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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东西太少,根本不够陆吟雪填牙缝的,而且,看不到任何动物食材的痕迹。
“这怎么吃得下去啊,我要吃肉。”陆吟雪想着,不会她进去这么久了,楚皇后茹素的习惯依然在南晋宫廷中被人所仿效,以至于自己以后都吃不到肉了吧。这个可真是太悲哀了。
“这都是按照医生的吩咐制作的,据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在陆吟雪昏睡的时候,贺兰瑾瑜已经让御医来问诊过来。医生陆吟雪现在身体有些虚弱,要将养一段的时候,饮食要清淡,忌荤腥油腻,少食多餐,忌饥忌饱。
有了御医的吩咐,谁敢怠慢,厨房就严格按照医嘱给陆吟雪配餐。
陆吟雪知道,医生的非常有道理,身体不好,胃肠发虚,这样就必须吃素净一些的食物。但是,问题在于你知道是一回事,你去真正的吃药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就好像是医生开的药方一样,病人都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的道理,等到端来药碗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是不捏着鼻喝下去的。
陆吟雪用调羹无聊地翻弄着碗里的粥,就是一口都不想吃。
“为什么不吃?”听陆吟雪醒了过来,贺兰瑾瑜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已经换下了明黄色的正装,穿着一件青石色海阔天空水纹长袍,头上是用金龙九盘方头簪挽着头发。他脸上挂着笑,如沐春风,语言也平和。
贺兰瑾瑜这才让宫女把饭给撤下去。他对陆吟雪道“我就管你这么几天的时候,一旦你身体恢复了,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但凡是天下之物,只要你喜欢,我就让你吃个够。”
这样的话对别人来是吹牛皮,但是对贺兰瑾瑜而言,并不为过。
“又不能总住你这里,我会把你给吃垮的。”陆吟雪可是不好意思久居东宫。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住下去。我不会嫌弃你,我发誓。”贺兰瑾瑜借着陆吟雪的话,正好把自己的心事明一番,“我的东宫一直没有女眷,你如果愿意……。我相信,今天我们能在三法司的遇见,就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我这次是无论如何不会放手了。”
贺兰瑾瑜深深地看着陆吟雪,像是等待这一个可以决定命运的回答。
陆吟雪没有想到贺兰瑾瑜会跟自己这个,她完全没有准备,显得手足无措。
“这事来得及,我们从长计议,你先休息吧。”贺兰瑾瑜也看出陆吟雪有些慌乱,不需要她即时回复,给她时间慢慢去想。太让宫娥们服侍陆吟雪休息,他则起身离开。
陆吟雪刚睡了一个长觉,精神养得比较充足。现在净面、洗漱过后又躺到了床上,她完全没什么睡意。她脑海中浮现出太临别时候的那番话,想起了在三法司大堂上他突然而至,将自己从监牢中给解救出来。他给予自己的那个拥抱,温暖而有力,让陆吟雪清晰地感觉到她还活着,生命中会永远是充满这希望的。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很缘分。从陆吟雪失踪后,那么多路的人马,几乎搜遍了京城的每一寸土地,却都无功而返。也许,冥冥中真的有神佛在指引贺兰瑾瑜,来到她的身边,把她从死亡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姑娘,你还没有睡?”听到陆吟雪翻来覆去的声音,连翘在黑暗中声地问。
“你过来陪我躺着吧。”陆吟雪建议道。但是连翘却不敢逾越分位,她一个当奴才的,哪里敢同主睡在一处。她指了指卧室外面,在厅堂中值班,仍然没有睡去的宫人,提醒陆吟雪。
“理会她们干什么,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陆吟雪打算起身。
连翘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枕头,从外间暖阁走了出来,行了几步到了陆吟雪的床上。这张床气派宽大,不用两个人,就是四个人都足够睡下了。
陆吟雪跟连翘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分别之后的情形给讲述了一番,各种辛酸苦辣,都融入了其中。
“姑娘,东宫这里虽然很好,但不是我们长久容身的地方,我们还是回王府吧。”刚才陆吟雪跟连翘话的时候,把有关贺兰青玄的片段全部都回避了。那些场景她实在难以启齿,她对贺兰青玄的恨意一点都没有减轻过。可是连翘并不了解这些内幕,所以还是想着回到九王府才算是安心。
“我绝对不会回王府的,从今以后,我跟贺兰青玄之间只有深仇大恨,再无情意缠绵。”陆吟雪回想起那一幕一幕,真是怒火中烧。
连翘不明白,陆吟雪为什么如此恨贺兰青玄。当陆吟雪失踪后,贺兰青玄派出棠溪到处去找陆吟雪,自己几乎通宵不睡,随时等候着棠溪的回报,生怕会耽误事情。到了后来,贺兰青玄亲自骑马出府也去找过陆吟雪好几次。看贺兰青玄的架势,只要陆吟雪一日不见踪迹,他一日不会罢手。甚至,为了陆吟雪,他都想直闯内宫,找丽贵人算账了。
所幸后来,贺兰青玄听从了贺兰青浦的话,对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进行了一定的约束,要不然,连翘相信,贺兰青玄会发疯的。
王爷对姑娘这么好,可是现在听到姑娘的话,里面不仅抱怨,更有仇恨。莫非在姑娘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两人之间还发了什么误会?以后有机会还他们两个人和一下,连翘暗想。
连翘这么想的,也就暗中开始留心,想找个机会把陆吟雪已经身在东宫中的消息告诉王府那边,希望贺兰青玄赶紧出现,火速来跟陆吟雪见面。可惜,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凑巧,这些日贺兰青玄并没有在王府中,好像是又带着棠溪并几个贴身的侍卫出城去寻找陆吟雪去了。
连翘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她心里急得如同火上油煎,可是所以的事情都要等着贺兰青玄回王府才行。
贺兰瑾瑜对着陆吟雪好的没有话,现在陆吟雪所住的房间,就贺兰瑾瑜自己的寝室。贺兰瑾瑜为了让陆吟雪能够开心,每天变着花样把戏班、书艺人、歌舞班等给召集进东宫,陪着陆吟雪观看。陆吟雪知道太是为了自己好,所以每天强装欢颜,看着眼前一幕幕的场景在自己面前变换。
贺兰瑾瑜本来是生活素净的人,从来没有沾染过声色犬马的生活,如今这么密集的召集各路演艺班来到东宫,实属反常。楚皇后接到了奏报,不禁心生不快。这一天当贺兰青浦刚刚结束了跟几位大臣商讨事情,才想着要更衣,休息一下。就听到有太监来禀报,皇后在外面等着见皇上。
贺兰青浦有点意外,楚皇后一般没有什么大事,绝不会轻易离开内宫来找自己的。他传命把皇后请了进来。
环佩清响,不多时,就看见一道袅娜的身影出现在游廊之间,楚皇后身着正红对襟飞凤朝阳洒金裙,肩上披着五彩凤披,头上梳着英仙髻,戴着镂空雕花水晶云竹冠。楚皇后眉目端正,淡妆清雅,气度雍容大气,她莲步轻移来到了贺兰青浦的身前,举手在胸,准备对皇帝施以大礼。
“免礼平身吧。”贺兰青浦给皇后赐了座位。
楚皇后莞尔一笑,颔首致谢,侧着身坐了下来。
“臣妾今天来此,是为了太一事。”楚皇后双眉轻蹙,秀美的脸颊上涌上了惆怅的颜色,“太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变得非常贪玩了,京城中凡是叫得上名号的戏班,能有一半都被他召到东宫去唱戏。我一向告诫他,身为太,乃国之储君,闲暇之时,也要多读圣贤书,或者深入民间查访民情,不能孟浪荒诞。我想跟皇上请示,打算这两天有时间去东宫看看情况。”
“不至于如此吧。”贺兰青浦感觉儿这几天在朝堂上的表现,都非常正常,看不了有形骸、无心国事的样。他知道楚皇后就这么一个儿,一向对太寄予厚望,要求颇为严格。但贺兰青浦感觉太已经成年,用不了太久,应该考虑大婚的事情了。在闲暇时间里,适当娱乐下,不为其过,也不必大惊怪的。
看见皇上对自己的提议响应不算积极,楚皇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跟贺兰青浦纠结,又另外些闲事,一炷香的功夫后,就从皇上这边出来了。
贺兰青浦更换了衣服,带着贴身的近侍就往花园里面来。走不多远,就听得有人,弹着琴,唱着曲调哀婉的歌。这个歌声婉转,借着水音,仿佛贯入人的灵魂中,让贺兰青浦不知不觉之间,听得都有些忘情了。
“哎呦,皇上,那个不是丽贵人么?”顺着身边太监的手指方向看去,贺兰青浦就见丽贵人,坐在一块临湖的假山上,手里抱着月琴,十指如笋,灵活翻飞地拨动着琴弦,音韵之声源源不断地从此飘过。丽贵人穿着一件水粉的薄纱,莲藕一般的臂膀和雪一样洁白的,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丽贵人头上梳着一个斜斜松散的坠马髻,带着几支赤金的簪,望着湖水,歌声悲哀。
丽贵人姿态妖娆,鲜丽动人,同楚皇后的端庄大方比起来,有一股不出的韵致,又加上哀愁幽怨的神态,真有是让人不得不生出怜爱之心。贺兰青浦一见,哪里还能忍得住,就几步赶了过去,到了丽贵人的身边。
贺兰青浦已经到了,丽贵人这边唱得却出神,竟然没有发觉到皇帝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犹自在唱,直到一曲终了,贺兰青浦举手鼓掌,丽贵人这才恍如发觉圣驾在身后。
丽贵人连忙弃了琴,跪下来,对贺兰青浦赔礼,自己罪该万死。
贺兰青浦扶起了丽贵人,这才发现她不仅仅是歌曲悲伤那么简单,粉面之上还挂着几行清泪。
皇上当然心疼,忙着问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丽贵人委屈地低下了头,嘤嘤地哭道“我如今真是成了南晋国中第一个不得意的人,自从我被贬之后,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在我头上踩一脚,前段日九王爷想到内宫来找臣妾算账,如果不是陛下你阻拦,只怕我这命不保。前两天,三法司对刘公公进行讯问,让他交代什么幕后主使,幸亏这个刘公公受刑不过,直接就死掉了。要不然,这事又跟我扯上了关联。”
“你不用怕,有朕给你做主,谁也不敢对你如何。”贺兰青浦最女人的泪水,看着鸟一般柔弱无助的丽贵人,他的心都要碎了。
“陛下对我的情谊,臣妾就是粉身碎骨都报答不完,只恨我是个没用的废物,竟然不能给皇家增添血脉。”没用嗣的女人,在皇宫中如同一颗无根的野草,无论在春风中如何的茂盛,秋风一起,终于还是会枯萎湮灭的。
“唉,生了孩也操心一辈。”贺兰青浦为了安慰丽贵人,就把今天楚皇后找他的事情,对着丽贵人给复述了一番。皇后养儿到这么大,还是不肯放手,可见,当妈妈的永远都有一份挂牵。
丽贵人听了贺兰青浦的一番话,不由眼睛唰地亮了,她悄声对皇帝“这事我看你不用为难,我可以去东宫中一探究竟。如果太真的是沉迷九色玩乐,我就回来跟你禀告,到时候,你再跟皇后两个出面,管教太。如果太只是不然地求个乐,没有出大格,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必对太管束的太严了。”
“你去,这个不合适吧。”贺兰青浦有些犹豫,楚皇后想要去东宫,他含糊而过,没有明确表态。现在丽贵人想去,他给吐了口,这个让楚皇后知道,终究是不好的。
“我身为太庶母,一向视他为己出。管教太,我也有一份责任。你如果感觉为难就罢了,以后楚皇后教训太的时候,你别在旁边感觉心疼就是了。”丽贵人抱着自己的月琴就想离开。
“别啊,你生气了。”贺兰青浦将丽贵人的水袖一把抓在手中,拦着了她离去的身形,“你去我当然放心,就是别走露了风声就好。论为人处世,还是你温柔可人,皇后不免太过呆板。”
丽贵人见贺兰青浦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娇笑一声,用袖牵着贺兰青浦,一起往自己宫中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