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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和裴榆看他沉默,只能耐心等着。
须臾,裴爷爷接着说,“纪有成少年天才,白手起家,为官多年清正廉洁,从不站队拉帮结派,是个正直的人。你母亲眼光不错,你爸现在在关键位置,这样清白的人家反倒没问题,有时候就怕这亲家出了差错。”
裴斯言和裴榆互看一眼,嗯一声。
裴爷爷继而嘱咐,“斯言,结了婚就要对家庭和自己的另一半负责,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别学你二叔。”
裴榆亦拍了拍他肩膀,“你爷爷说得是,知道吗?”
裴斯言噎了下,“知道了。”
“小松怎么样,之前让他调回来偏不回来。”裴爷爷问。
裴斯言笑了笑,“他倒是任性。”
心道:看他今天那焦急蹙眉的样子跟失恋了似的。
裴斯言是春风得意,喝了几口茶就去看牌桌上的情况。
他站纪柔身后,问道,“战况怎么样?”
裴初宜得意洋洋,“那肯定是杀个片甲不留,我可没手下留情哦。”
裴斯言惊叹,“你这技术也能赢?”
裴初宜哼一声,“我技术怎么了。”
裴斯言懒得和她胡扯,转而问纪柔,“你怎么样?”
纪柔不好意思地道出实情,“弟弟他一个人输。”
裴斯言看裴照松,他就算再心不在焉打麻将,也不至于输给她们三位半吊子水平的人。
那就是故意放水咯。
他走到裴照松身后,拍了拍他肩。
裴照松回头,对视一眼,兄弟俩立马就知道什么意思,忽就一起笑了。
总之是让家里面的女士开心就行了。
纪柔知道他们笑什么,她就算再不会打麻将,打了几圈下来也能敏锐察觉到。
他弟弟这个人看着淡淡的,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而且今天心事重重,但面对场上裴奶奶、裴初宜和她三位女士,他也是将绅士风度贯彻到底。
瞧见哪个有做清一色做大牌的举动,他就一个劲儿地给对方喂牌,她们牌胡了一把又一把,三个人血洗他,他一个人输。
打了许久也坐累了,还要等着吃晚饭回去。
裴斯言问纪柔要不要去外面走走,纪柔坐得腰酸背痛,点头答应。
两人和裴奶奶打了声招呼一起出门。
裴奶奶望着二人的背影欣慰点头,对裴初宜和裴照松说,“你哥嫂是真般配,你哥总算是定下来了。”
裴初宜笑道,“奶奶,您今晚怕是高兴得要睡不着觉啦。”
裴奶奶笑得更开怀,“我还真睡不着啦。”
裴斯言和纪柔在院子里转,这个庄园是中式园林风,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处处透着典雅,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沿着小道慢慢走着。
纪柔问他,“裴斯言,你们家人没说我什么吧。”
裴斯言似意外,“你在意她们对你的看法吗?”
纪柔顿了下,沉默。
换做以前,她的性子肯定是不在意的。她从来都不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可是,在这一刻,她也想在他的家人面前有一个好印象。
她迟疑地回答,“……也许,在意吧。”
裴斯言弯着唇,很浅的一抹笑意,凝眸看她。
他说,“她们没说什么,纪柔,你和她们也是一家人。”
纪柔微顿,而后点头。
因为他,所以是一家人。
两人一直沿着小路走到尽头。
风过林梢,树林中的麻雀被惊起,扑棱棱的声响划破此刻的宁静。
纪柔心跳忽地漏了一拍,而后是不规则地加速运动,因为裴斯言牵住了她的手。
她僵住,偏头看他,眼里诉说着她的震惊。
裴斯言微低下头,眉眼温柔,嗓音沉沉,“给我点面子,我弟弟妹妹看着呢。”
话落,他修长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中,和她十指相扣。
纪柔没有抽出手,而是选择另一只手挽上他的手臂。
她虚虚掀起眼帘去看二楼阳台上的人,他们的目光落在她和裴斯言紧扣着的手指间。
三岁稚童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妈妈,我们幼儿园出去玩,老师也让我们像舅舅那样手牵手的。”
听闻,裴斯言和纪柔笑着相视一眼。
紧握在一起的手又收紧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裴氏姐弟:我们不看你就不牵了吗,别装[狗头]
为什么今天弟弟像失恋,因为喜欢的女生今天没理他,和失恋差不多,哈哈哈哈哈[捂脸笑哭]
这个时候裴斯言是春风得意,裴照松是伤心失意。他的故事在另一本《周末请和我约会》,感兴趣的宝可以康康[狗头]
第28章28质问裴斯言
这天结束后晚上回家,路上,纪柔摸到手腕上的玉镯,裴奶奶送给她后当场就给她戴上了。
她慢慢摸了一圈,玉镯手感细腻,温润光滑。借着微弱的光线,也能看到玉镯成色上佳,隐隐散发清透的荧光。
能从老人手上摘下来送人,那必定意义非凡。
纪柔直截了当地问,“裴斯言,这玉镯是不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啊?”
裴斯言听闻轻笑了声,他也不确定,“算是吧。”
“那我怎么能要?”纪柔急得去取手腕上的镯子。
“怎么不能要?”裴斯言开着车,扫她一眼。
“反正不能要。”纪柔说,“你拿去还给奶奶吧。”
“你自己收的自己还。”
纪柔听出他语气不高兴,掀起薄薄眼皮去悄悄观察他脸色。
果然,他的侧颜沉在阴影里,下颌线紧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纪柔犹犹豫豫后,还是给出自己的理由,“这是你们家传家宝,我收下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我看合适得很。”裴斯言声音闷闷的。
刚好信号灯变红,他缓缓踩下刹车停稳,偏过头来,凝眸注视她,“你是奶奶她孙媳妇儿,最合适不过,她不给你给谁。”
纪柔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嘴巴张了张,喉咙却像是被卡住,答不上来。
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合适。
纪柔抿了下唇,又找了个理由,“我有时候要出去采访,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摔坏了怎么办?”
裴斯言沉默看着她,看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身后的喇叭声催促,裴斯言抽回视线,松开刹车,缓慢驶出,漫不经心地说,“坏了就坏了,现在是你的东西,你有权处置。”
纪柔知道这镯子是还不回去了。
她垂下眸,无声叹了口气。
忽而,裴斯言冷不丁地说,“纪柔,你总是和我分这么清楚。”
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听闻,纪柔猛地掀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