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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敲打铁勒部(第1/2页)
“好,阿史那·磬苔,你追随他们。”
义成公主点了点头,侧过头,对身旁一直垂手肃立的一名突厥将领吩咐道。
那人身形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正是当年在祭天之时亲眼目睹过吕骁神威的人。
他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走到吕晏身后,脸上写满了尊敬。
“差不多了。将士们,该干活了!”
吕晏翻身上了战马,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朝身后挥了挥。
朔方来的将士们在王庭休整了这些时日,好吃好喝地养足了精神。
羊宰了几百只,酒喝了几百坛,如今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诺!”
一众将士吃饱喝足,喊杀声震天响,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养精蓄锐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声令下。
“随我来!”
吕晏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光。
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朔方将士如潮水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将王庭外的草地踏得尘土飞扬。
义成公主站在大帐门口,望着那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王庭,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她看了许久,直到那支兵马彻底消失在天地相接的那条线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隋,已经越发的强势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还要依靠和亲、靠一个女子去维系边陲安宁的王朝了。
如今隋朝的儿郎们,是骑着马、握着刀、自己去争天下的。
有东突厥本地人引路,对于吕晏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阿史那·磬苔对漠北草原的地形了如指掌。
哪里是草场、哪里有水源、铁勒部的营地布在何处,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
不到半日功夫,他们便已经找到了铁勒部的一支游骑。
双方在开阔的草地上正面遭遇,很快便冲杀在了一起。
苏烈手中令旗不断挥动,调度着朔方骑兵的进退包抄,调度有序、攻守有据。
拓跋朗司马一手蟠龙棒,一手八棱锤,冲在最前面。
大开大合之下杀人无数,所过之处铁勒部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
吕晏早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找了一片地势稍高的草地,双手往脑后一枕,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
远处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
在他听来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就是来镀金的,可不是来上阵杀敌的。
“二公子,敌军已经被打散了,我们又要往西边进军了。”
厮杀声渐渐稀落下来,最后一拨铁勒部游骑丢盔弃甲地向西逃窜。
一名将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吕晏躺着的那片草地上,抱拳禀报。
“嗯,知道了。继续杀,这种事就不要告诉我了。”
吕晏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
这铁勒部是被李家打服的,那肯定不行。
他们吕家要打,就要打得比李家更狠、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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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日后传出去,说铁勒部怕李家不怕吕家,那他这个朔王二公子的脸往哪儿搁?
“那二公子,咱们杀到什么时候收手?您告诉末将一声,以后不打扰您睡觉了。”
将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杀到铁勒部首领三代人断层吧。”
吕晏沉吟了片刻,伸出手随意地摆了摆。
三代人断层,凡是有资格继承首领之位的血脉,一个不留。
只有这样,铁勒部几十年内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西北有姨母义成公主镇着,东部又有大隋的边军守着。
北边这片草原,从此便再也不会成为隋朝边民的威胁。
“是。”
将领没有多问,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大步离去。
“好!就按照公子说的做!”
当这个命令传到苏烈耳中时,他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地指挥一场大战的机会。
如今吕晏把话放出来了,三代人断层,那就是奔着亡族灭种去的。
什么围而不打、什么围点打援、什么穷寇莫追,统统被他丢到了脑后。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杀。
“对了,”将领在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别太过火了,遇到那首领什么的,留给公子。”
他怕苏烈杀红了眼,把该留给吕晏的功劳也一并吞了。
毕竟吕晏是来刷战绩的,这一战的大功劳还是要扣在吕晏头上。
他们这些人若是把人都杀光了,没让吕晏过来补一刀,传出去也不好听。
“知晓,知晓。”
苏烈随口应了两声,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句话上了。
他才不管那些功劳不功劳的,只要吕晏给他放权,让他痛快地指挥一场,他什么都愿意。
功劳这玩意儿统统给吕晏便是,他要的只是手中那面令旗挥下去时,千军万马应声而动的感觉。
接下来的战事,苏烈便像是被解开了缰绳的野马。
他指挥着朔方骑兵以极快的速度穿插分割,将铁勒部残余的兵力一块吞掉。
拓跋朗司马冲在最前面,蟠龙棒与八棱锤轮番挥舞,所到之处铁勒部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吕晏则依旧吃喝玩乐,眼一睁,一闭,功劳就到了自己头上。
苏烈也是过足了指挥的瘾,一路冲杀到铁勒部的老巢,马蹄踏过的地方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对于他来说,这次打仗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瘾了。
朔方的将士又能打又听从命令,指哪儿打哪儿,令行禁止。
尤其是拓跋朗司马那一身蛮力,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每次冲入敌阵都像是犁地一样。
所到之处敌人哭爹喊娘,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这哪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夜色渐浓,篝火在铁勒部老巢外围亮起来,映着满地狼藉的营帐和散落的兵器。
拓跋朗司马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烤得焦黑的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