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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东西战争中，两方人民损失了太多，在协议中停战。
战后，东方人民深刻地认识到了战争的危害，对过往的战争进行了公正的批判，并进行了反战教育。
两方也逐渐开始了些许和平接触，但仅限于沿海地区。
此地深居内陆，西方人是万万不可能合理合法地招摇过市的。
雪雪接收到此消息不久，却明白其中的利害，自然不会张扬，而是选择了低调的传音入密。
被问及来历，苏韵与初韵蓦然仰首，震惊不已。
雪雪目光忽左忽右，随后正视两人道：“放心，我们说的话没人能听见。”
两人的表现，毫无疑问地暴露了她们的内心，自然也坐实了西方人的说法。
雪雪拍了拍小巡音的手，对两人道：“西方人出现在此地，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有奸人放行，试图做那谋逆之事。”
此言一出，两人如遭雷劈，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动弹不得，只得拼命眨眼以示清白。
雪雪丝毫不为所动，又道：“其二，你们确是在东方出生，企图谋逆的，是你们的长辈。”
两人有口不能言，急得冷汗直冒，眼睛眨得泪水横流。
得见两人惨状，雪雪心中暗爽不已，却故作深沉道：“你们只有一次辩解的机会。”
语罢，两人果真顿觉轻松，却仍是双股战战，但总归是好受了些。
对面那人已笃定了谋逆之事，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苏韵悔不当初，只觉得对不起初韵，当下便有了打算。
“雪雪前辈，谋逆之事，在下其实也不清楚，家中长辈从不与我说其他，只是叫我学习。”
学习，颤抖的学习，苏韵似对这二字带着恐惧。
雪雪心有所感，伸手打断苏韵，故作深沉道：“学习什么？”
初韵似有话要说，却被苏韵制止，雪雪看在眼里却不多做表示，只是静等下文。
苏韵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似做了天大的努力，下了个艰难的决定。
她正视雪雪的眼睛，缓缓吐出二字，“杀人。”
稀松平常，古井无波，或是别的什么？
雪雪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出哪怕一个词，来形容这个人在说这句话时的这个眼神。
但她很擅长对付这种人。
她直视苏韵，朱唇微启，“不知是如何杀人？”
苏韵道：“以利刃杀之，如何？”
雪雪道：“此法杀人确实简单，却是你用不上的。”
苏韵目光下沉，凝视雪雪手中的茶杯，道：“毒杀又如何？”
雪雪将手中茶杯轻轻一转，道：“此法杀人确实隐蔽，却是你没机会用的。”
苏韵凝视雪雪玩弄茶杯的右手，那食指晃动间，带着奇特的韵律，竟将她所有目光都夺了去。
见状，初韵如临大敌，正欲拍醒苏韵，却突然心生警觉。
她的手指就停在苏韵肩上不过一寸，浑身发麻。
雪雪依然转动着茶杯，道：“方才你若碰她，此地便多了两个死人。”
初韵颤巍巍缩回手，双臂用力撑在桌上，乞求道：“前辈，小姐不曾杀过一人，还请手下留情。”
雪雪冷哼一声，道：“若非如此，你们早已是死人。”
随着话语落下，苏韵似从虎口逃生，趴在桌上气喘连连。
雪雪为两人倒茶，道：“如何，岂非已明白此地不宜久留？那在下便勉为其难，护送二位安全离开此地，再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从此不相往来。”
此计甚妙，如此甚好。
雪雪情不自禁地就将茶杯倒了个八分慢，心疼得她眼皮直跳。
然而还不待她痛并快乐着，就遭受了来自小巡音的重击。
“雪雪，她们好可怜，离开我们一定会死掉的，我们带着她们好不好？”
雪雪如遭雷劈，心里万般嫉妒，面上却呵呵笑起来。
她笑得春风万里拂过燕子，道：“只要她们愿意鞍前马后，自然可以。”
此言一出，两人却会错了意，误以为雪雪非常极其一定想要将两人留下，心中五味陈杂，最多的却是欣慰。
两人真诚感谢道：“谢前辈庇佑。”
事已至此，雪雪也不再多言，只是溺爱地揉起小巡音的脑袋。
看着小巡音开心的样子，雪雪心中不是滋味，却不露于言表。
她看都不看二人一眼，道：“且说说你们已外出几日。”
苏韵道：“今日已满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正好与老头消失的时长一致。
雪雪心中暗自计较，嘴上却不慢，“可曾被人跟踪？”
两人面面相觑，似拿不定主意。
雪雪幽幽一叹，道：“客栈中有三人要杀你们，有四人暗中庇护你们，客栈外却已来了一个她们对付不了的。”
苏韵如坠冰窖，隐约明白了那四人的身份，急切道：“那四人可是女子？”
雪雪默然点头，苏韵却心情激荡，用力抓住桌沿，道：“她们现在何处？”
这个问题似乎问住了雪雪，让她有些迟疑。
在两人急切的目光中，雪雪终于说出了真相。
“她们已经死了。”
两人呆立当场，半晌后终于爆发，拍案而起。
“谁干的！”
似与其呼应，忽得哐当一声，有一股气浪袭来。
雪雪大手一挥，将茶杯掷出，与一物撞在一起，止住了气浪。
那却是个人，死人。
“我已来了。”
来的自然不止有死人。
苏韵与初韵盯着尸体失了魂，客栈内却人影翻飞，很快便站好了队。
来人是个中年人，身材壮硕，脸上戴着个绝不与背景相配的单片镜。
却没有人觉得不和谐。
雪雪拦在三人面前，在包围中丝毫不乱，淡然道：“西方人，滚回自己的狗窝。”
闻言，中年人头微微一摆，周围便响起大片出鞘声。
此地尔虞我诈，错综复杂，却无疑以中年人势力最为强横，足足有十三人。
被十二人拿刀对着，明晃晃的刀光吓得小巡音脸色煞白。
雪雪皱起眉，不悦道：“你吓着我的童养媳了。”
中年人不以为意，道：“只要做个死人，便不会再害怕。”
雪雪看了眼被扔进来的尸体，摇头叹道：“为什么总是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中年人道：“你却有自知之明，莫非死人都是如此。”
雪雪上前一步，道：“不是每一个死人都如此，比如你。”
没有回答。
理应回答者已不必再回答。
他已是个死人。
