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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回:暗流涌动,唐蕃密约(第1/2页)
李世民,这位以雄才大略著称的天可汗,绝不仅仅满足于隔海诅咒和封锁。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倭国这片暂时难以触及的“癣疥”,投向了真正的心腹大患——大隋,以及那个如同芒刺在背的年轻皇帝杨恪。
“双线开战……”甘露殿深处,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大的寰宇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在地图上倭国与河西陇右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吐蕃所在的高原雪域
“杨恪啊杨恪,你胃口不小,胆子更大。跨海吞倭,固然能掠得巨利,振奋人心,却也必将牵制你大量水师精锐
消耗巨额钱粮,更分散你的注意力。此时,若你的西线再起烽烟……”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铁血意味的弧度。
大隋的“兴学令”和十万两黄金入库的消息,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他绝不允许杨恪如此顺利地消化战果,更不允许大隋的国力借此机会再度飙升,进一步拉大与大唐的差距。
必须给他制造麻烦,必须让他疲于奔命,必须将战火,重新引向大隋本土,至少,是引向他的边境!
而最好的刀子,莫过于刚刚在大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正憋着一肚子邪火和恐惧的——吐蕃。
松赞干布,那个野心勃勃的雪域枭雄,绝不会甘心忍受大隋的羞辱和军事压力。
只要给他一点火星,他就能燃起滔天大火。
“来人。”李世民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响起。
“陛下。”阴影中,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浮现,是李世民最为信任的暗卫首领,无人知晓其姓名来历,只知其代号“影龙”。
“将这封密信,以最快、最隐秘的途径,送至吐蕃逻些城,务必亲手交到松赞干布手中。”
李世民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密封、没有任何落款的信函。
火漆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独特的龙纹暗记,代表着信函来自大唐皇帝本人,且内容绝密。
“遵命。”影龙双手接过密信,没有多问一个字,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封信,没有经过任何官方渠道,没有通过任何使节,甚至避开了大唐内部所有可能的耳目。
这是李世民与松赞干布之间,一次绝对隐秘的、心照不宣的对话。
…………
与此同时,吐蕃,逻些城,布达拉宫。
松赞干布的心情,比长安的李世民更加阴郁和焦躁。
大隋归义侯杨宗义及其三万突厥铁骑,如同悬在吐蕃东北边境的一把利剑,虽未落下,但那冰冷的锋芒和每日巡弋带来的压力,让整个吐蕃上层都喘不过气。
来自大隋的、那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威胁,更是深深刺痛了这位统一高原、心高气傲的赞誉的自尊。
“大隋……杨恪……”松赞干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宝座的扶手,眼中时而闪过屈辱的怒火,时而掠过深深的忌惮。
他收到了边境将领的详细报告,杨宗义的突厥骑兵极其精锐,来去如风,装备也远比吐蕃军队精良。
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站着那个刚刚灭掉东突厥、跨海击败倭国、展现出恐怖国力与军力的大隋。
正面冲突,胜算几何?松赞干布没有把握。可若是继续忍气吞声,吐蕃的威望何在?
他自己的威望何在?各部首领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位“懦弱”的赞誉?
就在他心绪不宁、难以决断之际,心腹近侍悄无声息地步入殿中,呈上一样东西——一枚毫无特点的黑色石子。
松赞干布看到这枚石子,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他與大唐皇帝李世民之间,约定的最高级别密信传递的信物之一,知晓者不超过三人。他立刻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大论尚囊。
从黑色石子中空的内部,取出了卷成细卷的丝帛。
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属于李世民的笔迹,用的是吐蕃贵族中少数人才通晓的古汉文,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千钧:
“赞普雅鉴:
“闻隋主无道,西陲陈兵,辱及雪域,朕心实恻。
杨隋僭号,穷兵黩武,今又跨海东征,其力已分,其隙已现。
此诚赞普雪耻扬威,拓土开疆之机也。
“陇右河西,隋军新附,根基未稳。
若赞普能提一旅之师,东出高原,以雷霆之势击之,必可收奇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四十三回:暗流涌动,唐蕃密约(第2/2页)
唐与吐蕃,虽山川阻隔,然隋寇为两国共患。
赞普若动,朕虽不能明助,然粮秣、铁器、情报,乃至必要之策应,皆可暗中筹措,以全赞普之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愿赞普慎思之,果断之。
事成之日,雪域之东,黄河之西,可定新界。唐蕃永为友邻,共御暴隋。
“知名不具。”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没有署名,没有印玺,但其中蕴含的意味,松赞干布和尚囊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松赞干布捏着丝帛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尚囊,眼中光芒急剧闪烁,那是混合了震惊、意动、警惕和野心的复杂光芒。
“大论,你看……”松赞干布的声音有些干涩。
尚囊也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赞誉,此信……太过重大。李世民,这是要驱虎吞狼,借我吐蕃之刀,去消耗大隋,甚至引发两国大战!”
“我知道!”松赞干布低吼道,眼中血丝隐现
“他李世民把我吐蕃当刀使!可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促而炽热,“他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
大隋现在主力水师远在倭国,杨恪的注意力必然被东边牵扯大半。
归义侯杨宗义所部,虽是精锐,毕竟只有三万人,且多是新附突厥骑兵,看似凶悍,实则与隋军本部未必同心!
陇右河西,地广人稀,隋朝统治未久,确有空隙可钻!”
他站起身,在殿中急促地踱步:“更关键的是,李世民承诺暗中相助!粮秣、铁器、情报!这些都是我吐蕃所缺!
尤其是精良铁器和中原的情报!若他真能提供,我大军东出,把握便能大增!”
“可是赞誉,”尚囊依然保持着冷静,尽管他的心脏也在狂跳,“李世民狡诈如狐,其言不可尽信。
他所谓暗中相助,究竟能到何种程度?是否只是空口许诺,诱使我吐蕃与隋朝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再者,即便有所援助,与隋朝全面开战,风险依然巨大。
杨恪用兵,鬼神莫测,突厥数十万铁骑尚且灰飞烟灭……”
“风险?难道现在就没有风险吗?!”松赞干布猛地停下,转身逼视尚囊,“
杨宗义的三万铁骑就堵在门口!大隋的威胁如同雪山悬顶,随时可能崩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李世民想利用我,我何尝不能利用他?有了他暗中提供的物资和情报,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试探大隋的虚实,甚至……夺取陇右河西的富庶之地!
就算不能尽全功,也能狠狠打击杨恪的气焰,让他知道,我吐蕃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也能从李世民那里,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松赞干布的呼吸粗重起来,野心如同野火,在李世民这封密信的煽动下,开始熊熊燃烧。
屈辱、恐惧、对富庶东方的渴望、对扩张权力的野心,以及李世民抛出的“合作”诱饵,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最终压倒了尚囊的谨慎。
“可是,若这是大隋与大唐联手设下的圈套……”尚囊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不会。”松赞干布断然摇头,眼中闪烁着政治野兽般的精明
“李世民与杨恪,绝无联手的可能!他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李世民比我们更想看到大隋流血,更想削弱杨恪!
他需要我们这把刀,所以,他开出的价码,至少在初期,会是实在的!”
他走回案前,再次拿起那封密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仿佛要从中榨取出更多的信心和把握。
“回复李世民,”良久,松赞干布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光
“告诉他,吐蕃,愿意做这把‘刀’。但,刀锋指向哪里,砍得多深,得由我吐蕃自己决定!
让他先送来一批精铁、盐巴和陇右河西的详细布防图,以示诚意。
同时,集结各部兵马,陈兵边境。若李世民诚意足,时机到……我吐蕃的铁骑,未必不能东出高原,会一会那所谓的‘大隋天兵’!”
“是!”尚囊知道赞誉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领命。他知道,一场巨大的赌博,已经开始了。
赌注,是吐蕃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