她的上线是慈恩寺的净源大师，平日负责将净源的命令传递给曾铭，或是将曾铭处得到的消息传递给净源。
只有曾铭，在被捕之后，他的表现颇为诡异。
被擒时，他有过挣扎，可挣扎过后，他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像是……像是木偶。
没有思想，没有灵魂。
这些线索与萧云珩先前的推测大差不差，可依旧如一团乱麻。
临近天亮时，终于有了突破口。
从屏南山祭坛中抓获的那些人，经过连夜审讯，终于找到了此次祭祀的负责人。
此人自称是不烬灰的副堂主，地位仅次于堂主。
只是这堂主身份成迷，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声音似乎也经过处理，莫说是下面的人，便是他这个副堂主，也未见过其真面目。
据他交代，此次祭祀并非筹备已久，是近段时间才开启的。
他们计划在祭祀当天制造某种神迹，让南楚百姓相信，南楚太子巫祝明乃天命所归，是带领南楚走向强盛的真命天子。
他们此次祭祀的目的，便是为了配合南楚太子巫祝明，打压主和派。
而不烬灰的目的，则是为了在战争中与巫祝明里应外合。
一旦巫祝明成功，他们便能颠覆燕国，复辟前朝。
萧云珩看着穆渊递过来的口供，面色愈发阴沉：“将他单独提至中军大帐。”
一炷香后，中军大帐中，那副堂主被两名亲卫按着肩膀跪了下去。
萧云珩坐于案几后，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跪在帐中的中年男子。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们的堂主，究竟是谁？”
副堂主闻言扯了扯嘴角，眼神中带着一抹讥诮：“萧世子何必多问？堂主神通广大，岂是我等蝼蚁能知晓的？”
“今日我等失手，乃时运不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可惜我主大业未成……”
萧云珩打断他，冷哼一声：“凭你们这些戕害孩童、勾结外敌的魑魅魍魉，也配谈大业？”
那副堂主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语气更为不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萧世子如今胜券在握，自然可以高高在上。”
说完，他上下打量着萧云珩，似乎在瞧一件物品。
“若四年前我教的换魂之术大成，今日跪在这里的，未必是我。”
“换魂之术？”萧云珩猛地坐直身子，握紧拳头，“谁？曾铭？”
瞧见萧云珩紧张的表情变化，这副堂主十分满意，低声笑了起来。
“不愧是萧世子，竟查到了曾铭那个废物，不错，他的确是我教一个成功的试验品。”
“说！把话说明白！”萧云珩猛地一拍桌子。
立于副堂主身后的穆川上前一步，手落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
这人疼的嘶了一声，却轻描淡写地摇摇头：“萧世子不必如此，今日我定让你活个明白。”
“曾铭确实是从前的曾铭，只不过，这个废物被用药控制了心神罢了。”
说到这里，副堂主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世子有所不知，这是我教研制多年的秘药。”
“此药以离魂枯为主，佐以数种奇花异草，可令人心智涣散，而在中药之人陷入半梦半醒之境时，便可向其日夜灌输思想，扭曲其本心，植入我教意志。”
“曾铭便是在这般引导下，成了忠于我教的信徒，只可惜……”
“离魂枯？”萧云珩瞪大眼，提高音量，“所以四年前，你们的目标是我？”
“世子果然机敏，”这副堂主盯着萧云珩，一字一句道，“只是可惜，当时此药尚未完善，剂量与用法都在摸索之中，对世子这般心志如铁的人，效果微乎其微。”
“我们本想将你生擒，慢慢雕琢，不曾想，你身边亲卫竟拼死相救，更可恨的是，自古以来，凡是中了离魂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未曾想，你昏迷三年竟还能醒来，如今倒成了我教大业最大的绊脚石。”
说到这里，他重重喘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若四年前能成功将你引导为我教所用，如今莫说燕国南境，便是整个燕国，也已是我不烬灰囊中之物。”
“放你的屁！”立于其身后的穆川听到此言，又惊又怒，一脚踹在他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