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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8章 元力的共振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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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8章元力的共振之秘
    「白依山?」贺灵川的拳头,一下就紧了,「为什麽!」
    战场上出现通敌叛国的行为,过去二十年历数盘龙将领,都没有几桩。
    盘龙军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而忠诚,可歌可泣的事迹很多,资敌通敌的行径很少,尤其将领以上。
    白依山,他也认得。
    这是十年前从南边的蒲国投奔盘龙城的修行者,从小兵做起。虽然他不是盘龙城人,但因为身先士卒丶有勇有谋,打了不少胜仗,一路被提拔上去。
    他会投敌,贺灵川听了也觉意外。
    「我亲自审他。他说过去这十来个月打输了两场大战,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再者,他也越打越绝望,认为面对贝迦的战争根本看不到曙光,最后必定以失败告终。」红将军淡淡道,「他不想当个必然的失败者,不想打必输的战争,所以没抵住天魔庚玥一而再丶再而三的引诱,投敌了。」
    贺灵川沉默几息才道:
    「他已经丧失信仰了。越是逆境绝境,越考验人。」
    而人性是很难经受得住考验的。
    「这十八个月,我们也打过不少胜仗,但改变不了茂河平原已经丢失的事实。这对盘龙人的信心,是莫大的打击。」红将军沉声道,「我们需要更重大的胜利,我们需要明确的转机,才能鼓励军民继续抗争!否则战场上能出现一个白依山,就能出现第二个丶第三个。我能守住龙喉关,其他人不一定能守住自己的阵地。」
    「那就不能只守不攻。」贺灵川沉吟,「被动防御,则贝迦的进攻游刃有馀,可以一直压着我们打。」
    「我们截过贝迦后勤的运粮道,烧过他们的车马,但他们的物资过于丰沛,无论我们烧掉多少,他们都能随后供应。」红将军道,「战争僵持下去,贝迦也不舒服,但对我们损伤更大。」
    盘龙的家底儿,远没有贝迦雄厚。
    六百年的底蕴,真不是其他国家能比的。光是拼消耗,盘龙绝不是贝迦的对手。
    贺灵川喃喃道:「看来,手段和力气要使在战争之外丶贝迦国内。」
    「你说什麽?」红隼的耳朵没听清。
    「没什麽。」贺灵川已有想法了,但不能说,只好转移话题,「红将军用禽妖当口舌,不是来跟我问好的吧?」
    他认识的红将军,目标性清晰明确,很少做无谓之举。
    「不是。」红将军果然不跟他绕圈子,「你睡了五年,有个新发掘出来的秘密你不知道。开战之前,我有必要通知到你。」
    贺灵川一下就竖起耳朵:「请说。」
    「若说我在盘贝战争中有收获,那就是又进一步参透了『元力』的秘密。」红将军放轻了声音,「元力的强弱与众多因素有关,不止是民心民意。我们很早就观察到,即便同一国度,职位相近的两位将领带相同数量的兵员,且国君也划拨给他们相同数量的元力,但他们在战斗时可用出的元力,也不尽相同。有时候让他们互换手下的军队,元力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会有很大波动。」
    这些贺灵川都知道,因为苍晏也做过无数次试验了。
    「所以,关键还在人本身?」
    「可以这麽说。」红将军一字一句,「但我认为更确切的说法是,关键还在于,将领怎麽对下!」
    贺灵川失声道:「对下?上对下?」
    红将军与衍生出元力法则的大方壶关系最密切,又是盘龙国的军魂,本身元力之强还要超过了贺灵川,可说是这世上最接近元力真相的人。
    她总结的心得,每一字的价值都无可估量:
    「元力的来源,不仅仅是战士们对你的崇仰和信任,还有你对战士们的爱护和无私。只有真正的双向奔赴,元力上下流动通畅无碍,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她毫不停顿:「同样的道理也能放在官员对百姓丶天子对国民!」
    这话一说出来,贺灵川脑海里就有灵光一闪,好像多年来紧紧蒙在真相上的那一层窗纸,瞬间就被捅破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凝声道,「元力不止是聚合之力,不止是信仰之力,也不止是众生之力!它还是反馈之力!难怪,难怪贝迦的元力始终赶不上盘龙!」
    这麽多年,他也一直在摸索元力的本质,每每感觉自己已经很接近,但就是差一点儿。
    红将军轻轻点破,他顿时如醍醐灌顶。
    「聚合之力可以被盗用,信仰之力可以被蒙蔽,众生之力可以被骗取。但是最终要使用元力的『上位者』,他无法向天地遮掩自己的本心。」红将军的话,字字珠玑,「他对苦难是不是有怜悯,他对众生是不是有责任,他对家国大业是不是鞠躬尽瘁,他与自己的战士丶臣民丶国人,能不能真正做到万众一心——」
    「——越接近这种共振,他所能具现和使用的元力就越强大!反之,他与这种共振越背离,能运用的元力就越微弱。」
    所以,贝迦哪怕是当世强国,国力昌荣丶军队强大丶物资充裕……表面看全是加分项,但它作为一个四百年的大帝国,内部的藩属关系丶将士关系丶君臣关系丶官民关系,甚至是妖与人的关系,哪里赶得上血与火淬炼出来的盘龙国那麽单纯和凝练?
    更不用说,中间还梗着一个天宫时常搅局。
    别的不提,今次率军来攻荒原南部的伏山烈,会爱兵如子麽?
    他确实不用发愁后勤,也不发愁物资供应,不用像虎翼将军那样担心自己的士兵吃不饱饭丶伤病拿不着药。
    即便没有这些物质困扰,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麽?伏山烈手下的军队成分非常复杂,根据盘龙国拿到的情报,至少有四个藩妖国的军队混搭,虽然都是主力兵种。
    出发前,须罗国和山君国的军队还狠狠打了一架,各有死伤。
    短期内,要摆平军队内部的问题都够让伏山烈头痛的了,更不用说什麽上下一心。
    今日是「大寒」节气,你们那里下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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