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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被打醒的老板与一句话(第1/2页)
黑色辉腾顺着清鹿宴门前那条不算宽的石板车道,缓缓停了下来。
车身刚一停稳。
门口那盏暖黄的壁灯,正好把车头和那块牌子照得清清楚楚。
江A·00006。
不是夸张,不是花哨。
但就是这五个数字,像一根冰针,瞬间扎穿了门口所有平静的表象。
一个刚准备拎着垃圾袋出门的女服务员,只是习惯性地往外扫了一眼。
本来,她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来了客人。
结果这一眼扫过去,视线顺着车头往下那么一落。
直接落在了那块牌子上。
她整个人当场僵住。
垃圾袋都差点脱手。
这种地方的服务员,未必懂所有豪车型号,也未必认识每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但她们最擅长认的,就是“不能怠慢的人”。
能坐这种车来的。
要么是真神。
要么就是比真神还麻烦的祖宗。
她猛地转身。
拎着垃圾袋,一路小跑往里冲。
跑得鞋跟在木地板上“哒哒哒”直响。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冒火。
平时鹿德勺最爱吹的就是自己这辈子差的不是手艺,是机会。
说什么只要有一桌真正上层的人坐下来,清鹿宴马上就能翻身。
现在好了。
机会都他妈停到门口了。
人呢?
女服务员一路冲到二楼的储物间。
门一推开。
里面还是那副老样子。
灯光有点暗。
墙角堆着纸箱和调料袋。
那张破躺椅摆在最里面。
鹿德勺正四仰八叉地横在上面,睡得昏天黑地,甚至还轻轻打着呼噜。
这一幕看得女服务员火气“噌”地一下顶到了脑门。
她几步冲上去。
连半点温柔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抡起巴掌。
结结实实一耳光抽在鹿德勺的脸上。
“啪!”
这一下又脆又响。
鹿德勺被抽得脑袋一偏。
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样,从躺椅上弹了一下,半张脸瞬间木了。
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捂着脸,一脸懵逼。
“啊?”
“谁?”
“谁在吹牛逼?”
女服务员气得胸口起伏,压根不给他缓神的时间。
“你不是说那个陆川,是几个大学生喝多了胡吹出来的吗?”
“你不是说什么宾利、什么大背景,都是酒桌上扯淡的吗?”
她越说越快,语气又冲又急。
“现在人家车都开到门口了,你还睡!”
鹿德勺刚被抽醒,脑子还是糊的。
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前天晚上那套自我说服的经验主义。
“大学生喝多了说的话你也信?”
鹿德勺揉着脸,语气里还带着被强行叫醒的不耐烦。
“这帮小年轻,一箱啤酒下肚,别说宾利了,玉皇大帝都敢认成自己老舅。”
“吹牛嘛,谁不会。”
“你急什么……”
女服务员直接打断了他。
她瞪着眼,一字一顿,把最核心的事实甩了出来。
“外头门口停着一辆车!”
“牌子是江A·00006!”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像是一盆冰水。
从鹿德勺的头顶,兜头浇了下去。
他脸上的困意、嘴硬、不耐烦。
在这一秒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清醒。
“你说多少?”
鹿德勺的声音都变了。
“00006?”
“你没看错?”
女服务员气得直跺脚。
“我眼还没瞎!”
鹿德勺猛地从躺椅上坐直。
这下,他脑子里那些画面,像是被人一把全拽了出来。
酒桌上那一桌大学生。
韩东嘴里的吹牛。
陈子昂那副喝嗨了就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还有陆川从头到尾那种过于安静、过于平稳的神情。
原来。
不是有点来头。
是他妈天大的来头!
鹿德勺后背都麻了一层。
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没客人。
是客人到了,他自己眼瞎,还把人看走了。
而且看走眼得这么离谱。
“快快快!”
鹿德勺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
“衣服呢?”
“我那件干净的呢?”
他这下不敢再有半点拖拉,冲到洗手池边,胡乱捧了两把凉水拍在脸上,拿毛巾狠狠抹了一通。
随后手忙脚乱地扯过一件干净衬衫往身上套。
扣子都差点扣错位。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接客了。
这是抢命。
今天这桌要是接好了,清鹿宴兴许真有翻身的机会。
要是接砸了。
以后别说翻身,能不能继续在江城把这块招牌挂下去,都是两说。
“领带呢?算了不要了。”
“头发怎么样?”
“算了,来不及了!”
鹿德勺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往外冲。
女服务员在后面追着补了一句。
“人还在门口没进来!”
“知道了!”
鹿德勺吼了一嗓子。
楼下门口。
辉腾车门已经打开。
陆川和许承远刚从车上下来。
许承远站在车边,手里拿着公文包,神情表面上依旧克制,但心里关于“自己到底抱上了什么大腿”的那点震撼,还远远没有消退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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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在车里已经被一轮接一轮的现实冲击震惊过了。
就在这时。
鹿德勺从里面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注意,是小跑。
不是那种高端馆子老板故作沉稳地踱步迎客。
而是一种“绝对不能慢,慢了就是失礼”的急迫感。
他一路冲到车前,脸上的笑容堆得极满,甚至还带着一点来不及完全掩好的郑重。
“欢迎陆少再次光临清鹿宴!”
这反应,已经算得上很快了。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
鹿德勺这边“陆少”两个字刚落地。
站在陆川身侧的许承远,已经先一步皱了皱眉。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拔高音量。
只是非常自然、非常平稳地纠正了一句。
“叫陆总。”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语气不重。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把整个场子的意义,重新缝合了一遍。
不是少爷。
是陆总。
不是单纯有钱的富二代。
是有公司、有结构、有事情要谈的人。
许承远这一句,不是找茬。
也不是故意给谁下马威。
他只是已经彻底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他是陆川手底下的总经理。
今晚来这里,不是来陪着过家家的,是来赴局、谈事、推项目的。
称呼错了,意味就错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在茶馆就称呼过‘陆少’,被陆川纠正了,说明陆川并不喜欢陆少这个称呼。
鹿德勺心里一震。
他何等机灵的人,哪可能在这种地方犟半句。
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卡顿都没有,立刻顺坡下驴。
“对对对!”
“陆总,陆总。”
“是我嘴快了。”
鹿德勺一边陪笑,一边立刻让开半个身位,姿态比刚才又低了半分。
“您里边请。”
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鹿德勺心里对陆川的判断,已经再次往上拔了一层。
少爷和陆总,看着只差一个字。
但在他这种混迹饭局的人耳朵里,分量差得太远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位年轻人,根本不是那种只会花家里钱的公子哥。
是自己就已经在做事、做局、带班底的人。
鹿德勺一路亲自在前面带路。
他没有让服务员接手,也没有往二楼那种常规待客的包间领。
而是直接把人往三楼带。
清鹿宴三楼。
平时几乎不开。
或者说,不是几乎,是根本没几个人有资格让他开。
那一层位置最好,视野最好,最重要的是绝对安静,绝对私密。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包间,更是鹿德勺留着压场面的压箱底。
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直接动了。
一路上。
鹿德勺亲自拉门,亲自按灯,连走路都刻意落后半步。
这种前后态度的巨大变化,被许承远尽收眼底。
他没有多问什么。
但心里的脑补,已经控制不住地继续往上飘。
连这种位置偏僻、明显有自己傲气的私房馆老板,看见陆川和00006之后,都被震成这样。
那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待客了。
这简直像是上级来巡视,底下人手忙脚乱地把最好的资源往上供。
他甚至在一瞬间,生出了一个近乎夸张的念头。
这不像是来吃饭。
更像是陆总第一次,亲自过来看一眼一块未来可能会纳入自己版图的产业资源。
到了三楼最深处。
鹿德勺亲手推开了那间最大的包间门。
里面的布置比二楼明显高出一整个层级。
视野敞亮。
采光、通风、私密性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茶台上已经摆好了最好的茶具。
连包间里的空气,都像是提前换过一轮。
“陆总,您坐这边。”
“许总,这边也请。”
鹿德勺的热情里,已经不只是热情。
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小心。
进了包间落座之后,他连说话的节奏都收着。
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满嘴跑火车。
最好的茶很快送了上来。
上菜的顺序和后厨那边的交代,也被直接提到了最高优先级。
鹿德勺亲自在旁边忙前忙后。
但他越是这样,越显得前后反差大得离谱。
陆川坐下之后,端起茶杯,眼神在鹿德勺脸上停了一下。
没有压迫感。
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熟悉笑意。
这种眼神,让鹿德勺心里莫名一紧。
他总觉得,对方好像不只是今天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么简单。
就在他转身准备先退出去,把后厨那边彻底压紧节奏的时候。
身后。
陆川终于开口了。
语气很平淡。
像是顺口一句。
“鹿大牛。”
“今天要看你的手艺了。”
这三个字落地。
鹿德勺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一瞬。
鹿大牛。
这个名字,江城只有自己的服务员老婆知道。
这是他早年最土、最旧、也最少会被人提起的原名。
包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茶水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鹿德勺缓缓转过头。
看着陆川。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炸开。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