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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儿！”皇贵太妃开口，“不得无礼。”
相宜淡淡一笑：“母妃，无妨，童言无忌，更何况皇弟说得也没错，在我之前，的确没多少皇后是学医还干政的。”
她如此坦然，皇贵太妃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八皇子见她云淡风轻，便让他母妃闭了嘴，越发对她感兴趣。
相宜给他扎了针，他也不说疼，只是提着精神问相宜：“皇嫂，学医难吗？”
“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不难呢？”相宜声音轻柔，“你大约觉得读书是最难的差事了，但这个月你逃学数次，还跟师父拌嘴，书房都砸了好几回，放在寻常百姓家，你这样的，已经算是坑家败业了。更不要说读书之外的事，除了学医，还有种地耕田，那才叫难呢。”
八皇子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皇贵太妃叹气，太后笑了笑：“你皇嫂什么不知道，她是不出门知天下事！”
李君策也多看了一眼相宜，嘴角噙着笑，眼里却透着心疼。
相宜虽然怀着孕，不大管前朝的事，但日日与他在一起，自然少不了要帮他做事，整个孕期下来，实在算不上享福。
八皇子见相宜这么厉害，来了精神，撑着身子起来问：“皇嫂，我听说，你跟皇兄手里有顶顶厉害的暗卫，能监视京城所有达官显贵，是不是？”
“毅儿！”皇贵太妃彻底变了脸，“你胡说什么？”
八皇子撇嘴，没意思地躺下，不愿意说话了。
相宜对皇贵太妃笑了笑，说：“这在咱们皇家也不是什么秘密，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养一二耳目？母妃，不比紧张。”
说着，她低头给八皇子手臂上下针，越发轻柔：“等你再大些，能替你皇兄做事了，皇嫂也给你一些暗卫，供你驱使，那京城的达官显贵们谁做了坏事，你也能知道了？”
“真的？”八皇子亮了眼睛。
相宜低头，笑得眉眼弯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八皇子一口答应，“那我明日就跟师父好好念书，再也不砸书房了。”
相宜笑道：“你还不曾说，为何要砸书房呢？”
八皇子叹气，说：“还不是师父太啰嗦，总逼我念什么之乎者也，我不想将来做言官，我想做更厉害的官。”
“比如呢？”
“能名扬四海的那种。”八皇子说得起劲，“好比前朝的李文旭，查案天下一绝，太祖皇帝时的文思言，巡言断案，无人能比，还有父皇在时提拔的云长盛，文武双全，好生厉害！”
李君策看了他一眼，说：“你心还挺大。”
八皇子嘿嘿笑了声，说：“虎父无犬子嘛，我是父皇的儿子，是皇兄你的弟弟，那自然不能太差，这些人已是寻常人了，我还有更高的目标呢。”
相宜掩唇笑：“你若是定再高的目标，你皇兄的位置都得让给你坐了。”
皇贵太妃看来一眼：“皇后，慎言。”
不等相宜开口，八皇子便不乐意地看了眼他亲娘，然后故意大声道：“我才不要当皇帝，当皇帝一点也不好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