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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百越犯境(第1/2页)
画面一转。
南疆。
雨水一下就是半月，山林里的瘴气被蒸得满屋弥漫。
大乾南疆的边境重镇，镇南关，就坐落在两山夹峙的一道隘口上。
这是大乾南部最重要的门户。
过了镇南关，往北是丘陵，再往北就是大乾的江南地区，粮田、城市、商路，全在那儿。
镇南关的守将是个老将，陈雄。
他怎么也没想到，百越人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这几年，大乾的精力在经济建设方面，南疆这几年太平得很。
百越王朝那边，前几年刚换了国王，新国王登基还跟大乾通了一次使，两边客客气气，谁都以为南边可以长长久久地太平下去。
陈雄在镇南关，日子过得很清闲。
他每天的事就是巡巡城墙，看看守军操练，再跟下面的军官喝两盅本地的米酒。
三月十七，清晨。
天大亮，雾还没散。
镇南关的城头上，守军刚刚换岗，有的士兵还在城下生火煮粥，炊烟和晨雾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城外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牛角号。
“呜——”
陈雄猛地从大帐里冲出。
那声音，不是大乾的号角。
是百越人。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城外的山林里，像潮水一样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军队。
百越的兵穿着短褐，光着脚，脸上画着古怪的纹面，手里举着长矛、砍刀，还有涂着毒的弩箭。
他们从山林里，从雾里，从根本不可能走人的密林里，一下子涌了出来，一眼望不到头。
陈雄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可能，百越人疯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百越新王登基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整军。
百越虽然小，可山里的部族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们这一次把主力全拉了出来，又联络了周边几个山地部族，凑齐了十万大军，就等着这一个早晨。
他们是怎么绕过边军的斥候的？
他们是从山林里，一夜一夜悄悄走出来的。
百越人世世代代住在山里，比大乾的边军熟悉这片山林。
他们避开了官道上的哨所，避开了斥候，从那些连猎户都不愿意走的小径，一夜之间全部压到了镇南关城下。
等城头上的守军，看见那片从雾里涌出来的人潮，百越的第一波弩箭已经射了过来。
“噗！噗！噗！”
城头上的守军连甲都没穿，一排排被弩箭射中，从城垛上栽下来。
“敌袭！”
“敌袭！”
陈雄嘶吼着，拔刀冲上城楼。
可一切都太晚了。
百越人根本不给他整军的时间。
他们抬着早就准备好的云梯，不要命地往城墙上冲。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还没来得及准备，百越的第一波已经爬上城墙。
短兵相接，在城头上展开。
百越士兵是山里的部族战士，一个个光着膀子，浑身是劲，打起仗来不要命。
大乾的边军，这几年太平日子过久了，哪见过这种阵仗。
有的人刚举起刀，就被百越人涂了毒的长矛，捅了个对穿。
有的人还没来得及点火药，就被一堆百越人扑在身上，乱刀砍死。
陈雄带着亲兵在城头上拼命。
他一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百越人，可转眼又有十个、二十个，从云梯上冒出来。
战斗从清晨打到上午。
城头上的守军越打越少。
百越人从东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
人潮从那个缺口涌进了镇南关。
陈雄浑身是血被亲卫死死护着，从南门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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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
就一个上午。
大乾南部最重要的边境重镇，镇南关，落进了百越人手里。
百越新王阮腾骑着一头战象，缓缓走进镇南关。
他穿着华丽的短甲，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这一次赌对了。
大乾边军武备松弛，毫无防备。
他十万大军一个上午就拿下了大乾南部的门户。
接下来，大军可以顺着通往大乾江南的官道，长驱直入。
他望着北面隐约可见的丘陵和田畴，眼里全是贪婪。
……
御书房。
楚云正与苏哲，商议下一步朝廷的政策。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连门都没顾上敲，抱着一份电报快步冲了进来。
“陛下！”
“陛下！南疆急电！”
楚云眉头一皱，接过那份文书。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先是一愣。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扔。
“一个小小的百越，也敢主动进攻大乾。”
苏哲连忙凑过来，拿起电报看了一眼，也笑了。
“陛下，这……这百越是疯了吗？”
“他们的新王是脑子进水了？”
“这些年，大乾跟百越无冤无仇，两边还通着使做着生意。他突然打过来干什么？”
楚云没接他的话。
他转头对内侍下了令。
“给江南守军发电。”
“令江南驻军即刻集结，星夜南下。”
“入侵的百越军队，一个不留，全部消灭。”
“把镇南关给朕重新拿回来。”
内侍躬身，转身小步跑出去传旨。
殿里，只剩下楚云和苏哲两个人。
苏哲站在那儿，还在消化刚才那个消息。
他是丞相，管着整个大乾的政务，他太清楚百越这个国家了。
那是大乾南边，一个山高林密的小国。
地方不大，人不多，穷得叮当响。
可它竟敢主动出兵，打大乾的边境重镇。
“陛下。”
“臣建议，这次干脆借机把百越给征服了。”
“把它纳入大乾的版图，设为郡县，永绝后患。”
楚云看着他，摇了摇头。
“百越那地方，你也知道。”
“全是山，全是林子，瘴气弥漫，毒虫遍地。”
“朕就算打下来，派谁去守？”
“那地方，能开矿吗？能通商吗？”
楚云的语气里，是真真切切的嫌弃。
“打下来也没用。”
苏哲还想再说。
楚云摆摆手。
“你跟西域比一比。”
“西域那是块好地方。”
“有草原，能养马。”
“有金矿，有银矿，有铜矿。”
“打下来设都护府，开通丝绸之路有赚头。”
“朕当年不惜派新军第一师，劳师远征也要把西域拿下来。”
“为什么？因为值。”
“百越那地方，你告诉我有什么？”
“除了山就是林，除了瘴气就是毒虫。”
“真没啥用。”
“朕真心看不上。”
“打下来还要往里贴钱，贴粮。”
“不划算。”
苏哲听完，点了点头。
陛下的逻辑很简单。
打不打，看值不值。
西域值，所以打。
百越不值，所以打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