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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她咬着牙说道：“夫人就是这么教育大小姐的吗？这样的话雨儿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苏晴雪冷哼一声说道：“我这叫和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你既然可以当着我的面口无遮拦，我做什么还要给你留颜面？”
听了这话柳青青就像是生吃了一个活蹦乱跳的虫子一样恶心，她嘴巴张张合合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过了半响她一甩袖子转头作势欲走。
苏晴雪哪能就这么放过柳青青，她对着柳青青的背影不咸不淡的说道：“二姨太，一个时辰后我会带着吴先生去和你对账，如果你要喝药敷药什么的，最好都在这一个时辰内做好，我可没有耐心等人。”
她的这话就像是一把锤头重重的砸在柳青青的身上，苏晴雪亲眼见到柳青青的身形晃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
“知道了。”柳青青丢下这句话后就像快步离开了，只是因为她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她这离开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快，并且走路的动作更像是一只鸭子了。
在柳青青跨出门槛的时候，苏晴雪毫不客气的指着她的背影说道：“你们快看啊，我就说她走路像鸭子走路吧。”
几个有眼力见的婆子丫鬟凑趣的说了两句，逗得苏晴雪哈哈大笑了起来。
等到吴鸾将早上需要处理的所有事情处理好了之后，苏晴雪陪着她用了早膳。
直到母女两慢慢将早膳用完了之后，苏晴雪才带着吴先生和前账房先生一起来到了清苑院。
不同于苏晴雪的神情轻松，清苑院上下都是全神戒备的姿态，看着苏晴雪如临大敌。
苏晴雪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苏晗雨的身影，她知道这意味着柳青青在面对她的时候已经没有信心了，至少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她懒得和柳青青母女废话，直接让吴先生和原账房王先生开始对账，她自己则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晒太阳。
柳青青和苏晗雨极力想要表现出自己很淡定，她们母女两坐在不远处的圆桌旁聊天，高谈阔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如果她们没有时不时的透透打量苏晴雪，或者是侧耳倾听不远处的两位账房先生的谈话的话，苏晴雪几乎真的要以为她们真的行得正坐得直了。
对账并不是一个简单并且高效的活计，特别这还是前后两位管家主母之间的交接。
两位账房先生都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们对账对的极其的认真，特别是新任账房先生更是恨不得将一针一线一砖一瓦都核对清楚，所以对账的进程变得极其的缓慢。
吴先生越是认真专业，前任账房先生越是紧张，这从他不时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的就可以的出来，明明是寒冬腊月，他却热的将最外面的棉袄已经脱了。
很快午饭的时间到了，上午的对账告一段落。
苏晴雪冷眼旁观，吴先生是满脸无奈的摇头叹息，而王先生则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估计是感觉终于挨过去了一上午的时间。
“吴先生，辛苦你了，我娘已经让小厨房给你单独准备了饭菜，您吃了后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再开始对账吧。”苏晴雪巧笑倩兮的说道。
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冬天的阳光一样，只温暖却不刺眼。
吴先生谦虚的道了声谢谢，从他笑的满脸褶子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苏晴雪瞬间判断出他上午肯定有所收获，这让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哼着歌当先走出清苑院，临走之前她还回头从柳青青和苏晗雨说了句“下午见”。
等到苏晴雪一行人离开之后，柳青青慌忙将王先生请了过来坐在她们旁边。
“王先生，他们查出来什么了吗？”柳青青心急火燎的问道。
王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满脸无奈的说道：“二太太，咱们这次碰到对手了，我刚刚套话，那吴先生是夫人娘家那边做了一辈子的账房先生，他是夫人的爹送过来帮忙对账的，在这样的老先生面前我那点资历都不够看的。”
闻言柳青青苍白着脸靠在椅背上，半响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一旁的苏晗雨不服气的说道：“真有这么厉害吗？我才不相信呢。而且你们现在是从几年前我娘刚开始管家的账开始对的，那账本你不是都做平了吗？”
闻言柳青青立刻充满期待的看着王先生，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点肯定的回答。
哪成想王先生听了苏晗雨的话不住的摇头，他苦着脸说道：“我的二小姐啊，如果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在行家面前我那点做账的本事算什么啊，人家早一眼看穿了。”
“有这么严重吗？”苏晗雨还是不相信，她就差把怀疑两个字写脸上了。
王先生苦笑着解释道：“这么说吧，所有的账本都是特制的，为的就是防止做假账。每个账本都是一百页，我做好假账后开始会将账本保持在一百页，可是这一百页已经不是之前的一百页了，假账那几页的字体，纸张和普通账册是有差距的，只要用心看就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老头已经发现问题了？”柳青青喃喃开口问道，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起来。
王先生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半响他才用一种奇异的语气说道：“虽然吴先生还没有明着指出账本的问题，可是我知道他已经发现了，他在对账的时候将所有动手脚冰凉地方都有意无意的指了出来。”
他的一句话如同一大桶冰水，将柳青青母女两从头浇到脚。
柳青青沉默了好长时间，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账目有多少亏空知道吗？你心里有没有一个底？”
“这么多年加起来，没有五万两也有三万两，这还不算您素日从正规采买里拿的抽成。”王先生心一横直接了当的说道。
听了这话柳青青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她的脸色红的已经发紫了，这一次她咳嗽持续的时间也非常长，恨不得将肺咳出来。
苏晗雨终于意识到问题有多么严重了，她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一边给柳青青拍背一边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