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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妈的,狗鼻子吗?(第1/2页)
海兽显然不肯就此罢休。
几道黑影破开浑浊的海水,从不同方向蜂拥而至,气势汹汹地截断了他们的去路。巨大的触须在礁石水面下翻滚涌动,腥气混着雨水扑面而来。
沈湄脚步一顿,攥着无咎手腕的指节微微发白。腰间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痛,她咬着唇,目光飞快扫过周围。
就如她预料的那样,进化体海兽雌性地位超然,酚清潜入营地,不可能没有族人护卫。
他们周围全是涌动逼近的触须,密密麻麻,将他们围堵得水泄不通。
看这个数量,起码有三头进化体海兽。
沈湄咬了咬牙,一手攥住无咎,另一只手悄然拿出高阶异能体验卡。
虽然这个底牌是为周峰准备的,但事发突然,她不可能舍下无咎自己走。
况且就算她想这么干,这些海兽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是她!”一头海兽尖锐的声音响起,几乎刺穿了海浪,带着滔天的仇恨,“酚岚吃了大亏,这个气息不会错。她居然藏在这里!”
沈湄瞳孔一缩,牙关紧咬。
妈的,狗鼻子吗?
她早知道克拉肯族有追踪仇敌的本事,今天在营地撞见酚清时还暗自提防了,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成想,在海里泡了这么一会儿,还是暴露了。
所以,克拉肯族的能力在海中会大幅增强?
这时,另一个低沉的声音闷闷传来:“能确定吗?酚岚说过,那雌性是九阶空间系异能者,实力极强,族长都不让轻易招惹。”
几头海兽在海浪中翻涌起伏,彼此低声交谈。
触须蠕动的频率陡然加快,几乎要缠上沈湄的小腿。
沈湄眼神一凛,指尖用力,刚要捏碎掌心里那张高阶异能体验卡,身后一股冷戾到近乎实质的气息突然席卷开来,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
沈湄打了个寒噤,还没来得及回头,余光就划过一道凌厉的寒光。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缠上她小腿的那截触须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的暗色血液在海水里迅速散开。
她微微一怔,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从她身后踏出,海水刚好漫到他腰间。
无咎的骨翼在身后展开,有数米宽,漆黑的翼膜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血色纹路,在波涛中若隐若现。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走。”
沈湄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发抖:“你用了种族天赋?”
兽人每一次动用种族天赋,都是在抽取自身的力量。不同于狐堰的“迷幻”,无咎的天赋是“修复”,是以自身血液为代价修复伤势、换取短暂的战力爆发。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无咎没有回头,脖颈处青筋隐隐搏动,声音冷厉如刀:“别废话,走。”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朝三头进化体海兽扑杀上去。招式毫无花哨,都是杀招,薄刃在暴雨中泛着凛冽寒光,所过之处,断裂的触须接连坠入海中。
酚清身边的守护者实力并不算强,至多五阶,无咎动用种族天赋后,以一敌三竟打了个平手。
沈湄攥着异能体验卡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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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的角度,无咎都已经用种族天赋了,她这张保命底牌自然是能省则省。
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无咎的种族天赋再强,血液终究有耗尽的时候。交战不过短短片刻,他的手臂就被一根粗壮的触须死死缠住,另一根触须抓住他受困的间隙,立刻从侧面洞穿而来。
无咎眼神一狠,不闪不避,打算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可就在触须即将贯穿他肩头的瞬间,一道空间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擦过他耳畔,精准地切断了束缚他手臂的那根触须。
无咎眸子微闪,薄刃顺势划过,又利落地斩断了侧面袭来的两根触须。
他倏然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沈湄,冷戾的眼神里浮起一丝惊诧。
在他心里,雌性向来代表着麻烦与累赘。他本以为她早已离开,却没想到她不仅没走,还留在一旁,在最危急的时刻出手帮了他一把。
可他撑不了多久了。
“走!”无咎又厉喝一声,嗓音已经有些发哑。
海中作战,对蝠族而言本就不占优势。那三头海兽显然也知道,一直在刻意截断他的退路,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逼得他不得不接连往深海方向后撤。
“倒是个狠角色,”一头海兽阴恻恻地笑道,“可惜,也只能是我们的口中食了。”
无咎墨绿色的眼眸中戾气翻涌,周身杀意森然,丝毫不减。
沈湄也没忘记自己四阶空间系异能者的身份,锋利的空间刃一道接一道地投射而出。
在意识空间里练习得久了,准头倒是不错,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无咎最需要的地方,替他斩断逼至身前的触须。
沈湄指尖还隐隐泛着粉色的微光,微弱的幸运系异能,希望能多带来一分好运。
与此同时,光明系异能挥洒而出,柔和的光晕在海面上铺展开来,短暂地驱散了暴雨下暗沉压抑的黑暗。
或许是嫌沈湄在一旁骚扰太过碍事,又或许是认定了她是克拉肯族的仇敌,一头海兽悄然绕至她身后,粗壮的触须猝然缠上她的手臂,猛地将她往深海中拖拽而去。
沈湄瞬间被拽入海中,都来不及给自己套个空间罩,灌了一大口腥咸的海水。
“沈湄!”
入海的刹那,手腕被猛地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光明系异能的光芒骤然铺开,将昏暗的海水照亮了一瞬。
也就在那一瞬,沈湄清晰看见了无咎的脸。那张冷戾俊美的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掠过一丝慌乱。但紧接着,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向他胸口——
一条粗壮的触须从他背后贯穿而入,洞穿了前胸,带出翻卷的血肉和血液。
无咎闷哼一声,本就惨白的面色更难看了,可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反而更紧了几分。
沈湄僵住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不停灌入她的口鼻,夹杂着血腥的气味,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瞳孔死死锁在那道贯穿无咎胸膛的伤口上,血还在不停地涌,混着海水翻涌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血液在海中散开,模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